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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

2026-09-14 12:06:59 作者: 五花肉炒四季豆

  警察來的很快,拉起的警戒線撤的更快,不像是來調查的,倒像是來收屍的。

  警察一走,人群也就散了,只留下兩個保潔拿著工具於雨中沖刷著地上的血跡。幾段打了碼在網絡上流傳開來的視頻不過半小時就已被其他極具爭議的話題所覆蓋——

  盛望濘的死,沒有激起一點水花。

  關於七中一老師在實驗中學考點跳樓自殺的事,溫莞宜是隔天中午在報上看到的,沒有照片,只短短十幾行字,位於中間比她巴掌還小的地方,標題的字跟正文一樣大:「南安七中一老師昨於實驗中學考點跳樓自殺」。

  「20XX年6月9日下午,南安七中高三教師盛某濘(男),於高考落幕時,從實驗中學教學樓五樓跳樓輕生,當場死亡。其妻於高考前夕死於醫......」

  正看著,報紙被抽走,溫莞宜抬頭看去,就見蘇越澤將折起的報紙扔桌上,還用骨碟壓住,登時來了氣,「你幹什麼?!」

  說著,就要撐起身去拿,卻被他看來的眼神懾住,半抬起的臀落回餐椅。

  「先吃飯。」蘇越澤看著她,眼神比往日多了幾分壓迫感,口吻更是不容抗拒,「吃完再看。」

  溫莞宜別開臉,深吸口氣呼出,忍了又忍,才沒罵出聲,也才低下頭拿筷扒飯。

  她倒也不是怕他,她怕的是一朝回到只能靠縫布包、追劇、翻看不懂的雜誌來度日的日子。

  那種的日子太難熬了,每一秒都在提醒她是被關在籠子裡連翅膀都不能撲騰的雀兒,有時還會厭惡起自己來,甚至覺得自己是個什麼都做不了的廢人,活著的價值是解決姓蘇的生理需求。

  吃了半碗飯,溫莞宜擱下筷端起雞湯,小口小口喝著,眼神控制不住的瞟向被壓著的報紙,不由的想是哪個盛老師。

  七中有兩個姓盛的老師,且名字的後一個字都是濘。

  跳樓死的是他們班的政治老師盛望濘?

  還是二班的物理老師盛懷濘?

  其妻死於醫......醫院嗎?

  盛望濘老師的妻子因車禍成了植物人,一直在重症病房躺著,而盛懷濘老師的妻子很不幸查出尿毒症,一周得到醫院做三次透析,可——

  植物人也會死嗎?

  還有,高二放寒假前的一個星期,盛懷濘老師不是已經在籌錢給他的妻子做腎移植手術了嗎?為此,學校還發起了募捐。

  難不成是......

  手術失敗了?

  蘇越澤見她一直盯著,挪開骨碟,拿起報紙大致掃了眼,起身到廳里找鄧譯,指點著中間那一小塊,「以後進來的報紙,你讓阿虎先過一遍,像這種就別給她看了。」

  鄧譯接過,打開,過了遍,見背面是圖片,便拿來小刀,將那則蘇越澤不讓看的報導裁了去。

  吃完飯,拿到報紙的溫莞宜看著能穿過她手大小的口子,氣的一手打翻了几上的三盤水果,卻又不敢言,還不停的給自己順氣:沒了不看就是了,用不著跟他氣,再過兩天,他就回臨雲了。

  

  蘇越澤回臨雲的這天,陽光很好,風也不熱,涼涼的,吹在臉上很舒服。溫莞宜站在二樓的露台,手搭欄杆,看著緩緩駛出院漸漸遠去的幾輛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雖只短短几秒便同落下的淚一道消失了,守在一旁的白槐卻記了一輩子,且暗下決心要將方才說的上是轉瞬即逝笑,讓她時常掛在臉上。

  南安機場。

  趙江趙庭父子同若干幹部將蘇越澤等人一路送至專屬登機口,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嘴上說著場面話。

  「到了臨雲,你就是一個人了,說話做事什麼的都要看著點,千萬千萬不能衝動,尤其是說話,一定一定要三思而後行,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句話就把人給得罪了。」登機口後右方,韓碩看著跟前的韓雲芩,跟個老父親似的叮囑,「臨雲可不是南安,你進的那個圈子碰到的人十個有九個是你得罪不起的。還有,抱緊蘇越澤的大腿比什麼都重要,這日後我要是出事,能不能化險為夷的得看他。」

  「我知道了哥。」韓雲芩看著他,兩手攥緊挎包鏈條,鼓起勇氣說,「哥,我不在,你得空的時候能不能去看看媽?她很想你,我每次去看她,她跟我說著說著就會說到你。還有,你二十六了,該結婚了。」

  「放心吧,我只要有空會去看她的。」韓碩移開視線,盯著轉身就走的蘇越澤,聲音冷了下來,「至於我的終身大事就不勞她老人家操心了,還有你,也別管,管好你自己就是了。」


  「哥......」

  「走吧,也是讓你坐上私人飛機了。」

  韓雲芩一步三回頭,韓碩揮手趕道:「看我做什麼,看路!」

  出了機場,送走趙庭和若干幹部,趙江一頭鑽進韓碩車后座,「假還得放著,這溫莞宜還在,姓蘇的隨時都有可能回來。」

  「欸。」韓碩應著,踩下油門,「盛望濘那事,暫時還過不去。」

  「只要沒鬧到臨雲,他的死就掀不起什麼風浪。」趙江仰頭靠著椅背,閉上眼,抬手揉著眉心說,「走了個姓張的,又來了個姓沈的。」

  盛望濘一死,盛宜靜那事本該翻篇了的,但張森堯的死,卻沒法翻。張森堯的死翻不了篇,盛宜靜那事也就翻不了篇,除非把姓沈的也給弄死!

  他要知道岑苑活不成,盛望濘也活不成,那他那會弄死的就不是張森堯了,而是岑苑。

  下午四時,一架銀白色的私人飛機劃破長空,掠過臨雲繁華的上空,於紅楓莊園上空緩緩降落,穩穩停在直升飛機的右側。

  虹姐站在車旁等著,艙門一開,便迎了上去,將暈乎乎的韓雲芩塞進車后座。關上車門,她深吸口氣,大步朝蘇越澤走去,先是匯報了吳汐然的近況,才戰戰兢兢地說,「三少,汐然要是知道你讓我帶她,是一定會鬧的。」

  「鬧?」蘇越澤坐進車裡,司機降下車窗,熱氣湧進並試圖吞噬車內的涼氣,「你回去告訴她,她要鬧,就別想演《無疾而終》的女主。」

  車窗緩緩升起,涼氣瞬間將熱氣吞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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