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喝點水冷靜冷靜。」
一群人進了屋子,儘管晚上涼快些,但比起空調房還是燥熱的。
慕知北想著合同里在外人面前要配合江斂的要求,也跟著一起進了屋子,她還等著齊嘉遠走了以後,江斂能將那堆用來製作貓屋的東西給送到她房子裡呢。
小貓不樂意被抱著,一進家門就掙扎著下地,開始滿屋子跑。
慕知北在沙發上找到熟悉的位置將自己窩進去,打開了電視,然後拿出了手機,一邊刷手機,一邊看新聞,放鬆的姿態好似在這裡住了很久一樣。
齊嘉遠還沉浸在兄弟已經結婚的消息里久久不能回神,要說他們幾個朋友誰最不可能結婚,那一定是江斂,這是所有人公認的。
畢竟江斂對女人的抗拒大家有目共睹。
他今天走這麼一遭就是為了給一個朋友的妹妹來說情的,昨天他們聚會,那姑娘為了拿下江斂,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弄到了江斂的房卡,大半夜地穿著吊帶睡裙鑽進了他的房間,說是走錯了房間。
結果可想而知,憐香惜玉這個詞在他這裡並不存在。
江斂平日裡看著好說話,甚至不熟悉的人會覺得他很溫柔可親,這些都是假象,這人骨子裡就很偏執固執,生氣的時候更是讓人噤若寒蟬,只是不輕易發火而已。
但昨晚,江斂發了好大一通火,揚言誰再帶楊悅去他眼前,他就找誰麻煩。
平日裡大家都玩的不錯,楊悅這姑娘他們也見過好多次,除了脾氣驕縱了些,也沒犯過什麼大錯。
一群人不想將關係搞得僵硬,江斂要是真的找他們麻煩,那誰也受不了,乾脆派出齊嘉遠過來當個說客,大家湊個飯局,讓楊悅給他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畢竟是個姑娘家。
來之前,齊嘉遠就說過,這事兒不一定成功,心裡卻知道,肯定成不了,江斂決定的事情,就沒有收回的時候,但他還是走了這麼一趟。
誰能想到發現了這麼一個驚天大秘密。
難怪江斂昨天發那麼大的火,都很久沒看見他這副樣子了,原來真相在這裡。
齊嘉遠幫著江斂拆快遞,將那搖搖椅從箱子裡搬出來,還是忍不住瞥幾眼靠在沙發上的人。
「看什麼,專心幹活。」
江斂這語氣聽著像是抱怨他不專心,實則還是在炫耀。
齊嘉遠:「嘖嘖嘖,你是真不拿我當兄弟,這麼大的事情,非要我上門的才告訴我,要是我不來,你打算藏著掖著多久。」
江斂將最外層包裹著的泡沫盒拆掉,雙臂使勁,輕輕地將椅子拿出來,這才回道:「沒打算瞞著你們,你不來,我也準備找個機會告訴你們的。」
就這樣連著拆了兩個快遞,一模一樣的搖搖椅他買了兩個,只是顏色不一樣。
江斂又開始使喚人:「幫我搬到三樓露台上。」
齊嘉遠不理解地看著他:「你就不能找人送貨上門給你搬上去?自己在這裡折騰個什麼勁,有力沒處使嗎?」
江斂推了他一把:「我樂意,快搭把手。」
齊嘉遠:「是,你樂意,你樂意你拉著兄弟我吃苦。」
話是這麼說,還是兢兢業業地當起了苦工,廢了好一會兒功夫才將兩個搖搖椅給搬到了三樓的露台上。
路過主臥的時候,齊嘉遠看到了放在臥室里的臨時掛衣架,上面還掛著慕知北住在這裡時候穿的家居服,以及幾件沒帶走的連衣裙。
這小子,不聲不響的竟然幹了這麼一件大事,瞧著這樣子,同居了啊。
只是,他怎麼覺得這個慕知北看著這麼眼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呢。
再回到樓下的時候,齊嘉遠已經冷靜了下來,好朋友結婚了,總要表示表示,只是他出門匆忙,什麼都來得及帶。
「江哥,我能加嫂子微信不,我給她發個紅包,算是見面禮。」
齊嘉遠說這話的時候,已經篤定了江斂會拒絕,這人對自己的東西看的可緊了,更何況是人呢。
沒想到,他竟然答應了。
「這事兒你得問她。」
齊嘉遠又去問慕知北,慕知北當然不會拒絕,兩個人加了好友,當即就收到了一份轉帳。
知道慕知北的身份以後,他是一點搭訕的心思都沒有了,眼裡只有敬佩,能將江斂拿下的女人,那能是一般人?
只是,慕知北瞧著年紀實在不大,跟大學生似的。
他笑的有些憨:「嫂子,之前不知道江哥結婚的事兒,這紅包就是我的一點心意,以後麻煩你多照顧照顧他,他這人向來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
「齊嘉遠,很晚了,你該回去了。」
江斂已經開始當面趕人走了。
齊嘉遠正著急跟朋友分享八卦呢,瞧著已經深夜了,也確實不適合打擾人夫妻二人,可別耽誤了他江哥的好事兒。
麻溜地起身,說了句告辭,人就風捲雲殘一樣溜了。
慕知北已經困了,手撐著腦袋在沙發上點頭,她晃了晃手機:「這錢我轉給你?」
江斂:「那點零花錢你自己留著吧。」
慕知北坦然地收下了,這點錢在她眼裡確實跟零花錢差不多,等著下次有機會,她再買些禮物回過去就是了。
被齊嘉遠這麼插科打諢,慕知北都快忘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了,她是找江斂商量小狸花的名字的,順便想讓他幫個忙。
「你要學駕照?」
慕知北點點頭:「沒個駕照總不方便。」
江斂:「我給你安排一個司機。」
慕知北:「我還是喜歡自己握著方向盤。」
江斂想了想,也覺得駕照很有必要,一口應下:「可以,這事兒我來安排,你先提前刷題吧。」
他其實還惦記著慕知北心裡說的齊嘉遠會斷腿的事情,想再問些什麼,一抬頭就看到了慕知北快合上的雙眼。
「困了先回去睡。」
這事兒應該沒這麼快發生,也不差這一個晚上。
慕知北一把撈過已經在沙發上睡著的小狸花,迷濛地朝著門外走。
江斂將她一路送進家門,甚至怕她踩空樓梯,又一路送回房間。
進去的時候,慕知北並沒有讓他進門的打算,只是打著哈欠擺了擺手:「記得幫我關下燈。」
房門咔嚓一下就關上了。
江斂自嘲地笑了一聲,轉頭,才踩過一個台階,房門又打開了。
慕知北:「小狸花還沒取名字,你幫我想幾個。」
門又關上了。
江斂一隻手捏了捏額角,又無奈地笑了。
齊嘉遠要是在這裡,就能解讀出這個笑里藏著說不出的寵溺,可惜,無人欣賞。
江斂一路關了燈,又關好了門,這才回了自己家。
他得先去調查一下,齊嘉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