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嘛，主子的私產紅衣姑娘可以隨便拿，別人嘛，他可不敢放進去。
而且二人世界怎麼能多出這麼多電燈泡。
溪雲初走在前邊，他們不知魔兵都撤的差不多，還是小心翼翼的走著。
前方迷霧重重，霧靄之下看不清隊友的臉。
「大家小心點，這霧氣來得有點怪。」
溪雲初手中的算盤流光是黑色迷霧中唯一能透亮的光線，他腳向前邁一步。
「啊！」
溪雲初喊了一聲，他踩著寒冰掉落。
走在他後面的曦月神色一繃緊。
「怎麼了？」
沒有回應，冷風輕拂曦月的髮絲，髮根搖曳在霧靄之中，她兀然張望四周。
「溪雲初！」
「方煜城？」
「幽蘭！」
「玉卓君？」
除了風沒這麼冷了，依舊沒有一人回答她。
不知道隊友去哪裡了，曦月就繼續向前走，走著走著她的眼前變成了混沌一片。
強烈的光芒刺進了她的眼，曦月抬手放在額頭前不敢睜眼。
當光明散去的時候去，海風吹浪，天地間魔氣浩蕩，似要將天光全部吞沒，密密麻麻的兩族修士立於兩空。
「魔族！吾與之誓死不休！」
站在最前面的凡族神臨九星手中聖光之劍插立在魔域之上。
浩然聖光撕破黑暗，天光重明，象徵著凡族光明永不褪去！
「凡族！宵小之輩！」
魔族大能帶著兵將，嗤笑地舉手劈開光明之劍。
銳利的魔氣之劍劃破長空猶如天外隕石砸入凡塵大地，恐怖不可阻遏！
神臨的力量毀天滅地，破壞與救贖在魔海之上不斷上演。
「不！」
眼看著同胞的屍身從天空中落下成為白骨一具，凡族大能攘臂瞋目，歇斯底里。
「魔隗！你殺我同胞，傷我子民！我赫文星與你不死不休！」
赫文星！魔隗！
走在混沌之中的曦月剎那間環望四周的環境。
這是東魔海，太初魔域！
太初魔域，魔族誕生的第一塊大陸，是五千年前魔族都城所在，成就了魔族文明。
所以……這是五千年前！
發生了什麼？
遠邊戰火不斷，魔海的水都在火系修士的影響下不斷沸騰，天邊雷鳴轟響，光與暗交織，明明滅滅。
轟隆轟隆！
嘯鳴洶洶！
暴雨洗刷空氣的血腥，木系修士的植物成為焦土上面唯一的綠色。
不僅太初魔域白骨累累，受到波及的青州大陸東端沿海植物枯萎，生靈褪去了生機。
土地退化，海洋污染，資源荒廢，溫室效應，森林破壞，生物銳減，萬物悲鳴。
戰爭是人的戰爭，瘡痍是大地的瘡痍。
……
曦月莫名其妙的站在海面之上看到了最後一刻。
凡族青州大陸軍隊和四方大陸軍隊前後夾擊，以慘痛的代價，死了大半巔峰高手，才平息了魔亂。
凡族歷史上是確實是這樣記載的：凡族先賢拼死保衛家土，以慘勝的代價為凡族開闢了和平時代。
歷史上的凡魔之戰，自此圓滿結束。
書本翻到最後一頁，可人類的歷史每分每秒都在前行。
接下來曦月所見是歷史書的番外。
青州大陸最強一人赫文星與四方大陸最強一人藍蒲仞兩人交流。
「魔族的體質是真的堅硬，剖下他們的皮做成衣衫，可堪比最好的防禦器，他們的骨頭嘛，可以拿來做鋒利的利器。」
在凡族至尊的吩咐下，凡族各宗人士紛紛領了他們的戰利品，興高采烈的拿刀剖皮。
有初生牛犢的少年顫抖地舉起刀，向長輩詢問：「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太殘忍？」
「有什麼殘忍的，魔族罪大惡極，他們沒有人性，跟畜生沒區別。」
凡族軍隊將魔族屍體利用到極致，拍著脹鼓鼓的空間袋，走入魔域。
勝利者步入戰敗者的家，他們便是新的主人。
凡族修士們手裡舉著金銀財寶，玩弄魔族孱弱的少男少女，將之凌虐至死後飲了他們的血。
歷史似乎顛倒過來了。
歷史書上些凡族人是為了保護家土才向魔族開戰的，可事實是魔族貪婪凡族領土，凡族亦是。
凡與魔同樣為人，誰也別說誰更壞或更好。
當凡族軍隊把魔族所有財寶通通搶光後，望著僅剩的老弱病殘。
「他們該怎麼辦？」
「斬草要除根，青洲星絕對容不下一個魔族！」
「全部丟魔海餵凶獸吧。」
凡族至尊們的目光比海底深淵的水還要冷。
……
曦月迷茫了。
她記得史冊上記載凡族大勝後，魔族所有老弱婦孺紛紛自殺。
歷史都是經過勝利者潤色的，當所有反派死亡的時候，正派不會讓歷史給他們造成一絲污點。
曦月是恨過魔族殘暴，也恨過凡族貪婪，但是她覺得一切與平民百姓無關。
上位者的貪婪不該由普通人買單。
曦月緊縮眉頭，此時暗川站在冥魔宮陣法機關總部，十根手指恨不得變成二十根，臉拉成了苦瓜。
「開錯了，開錯了！主子啊，屬下保證，絕對不是故意的！」
「孟婆姐姐，閻王姥姥，鬼王大人啊！幫個忙，我不想這麼年紀輕輕去找你們打馬吊！」
暗川努力把曦月拉回現實。
明明是他只是想開個去藏寶閣的陣法，一不小心開成東魔海五千年前凡魔之戰的舊像了。
……
曦月眼睜睜看著凡族至尊當起劊子手，拿起刀，魔族子民們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中斷掉了生機。
哪怕是沒有威脅的老弱婦孺，凡族至尊們也一個沒有放過。
因為他們認為魔族不配和他們共存在同一片土地上。
最後一位老人面臨死亡，沒有畏懼害怕，反而放聲大笑。
「你們以為殺光所有魔族就沒有威脅了嗎？」
魔族體格強於凡族，若非人口遠不及凡族，這場戰爭他們不會輸，凡族怕魔族有血脈延續，捲土重來所以要斬草除根。
而——
「魔族永生！」
魔族永生！
這四個字放在五千年前令無數凡族嗤笑。魔族永生，開玩笑，斷子絕孫後怎麼可能有血脈延續。
但對於五千年後的曦月來說，魔族永生這四個字絕對不是信口雌黃。
如今的青洲不是也有很多魔族嗎？
四片魔海徹底成為他們的領域，魔族建立不輸於凡族頂尖宗派的四大魔宮。
所謂永生，並不是指一人壽命無窮，而是一族薪火相傳，永世存在。
理論上來說，魔族在這場凡魔大戰中族滅，不可能永生。
而實際上來說，魔族繁衍下來了，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擁有「永生」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