晚餐的時候，西奧坐在墨多多旁邊。
兩人聊著聊著，就聊到了信息素。
「你是A級？」西奧問。
墨多多點點頭。
「A級Omega。」西奧端起酒杯晃了晃，「能和頂級Alpha達到99.7%的匹配度，確實罕見，埃克斯跟我提過你的數據。」
墨多多愣了一下，「埃克斯會長跟你討論我的信息素？」
「不是討論。」西奧糾正，「是分析，他是從研究角度感興趣，不是從——」
他頓了頓，看了遠處的唐曉翼一眼。
「不是從那個角度，放心，你家那位不會吃醋。」
墨多多臉一紅，「我沒有不放心！」
西奧輕笑一聲。
「你挺有意思的。」他眼神里閃過一絲促狹，「明明被標記了，身上全是那個人的味道，自己的性格卻一點沒被壓下去，很多Omega被Alpha標記之後，信息素會完全被覆蓋，性格也會變得……怎麼說，附屬化。」
他看著墨多多，翠色的瞳孔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透徹。
「但你不一樣，你還是你。」
墨多多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心裡又有點高興。
「那你呢？」他問，「你和埃克斯會長……都是Alpha，不會——」
「不會打架？」西奧接過話，「偶爾會。」
墨多多瞪大了眼睛。
西奧勾唇，「開玩笑的，我們不打，至少不動手。」
他喝了一口酒，語氣變得隨意了一些。
「雙A伴侶和AO不一樣，沒有信息素的天然吸引和發情期的捆綁，也沒有『他必須保護我』的那種慣性，所以在一起的理由更純粹，就是覺得這個人值得。」
他看向不遠處的埃克斯。
埃克斯正在和亞瑟交談，似乎感應到了西奧的目光，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似乎在確認，確認他在，一切都還在軌道上。
西奧收回目光，嘴角彎了彎。
「當然，偶爾也會有失控的時候。」
墨多多眨眨眼，有些不解，「什麼意思？」
西奧沒有直接作答。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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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S級Alpha，信息素對抗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的語氣很輕，但墨多多莫名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你、你們真的打過？」
西奧看了他一眼，忽然露出了一個有點危險的笑容。
「你想知道？」
墨多多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西奧往他那邊傾了傾身，壓低聲音。
「有一次，他在協會處理公務，三天沒回家，我去找他，他說等一下，我等了兩個小時。」
墨多多咽了口唾沫。
「然後我就把他的辦公室門鎖了，信息素全開，整個協會總部，從一樓到頂樓，所有Alpha都跪了。」
墨多多目瞪口呆。
「包括埃克斯？」
西奧挑了挑眉。
「他站住了，但，他臉色變了。」
墨多多很難想像埃克斯「臉色變了」是什麼樣子。
「然後呢？」他問。
西奧靠回椅背，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然後他就把我按在辦公桌上了。」
墨多多的臉騰地紅了。
西奧看他的反應，彎了彎唇角。
「放心，沒做什麼，就是信息素對撞了大概——十分鐘。」
「十分鐘？」
「對，整棟樓的Alpha跪了十分鐘，後來亞瑟打電話來問『你們倆在幹什麼，協會的Alpha都癱了』。」
墨多多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西奧放下酒杯，語氣恢復正常，又變回了那副慵懶的樣子。
「所以，雙A伴侶的日常就是這樣，偶爾較勁，偶爾失控，但，挺有意思的。」
他看著墨多多，眼底盛著點笑意。
「比AO有意思。」
墨多多語滯。
他轉頭看向唐曉翼，唐曉翼正好也在看這邊，眉頭微微皺著，大概是注意到西奧靠得太近了。
墨多多朝他笑了笑，唐曉翼的眉頭才鬆開了，移開了視線。
西奧在旁邊輕輕笑了。
「他挺在乎你的。」
墨多多臉一紅，「我知道。」
西奧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晚上，遊輪頂層。
墨多多靠在唐曉翼肩上，望著滿天的星星。
「嗯？」
「你覺得西奧怎麼樣？」
唐曉翼想了一會，「挺強的。」
「比埃克斯強？」
「不好說。」唐曉翼的目光落在遠處，「他們兩個的信息素等級差不多，真打起來要看狀態。」
墨多多想到西奧說的「整棟樓的Alpha都跪了」，覺得這個人確實不簡單。
「我覺得他有點可怕。」墨多多老實說，「笑著笑著忽然就讓人後背發涼。」
唐曉翼低頭看他，「你怕他？」
「不是……」墨多多搖了搖頭，「就是覺得，他看起來很好說話，但要是真惹到他，會很慘。」
「你的直覺沒錯。」唐曉翼，「西奧那個人，表面禮貌，骨子裡傲，他能跟埃克斯在一起這麼久，說明埃克斯能壓住他。」
「壓住他？」
「嗯，是剛好在那個平衡點上。」
墨多多想了想埃克斯的樣子——沉穩、內斂、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很有分量。
「埃克斯會長也很強。」他說，「是……很穩的強。」
唐曉翼點了點頭，有些讚許道，「你今天觀察力不錯。」
墨多多得意地呲了呲牙。
唐曉翼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伸手，把他撈進懷裡。
「不過，我們比他們強。」
墨多多眨眨眼，「為什麼？」
唐曉翼低頭，在他耳邊輕聲說：
「因為我們不需要較勁。」
墨多多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爬上一抹緋色。
「這算什麼理由！」
「這就是理由。」
兩人笑成一團。
不遠處，西奧和埃克斯也站在甲板上看星星。
西奧靠在欄杆上，手裡端著一杯沒喝完的酒。埃克斯站在他旁邊，兩個人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西奧忽然開口：「那邊那兩個，好像比我們膩歪。」
埃克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唐曉翼和墨多多正鬧成一團。
「嗯，他們一直這樣。」
西奧轉頭看他，「你羨慕？」
埃克斯目光落回他的臉上，月光映襯下，那張素來嚴肅的臉顯得柔和了一些。
「不羨慕。」他說，「我有你。」
西奧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
「雷歐。」他忍住笑意，「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埃克斯沒有回答。
他伸手，輕輕握住了西奧的手。
西奧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掙脫。
「回去再說。」他的聲音低了一些。
埃克斯看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但裡面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東西。
「好。」
西奧移開視線，看向遠處的海面。
兩隻S級Alpha，兩個都很強的人。
站在同一個高度，看同一片海。
夏天的風輕輕地吹著，帶來海的味道，和一點點若有若無的兩個S級Alpha碰撞之後殘留的信息素。
冷冽的，鋒利的，但意外地和諧。
第二天早上，埃克斯和西奧沒有出現在早餐的餐桌上。
亞瑟笑著說：「他們昨晚有點累，不用等。」
墨多多想起西奧說的那些話，臉又紅了。
唐曉翼瞥了他一眼，「你臉紅什麼？」
「沒、沒什麼！」
「想什麼呢？」
「什麼都沒想！」
唐曉翼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湊近。
「你是不是在想，他們昨晚幹了什麼？」
墨多多的臉徹底燒起來了。
「唐曉翼！」
唐曉翼靠回椅背，嘴角彎了彎。
「別想了，回去我告訴你。」
墨多多把臉埋進杯子裡，決定今天不再跟唐曉翼說話了。
但十分鐘後，他又開始跟唐曉翼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