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一人?」帝彥道。
他們靈族都還留下種子,為了後世繁衍,而神族當真是全族出動。
「不了,神族誕天地而生,今日我們不過將從天地中汲取的力量償還於天地。天道不滅,神族長青!就算諸神隕落,後世依舊無窮矣!」
神煌爽利的笑著,如果換做前些日子,他或許還會因為神族的命運有一絲悲傷,但墨溶的出現讓他知道後世神族依舊有人傳承,這點就夠了。
剛剛想著墨溶,遠邊有五人朝這裡趕來。
時間點到了。
「我們該出發,他們也該回去了。」神煌將腰間雪白的劍拿出來。
以永生強力與永恆之力抗衡,勉強的將天一劍身從劍鞘中抽出來。
眾人瞧著那毀天滅地的長劍中泛著冷白的光。
劍氣如虹,一束劍光之下讓冥門中剛剛逃竄出來的魔類直接發出悲慘的叫喚,死亡。
太強大了!
沒有見過永恆神器的人紛紛感嘆始尊佩劍的威力,一劍之威完全足夠粉碎一顆星辰,堪比永生的最強一擊!
「不愧是天地第一劍,冥門裡面的東西怕的就是天一劍威。」神煌感慨。
若說今日根除冥門禍亂能有三分把握,那契約天一後他能有八分把握!
可惜可嘆,天一不與他結契。
永恆·天一的震懾下冥門停止了擴張,隨著神煌的握劍,冷白劍光泛著雪色,漫天大雪飄落在寰宇,剎那間時間變得緩慢流逝。
轟!
大雪紛飛化成了洪流,於一個寰宇一個時空點開闢出一條通往未來的星空之路。
曦月五人剛剛剛抵達冥門,就已經聽到了窄小的時空歸路中家鄉的呼喚。
「你們儘快回去吧,我們也要走了。」神煌朝著五人擺手。
五人站在時空之門前。
三年了,終於可以回去了。
墨溶半腳踏入了時空門,臨行不禁回頭,眸中有悲傷,先輩們要為這個時代努力,而他們也要為自己的時代努力。
所以,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千兄,走吧。」沐奕風拍著千絕塵的肩膀,這傢伙三年來太昶仙尊打熟了,竟有些捨不得他那位便宜師尊了。
同時卜尊也注視著他,沐奕風彎腰行了一禮後才踏入時空洪流。
「無論是始荒時代的神煌,還是末世開光的君九清,神族護世的心從未變過。」千絕塵感慨一句。
三人前後離去,曦月的步伐卻沒有邁開。
「怎麼,小丫頭,還不走?」帝彥一身紫袍飄逸,笑得瀟灑。
「帝尊。」
在最後的日子裡,曦月再次喊了一聲。這個世界或真或假,可帝彥三年來對她的真誠是真的。
語言是帝尊,但聽到帝彥耳里,情感卻更像是「師尊。」
「就算您知道知道未來的真相,您亦然選擇入冥門嗎?」
他們已經確定了這裡發生的一切百分之九十九是天一用時空回溯術按照始荒時她所見所聞構造出的類時空,帝彥也十分清楚這點,但他依舊選擇入了冥門。
史書記載,始荒末年,神族始尊與靈族帝尊入冥門,苦戰三月,隕,後世之人稱那一戰為諸神隕落之戰。
諸神隕落,自此冥門封印,神族滅族,魔族出世,禍亂諸天,諸天紀從始荒來到了末世。
今日帝彥的冥門之行,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必死無疑!
其實但凡帝彥再自私一點,若把這當成夢,他可以肆意一生的。
聽此,帝彥眼眸多了幾分正色:「小丫頭,我們活在這一個時空,便與這個世界息息相關。就算是夢,夢中人也有夢中人的擔當,虛幻不是我們逃避肩上責任的理由。」
這句話他是對曦月說的,同時也是對陸珩之說的。
「臭小子,再不帶小丫頭走,你們倆真的要在這裡完婚了。」帝彥催促陸珩之,就差沒把兩人扇回去了。
他一句話,讓靈宮各位宮主發懵。
走?
究竟是走哪裡去?
帝尊也沒有說清楚。
當望著洪流沖刷出來的時空之門,他們似乎明白了什麼。
「少主……是何人?或者是,少主來自哪裡?」一位仙尊詢問。
「不是說了嗎,本帝的繼承人。」帝彥哈哈哈笑著,這些老傢伙頭腦轉得真慢,恐怕現在感受到空間流淌的時間法則才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下一代帝統!」
九大上宮宮主傻眼了,當望著帝彥看好戲的身體真想把帝彥夠揍回小時候!帝尊就不能早點說這麼重要的消息,害得他們白操心一場。
帝彥和各大宮主的吵鬧讓嚴肅的氣氛多了分熱鬧。眾人對冥門未知的恐懼在這種歡樂氣氛下減輕了不少。
「我們走吧。」陸珩之拉著曦月的手朝時空大門走去。
「嗯。」曦月點頭。
他們只是來見證歷史的,不是來改變歷史的。
見兩人邁步跨下時空大門,帝彥朝前來送行的靈界其他人吩咐道:「回靈宮之後,把他們存在過的痕跡都抹掉吧。」
「為何?」
其他人不懂帝尊之意。
「假若這不是他們的一場夢,而是他們眼中真實的過去,那麼他們就等於時間逆行。一切妄圖扭轉歷史的人終究會被歷史抹滅,只有在這裡徹底抹掉他們存在過的痕跡,才有可能保住他們回去的命魂。」
算是他為他這兩名跨時空弟子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吧。
他倒是不用抹掉墨溶等人存在的痕跡,因為神族全部都在這裡,諸神王域也封界了,在後世史書上並不會記載他們三人的存在。
「走吧。」
神煌第一個跨越冥門。
唯二的永生境自然要率先去前面開路。
「走吧。」
前面是無盡的黑暗,後面是朝陽破雲而出。
諸神湯湯,冥門無邊。
曦月回頭只看到了站在浩蕩長空中的一人身影,他似在高聲長嘯。
一入此門終不悔!
帝彥轉身絕不會再回頭。
這是帝彥在每一個時空的選擇,亦是每一個時空他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