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儀挑挑揀揀,一千僕役,八百二十人被分配到了「丑」的那邊。
曦月看著周儀把人帶走,小珩珩並不傻,且有盛洲主在,她還是較為放心的。
「你們這些人,該怎麼安排。」黃琇思考。
雪宮經常買僕役,各處宮殿不缺人手,但誰會慊棄僕從過多。
「主修火的去燒火,修水的負責各處灑掃,主修木系的可去照看君上養的花草,修光的也去……」
黃琇吩咐了好幾句,將餘下一百二十人安排了大大小小十二種不同的活計。
曦月隱瞞了主修火的事實,擁有光系屬性的她被安排去養植物了。
「姐姐,我不想去干灑掃的活。」
黃琇準備讓其餘侍從將他們帶到該去地方時,一名僕役站了出來。
他穿著不樸素,衣秀雙魚戲水圖,如綢緞般的長髮直垂過丘臀,纖長濃密的睫毛下有一雙風情萬種的臉。
「哦?你想做什麼。」黃琇問。
男子坦蕩道:「早在其它地方得知花容君名號。我自願賣身為仆只為侍奉君上左右。」
他走出來,裊娜走近,一陣芬香撲鼻。
男子將柔若無骨的手臂搭在黃琇膀處,魅惑:「姐姐,好姐姐,就讓我去侍候君上吧,我定能將君上服侍得舒舒服服。」
一身雞皮疙瘩的不止黃琇。
其餘眾人齊齊無言。
哪兒來的顯眼包,大庭廣眾下注意言辭行嗎?
注意言辭不可能的,注意形象更不可能。
黃琇沒答應,他垂下眸子,主動剝去衣物,露出他引以為傲的肉身。
一衣不留,唯留鎖身金鍊三縷。
「姐姐,我很好玩的,你若擔心君上不喜歡,可以先替君上驗貨的。」
就這樣大庭廣眾的露出來……
跟他一批的的僕役沒眼看。
雖說神界開放,但所謂開放是即使不理解也尊重,這種熱愛當眾展示純肉身並不符合主流思想。
混進來的臥底幾人更是扶額。
「獸無羞恥之心,你們妖族的修士就是開放。」一魔修離著她最近的妖修嘀咕。
「造謠!我們妖修是不拘一格不是沒有三觀,他肯定是魔族的。」
「你們妖族的!」
「你們魔族的!」
「妖族的……」
「魔族的……」
二人爭執起來,誰都不想承認這丟臉的貨跟自己有同族血脈。
黃琇目光落在男子清脆晃蕩的鎖鏈上:「我們君上是一個比較傳統的人,不會要你的。」
「姐姐騙人,花容君好美眾人皆知,是我不好看不能得君上青睞嗎?」
黃琇慊棄地伸出手指抵著他不斷湊近的肉體。
「君上是好美不是好美色。」
她們君上,一個純粹喜歡滿足眼福的美好事物愛好者而已。
「你再靠近,我可要叫人把你丟出雪宮了。」
被一通威脅,那男的才淺淺閉嘴。
黃琇從儲物空間丟了一件衣物給他:「穿好,你既然這麼不怕冷,鑿冰的活比較適合你。」
「鑿冰?」
「對,鑿冰。」
雪宮沒有鑿冰這個活,因為鑿冰開發新宮殿是外面的活計。
這袒露男有多遠扔多遠去得了。
·
陸珩之等人被侍從帶到雪宮西邊。
恢宏的宮殿被寒霜覆蓋,殿階之下的琉璃瓦反射出斑駁光彩,殿門之上高掛寒殿二字。
周儀指著前面說:寒殿本是君上午後茶歇休憩的地方,前些年頭遭了破壞,一直找人翻修,修了快十年了都沒修好,若你們之中有人能修好,不僅能面見君上,說不定還能得到君上一諾呢。」
僕役們仰望那高聳的宮牆。
這裡很多人都是被流放荒洲真正無家可歸之人,沒有靠山。
若有朝一日面見仙君,得仙君一諾,簡直可以說是人生轉折點,前途無量!
