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君在神界道君中並不出名,常人對她的了解不多,只知其性格嫻靜,不喜爭端。
跟別的道君不同,別的道君潛心修煉,致力道尊之境。
而她,煮雪烹茶,載歌載舞,專心研究如何讓自己過得舒坦。
不與人為惡也不與人為善。
只在自己雪宮裡過著悠哉生活。
這樣的人物,洲主印怎麼會在她的雪宮之中?
又或者說,以她道君實力,拿著洲主印卻又不走出來建立洲主府是為何?
不管如何,洲主印在雪宮之中是事實。
「聽說花容君喜靜,為了不讓人打擾,雪宮建立之處十分隱蔽,也不讓外人進入,該如何潛入。」
修士們思索。
花容君是道君,在她的地盤想直接搶是不太可能的,如果能潛入進去偷出來是最好的。
「諸位這點不必操心,花容君最近想重新修繕雪宮,正巧,向我龍眠商會購買僕役,要求二步以上三步以下,所以今日才要求諸位實力皆控制在三步以下。」龍眠少主道。
他們不管在場修士真實修為是多少,但有能力壓制到三步以下並不被人看出來就是他們自己的本事。
「如果諸位不介意,以我龍眠商會僕役身份可以混入雪宮,但有一點要求,大家目的都是洲主印,誰也不想被對方揭穿,白白死掉,所以相互發誓,諸位暫時報團結盟,洲主印沒有出現之前,各位不得揭穿盟友身份。」
「那是自然,在座都沒有道君實力,也不是傻子,自然不希望中途被背刺,龍眠商會願意站出來當這個中間人保證大夥的信譽,自然是最好的。」
眾人紛紛贊成龍眠商會的建議。
說得是洲主印找到之前不可背刺他人,但一旦發現洲主印,就是能者居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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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們都被安排住在了龍眠樓的待客處。
沒有人選擇離開。
洲主印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但對雨芒實在沒有誘惑力。
她想住上一晚明日便回靈界。
青不羈攔著她:「阿芒,好不容易來一趟神界,再去雪宮走一趟又如何?」
「雪宮花容,沒聽說過。」
翻譯:無名之輩,不值一提。
「雪宮花容沒聽說過,摘星小神族總聽說過吧。」青不羈放蕩不羈的眼裡多了一抹深沉。
他替雨芒斟滿一杯茶,慢慢說道:「原來的荒洲洲主府,是摘星族之人。摘星一族無道尊,但好歹有小神族之稱,豈是泛泛之輩?」
雨芒瞬間懂了他的意思。
要拿洲主印,必是滅了摘星族滿門,能有這等實力之人,不簡單。
花容不一定是滅摘星族滿門之人,但洲主印在她那裡,便跟她脫不了干係。
洲主印是萬年前被奪的,提起萬年前,雨芒想起來洲主府被滅前的一樁舊事……
萬年前,夜神殺了重華帝君後蒞臨荒洲,又出手殺人,萬物枯星辰落,殺得人人自危。
這兩件事情會有關聯嗎?
雨芒坐了回來。
青不羈笑笑:「這就對了嘛。」
聽說雪宮風景好,花容可會享受了,她那地盤,美輪美奐,最宜談情說愛。
阿芒大直女不懂浪漫,總得需要他多多努力創造機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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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月葉雲凰盛鳳蕭由於是認識的,向龍眠樓要了一處院子。
他們剛剛收拾完包袱,傳來了扣門聲。
曦月離得最近,走過去開門,便瞧見戴著面具的少年。
少年提著燈,昏黃燭火下,只看得清他戴著面具的半邊面容,像月蒙上了紗,明明是夜晚唯一的璀璨,卻又顯得陰沉。
「夏少主有事?」
少年提燈剛走一步,身後傳來另一道男聲。
「少主,家主找你。」
龍眠商會的管事站在十丈之外。
少年回望抿唇,轉回頭對曦月道:「我們知曉貴客中定有人修為不止凝元,雪宮購置僕役不會超過二步,普通的壓制修為瞞不過花容君,被發現只有死路一條。如果沒有特殊手段,提醒貴客不要冒險去雪宮。」
接著,他拿出一塊像朦朧月色的石頭。
「這個是我們龍眠商會準備的靈力檢測器,如果過不了這個儀器,不要去。」
「這個多少錢?」曦月道。
少年愣了一息,很快回復正常道:「一枚極品靈晶。」
「一枚極品靈晶,你們龍眠商會賺錢途徑是真多。」盛鳳蕭從曦月身後走來,眼神直勾勾看著那玉石,「一般的靈力檢測器也才一枚上品靈晶。」
「前輩買嗎?」曦月問。
反正她跟陸珩之是不需要的。
「買。」
嘴裡嫌貴,盛鳳蕭掏出一枚靈晶。
他接過玉石,如月朦朧的玉石瞬間炙熱,轉紅,像烈日照得院落一方光明。
「咳咳。」
盛鳳蕭迅速抽回手。
修為暴露了。
「如果貴客沒有能力瞞過真實修為,我們這裡還有隱瞞道君境的幻器,十枚極品靈晶。」
少年從儲物空間拿出一個項圈。
「十枚,開什麼商會,你去搶劫吧!」盛鳳蕭嚷嚷。
少年沒有收回幻器,只是目視著他。
曦月斜靠門欄:「前輩,買嗎?」
「買。」
盛鳳蕭的嘴和手並沒有達成一致。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少年轉身離去。
待他離去,盛鳳蕭玩弄著玉石和幻器,漫不經心道:「小丫頭,你覺得他只是來搞推銷的嗎?」
「不是。」
盛鳳蕭的手再次放在玉石前,紅光映襯著他的臉:「見到我道君修為,他並不吃驚。」
道君在神界並非滿地走。
除了特定的地方,一洲正常來說不會超過個位數。
「放出雪宮洲主印的消息,他們究竟是只想賺錢,還是想另有謀算,坐收漁利?」盛鳳蕭有了新的懷疑。
曦月目視月下再也見不到的少年:「我不知他來意,但知他沒有惡意。」
盛鳳蕭笑笑:「不管他來意為何,雪宮勢必有重重危險,小丫頭還打算去嗎?」
「修士入世,朝生暮死。若懼死亡,何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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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邁入一個祠堂,他開門。
祠堂內部寬敞,燈光偏暗,與宴會廳的輝煌截然相反。
正中央一張巨大的供桌,香爐、燭台、供品,普通人家供奉先祖該有的東西此處一樣不少。
但不同的是,神龕裡面沒有牌位,有的只是命牌。
有的命牌碎成兩半,有的完好無損,更多的是碎裂程度不一的各式命盤。
神龕之前,女子雙手合十,虔誠跪地,在她側方站著另外兩人。
如果曦月在此,一定能認得其中一人,雲川聖地大長老北年方。
「母親。」
夏瑾安邁過門檻走到女子身後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