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望著熟悉的容顏，喜上眉梢。
阿姐來了！
阿姐說有空她便來，沒有食言。
曦月在人群中揮著手，可天空中那清冷的目光看向她之時，就像跨越了萬載時光，溫度被時間無情磨碎。
君九清神色如冰湖，平滑冷漠，不為任何行人改變。
曦月停滯，阿姐看她是眼神，為何變得……如此陌生？
「子夜神上，怎麼會是子夜神上親自前來！」
人群炸開了鍋。
「天呀，子夜神上親自開界，我沒有做夢吧！」
神族跟靈族高層都是一個模式，對外來說有族主，但地位最高的不是族主。
君九清是繼重華帝君的第二代神族之主。
像諸天盛典這種事情，重華帝君從未親自主持過，子夜神上登位萬載的前屆也沒來過。
怎麼這次想著來了，而且不去神界主場，是來了青洲！
修士們默默再望一眼來此地靈族儲帝和天族帝王，終於明白這兩族之主為何回來青洲了。
多半靈、天兩族高層早就得到夜神親自開界的消息了。
難怪難怪！
若是夜神親自開界，能理解這兩族之主為何來此偏僻下界了。
但修士們通通猜錯了。
君九清臨時起意，誰也不知道她會來青洲。
天帝只是猜到的，陸珩之是為曦月而來的。
無論如何，修士們遏制不住激動的心情。
要是讓神界人知道是君九清親自來開界，不得妒忌死他們！
別說天靈兩族之帝，就是妖族、凡族，鬼魔四界恐怕全體轟動，來的至少會是位道尊吧！
在道尊圈子裡，他們可崇拜神族之主了，恨不得追在君九清身後求教。
可惜，夜神很忙，神宮和極北神域都難以找到她的影子。
「沒有做夢，我這獸兄還趴在地上呢！」
獸皇威壓真真切切的存在，鳳皇假不了，夜神也假不了。
君九清真實的出現在地面，修士們迅速給她騰出一條道路。
天帝站在人群讓出道路的中間，望著那清冷的女子，眉眼含著笑容，微微欠身：「寒酥見過神上。」
君九清輩分很高，天帝也算是她的後輩，這禮受得起。
他以不卑不亢的姿態和眼中同樣尊貴瀲灩的光亮可讓他這天族之主與神族之主比肩。
人群艷羨看著都是令人仰望的絕世強者。
「聽說，天帝是去神宮次數最多的人？」
「對呀，天帝應該跟神上很熟吧，一位天族之主，一位神族之主，定然是有數不清的話題。」
然，君九清徑直地側身走過天帝。
臉上寫著兩大字——
不熟。
道路的另一端，曦月注視君九清。
阿姐，是來找她的嗎？
心中有了一股期待。
君九清是停留在她的面前了，但目光未曾停留，她們如同陌生人，眼神沒有交匯處。
最終阿姐站在了陸珩之的正前方。
陸珩之朝前行禮：「弟子見過師尊。」
師尊？
徒弟！
曦月瞬間震驚。
不止曦月，除了千絕塵和靈族人，全場呆滯。
子夜神上何時有徒弟了？
為什麼諸天從來沒有傳出過這個消息？！！
天帝的眸子都有些訝異，夜神並不像一個有空能教導徒弟的人。
不是有沒有空的問題啊。
是君九清那變態到入門標準啊！
讓他們一度懷疑這世上沒有能入夜神眼的天才。
神界修士們忍不住到處八卦了。
「子夜神上對弟子天資高到一種讓人琢磨不透的地步了，記得一萬多年前，長盛天朝號稱開朝以來第一天才的嫡系公主被當時的天帝帶去神宮想拜君九清為師，你們猜結果如何？」
當時，重華帝君雖然才是境界第一人。但，人人都知道子夜神上精通三千道法，帝君遠遠比不上，拜師理想人選非夜神莫屬！
「還用猜嗎，今日之前從未聽說過子夜神上收過弟子，自然是沒有成功。」
「對，是沒有拜師成功。當年，長盛天帝帶著最受寵的小公主去神宮，運氣好，剛好碰到了子夜神上回來，天帝同子夜神上炫耀小公主天資，為了表達想讓子夜神上收徒的意願，聽說最後子夜神上只說了兩字，就送客了，你們猜是哪兩個字？」
談起神界八卦，修士們興致十分高。
「哪兩字，是『不收』嗎？」
「不是。是『太差』兩字！」
不是資質不夠，也不是資質差，而是資質太差！
長盛天朝當成明珠捧在手心的帝國明月，被譽為是先天開朝帝王一樣的資質，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天帝。
結果被君九清直接送了太差兩字。
且，當時神族是重華帝君當政，君九清就這般不給天族面子的。
作為新朝天帝的寒酥聽到這些並沒有什麼不悅。
他明白，夜神不是不給天族面子，而是她性格就這樣，不會與人虛與委蛇，實話直說。
「嘶，長盛天朝雖然腐朽，不得不承認當初的公主殿下天資聰慧，得到過數位道尊的大肆誇讚，怎麼在子夜神上眼裡就是太差了呢，神上確定不是不想收徒搪塞的理由？」
「搪塞理由也不會故意傷害兩族關係吧，神上是從末世最黑暗的時代走出來的人物，她的眼光豈是我們凡人所能懷疑的？」
「所以大家都說，子夜神上對弟子資質要求已經達到一個非正常人都達不到的地步了。」
今天得知有徒弟了，可不震撼八方嗎！
「早就聽說神靈兩族世代交好，兩族還有聯姻關係，看來不是謠傳啊！」
「神上親自教導靈族帝統，這不得培養出一個和她一般的實力！」
「不不不，不一定是因為神靈兩族關係交好，我看更多原因是神上看重萬靈之體的潛力無限吧！」
千萬年唯一一位萬靈之體，難怪夜神都動心收徒了，一時半會兒，他們竟然不知該羨慕誰。
修士統一羨慕靈族的未來。
裴言驕傲的笑著，當他們殿下消失三千年是去哪裡了，當然是在神族之主那裡拜師學藝去了。
宋瀚有些苦澀，子夜九清啊，可沒有世人想的那般是拜師的理想型。
他沒少聽族主吐槽過子夜神上這個師尊超級坑。
到現在為止，除了時空道他們都不知道殿下究竟跟子夜神上學了些什麼。
無情道沒有學到半分。
修為不進反退。
這可都是子夜神上這位好師尊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