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本帝把修為壓制與你同境，你需要面不改色的接住我一招，就算完成今天的作業。」帝彥道。
「來吧！」曦月握住長劍，蓄勢待發。
漫天血光撲面而來，曦月看見了屍山骸骨，而且全部都是她在意的人，當靈魂裡面的痛楚傳到骨頭上面，曦月才確定幻覺而已。
斬！
一道劍光劃破虛無，帝彥依舊坐在篝火前若有若無的拿起生肉燒烤，對著滿頭冷汗的曦月道：「可惜這具身體不是你本尊，就算練到臻化境後回去也是零。」
「不過嘛，學術學的是個過程而不是結果，把方法背熟了，回去自己重新練便是。」
這跟做過一張卷子的學生把試卷丟掉了再來一遍一樣，成績不會更差，反而會因為有一次經驗得到更好的結果。
「所以帝尊的術法究竟是怎麼練習的？」曦月詢問。
「你知道法寶是怎麼鍛造的嗎？」帝彥拿出一座巨大的爐子，架在篝火上面。
「知道，跟煉藥差不多，先燒火。」曦月走過來點了一把火，還跟帝彥秀了一把她的丹藥術。
對於小徒弟一術通萬術的思想帝彥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了。
敲了她的腦門頗有幾分師長的感覺後才道：「做飯的跟打鐵的一樣嗎？」
曦月嘿嘿一笑。
這麼一形容，好像是不一樣。
帝彥才繼續道：「煉骨如煉器，如何煉器就如何煉骨。」
「不會是要我把骨頭給打碎，再利用異火重新熔煉成新的骨頭吧。」曦月咂舌。
所以帝彥這些天把僅僅通虛境的她送來格武星區，真不是讓她來除害的，而是讓她來挨揍的。最好天天被揍得死去活來的骨頭碎裂。
墨溶等人阻礙了她被挨揍的過程的，所以被丟去其他地方了。
「聰明！不愧是本帝首徒，都不需要贅述就理解到了核心。」帝彥欣慰的笑著。
當然曦月所說只是題目，具體內容和過程如何做才能保證骨頭重生，層層遞進，這就是帝彥要教的修骨術了。
「你本尊有沒有足夠強的本命火？若是不夠，以後還是得去找幾味至少神火級別的異火，神火之下的火焰不足夠把骨道修到臻化境。」帝彥道。他這裡倒是有不少的神火，不過又不能讓曦月拿著帶回去。
至少神火嗎？
曦月手中張開一朵紅蓮。
「挺漂亮的火焰。」帝彥欣賞著緩緩綻放的紅蓮。
在黑暗的虛空下，紅蓮業火似乎能焚燒一切罪孽，淨化任何雜質。
「等等，這火焰是你本尊的還是這具身體的？」
按理來說，他檢查過曦月的靈魂，只有記憶來到了此處，這種實質存在本尊體內的火焰不應該帶來此處吧。
「本尊的。」
曦月也覺得奇怪，在這個時代，紅蓮的強悍遠超她在青洲使用過的紅蓮火，或許是因為修為在通虛境的原因吧。
「是挺稀奇的，興許因為這不是真正的時空吧。」帝彥的眼眸深邃，他的眼不但能看穿曦月的靈魂，還能看穿自己的靈魂。
「什麼意思？」曦月迷茫。
「小丫頭你還沒有明白嗎？世間時空逆行術絕對不可能達到一千萬年的長度，你所看到的一切皆為真也為假。」
為真也為假……
真的是這個時代的一切人物，一切術法都是真實存在，如假包換的。假的是一切不過虛幻一場。
這不是始荒時代，只是黃粱一夢嗎？
可如果是一場夢，世間又有誰有如此大的本事塑造出如此宏偉的一個工程？又如何能塑造出諸如帝彥一樣鮮活存在的人物。
他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行，怎麼可能都是幻覺。
而且最令人疑惑的裡面最清醒的不是入夢人，而是夢中人。
「其實就連本帝也不太確定究竟我為真你為假，還是你為真我為假，這是我的夢還是你們的夢，但是我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我思故我在』。」
我思故我在……
曦月沉思。
帝彥是在教她無論在何時都要保持理智的思考。
感官也會欺騙我們，但是有一件事情必定是真實的，我在思考所以我存在。
「其實我們都是凡人，不必糾結這麼多，在任何時候任何情況都堅信自己是自己便行了。」
永遠堅信自己就是自己，只要自己認為自己不是假的，那麼自己就永遠是真的。
「哦，對了，差點忘了一件事情，那小子讓我給你帶句話，三年後冥門前時空結點會重新出現，你不必擔心如何破夢或是回去。」
帝彥口中的那小子自然是陸珩之，現在還被他關在雲嶼裡面呢。
「還有，本帝跟那小子也討論了這個問題，你們應該是被永恆·天一給送來的，就算找到時空結點要想重新打開它還是得靠永恆·天一的力量。」
「這件事情就不用你們操心了，本帝跟始尊提過此事，他答應會想辦法借用永恆·天一的力量讓你們所有人出去，這三年你就安心跟為師學術吧。」
帝彥交代了許多瑣事，剛好將手中的烤肉串好，伸手遞給曦月，他彎著俊秀眉目。
「小丫頭，嘗嘗為師的手藝。」
上面的飄著的肉香，嗅覺也是真實存在的。
好吃的曦月這一次沒有去接，而是身子朝前沒有任何芥蒂的一拜，莊重的磕了幾個頭。
三叩九拜，步步真誠。
「帝尊雖然不是我師尊，但是教會我的跟我師尊一樣，不止是世人追求的大道之巔，更多的是為人的準則。」
啊？
帝彥發愣。
他說了什麼嗎，他不過就說了幾句自從這小丫頭跟陸珩之來了之後的種種困惑罷了。
以前這小丫頭桀驁得不得了，如何都不會服軟，還當她生性如此，原來是沒有走進她的心裡。
帝彥知道，其實曦月並沒有恃才放曠的傲慢，也沒有被寵壞的無法無天。
她的內心驕傲又脆弱。
她永遠是這樣的一個人，投之以桃，報之以李。你對她好，她定然能感受得到，也會將真心交付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