「仙子說得可是真的?若能修好此宮殿,能有機會面見仙君,求仙君指點!」
周儀道:「當然,寒殿對君上意義非凡,否則,憑君上實力再建一所,何必維修?你若能修好,君上指點你一二,今生抵達三步渡化未嘗不可。」
三步渡化!
在神界也可以算是強者行列了。
僕役們幹勁十足。
但稍微聰明點的修士卻注意到管事的說的其中一句。
修了十年。
什麼宮殿修了十年都沒有修好。
而且專門招募二步以上僕役前來修葺,恐怕此仙宮的破損程度並不簡單。
「好了,接下來的日子,你們吃住皆在此地,宮殿修不好,不得出來。」
周儀把僕役們放進去便關了結界。
所有人開始尋找宮殿破損處。
一進門,那破損處簡直顯而易見。
寒殿的蒼穹憑空生出一道窟窿。
不大不小的窟窿。
在雪宮其餘地方看不見,但在寒殿抬頭可見。
原本澄澈的天空因有了這道口子變得極其醜陋。
天上怎麼會有裂縫出現?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
心細的人若仔細觀望,可以看出隨著這窟窿的指向,一條筆直的線下,寸物不存。
像是天外來物,硬生生將空氣撕裂出一個口子,然後砸出這條筆直的無物之線。
「這么小的口子,修葺起來不難嘛。」
僕役中便正有一位空間陣法師,修繕仙宮是她的看家本事。
她拿出陣盤,準備靠近離她最近的那處牆壁口子。剛靠近,拳頭打的口子猛然散發出一股能量,能量之巨,將她震退十丈開外,狠狠地砸向另一根柱子。
「噗!」
吐血三升,她抱著手臂起身。
「竟然還有靈力殘餘。」
不知花容君這所宮殿是如何坍塌的,當年令它坍塌的靈力依舊筆直存在,以至於直線之處,任何固體無法倖存。
正是這股靈力使得這所宮殿如何修繕都有這麼條筆直破洞。
十年以來,坍塌宮殿重建,可無論找來多少批僕役都修補不了這條直線下的建築物。
盛鳳蕭混在人群中盯著那條無形的直線,眼眸深邃:「好強的靈力殘餘……看來十年前此處發生了一場不亞於道君力量的爭鬥。」
縱使是他,都在這股殘餘力量感受到了忌憚。
忌憚?
真是奇怪的形容詞。
就算道尊靈力,餘威十年過去不應該讓他產生忌憚才對。
他思考的同時,陸珩之抬頭蒼穹望著窟窿,自主地走向它的指向。
「道友,那股靈力波動會傷人,別觸摸!」
來不及了。
陸珩之的順著那條直線,看見角落裡插在泥土中一支小小的箭。
不是真實得一箭,是靈氣化箭。
他伸手想去拔掉那根箭。
與前一位修士被震退不一樣,他沒有感受到危險,但下一瞬他步步後退,面具下的臉色慘白。
「看來此處靈力殘餘太強了,我們必須合作想辦法修好那個窟窿才能完成任務了。」
眾人並不關心陸珩之觸碰那窟窿遭受到什麼不一樣的攻擊,一個兩個開始探討。
盛鳳蕭盯著獨自在角落的陸珩之。
這小子怎麼了?
不可能讓他死在這裡。
盛鳳蕭走過去,輕拍他的肩膀。
「喂,你沒事吧。」
「別碰我。」
陸珩之甩開盛鳳蕭的手,不僅甩開盛鳳蕭,一坨白毛從他臉上脫落,滾滾撲哧摔倒在地。
「吱!」
好痛。
前任怎麼把它摘下來了。
滾滾揉著它的四肢。
盛鳳蕭清晰的看著那張俊逸的臉,和從前差不多。比之從前,五官更加完美,比之從前,眼神多了陰戾。
「殿殿殿……殿下!」
楊真想過來幫忙,看見那張臉時差點就跪下了。
殿下怎麼在這裡!
聖女大人的新男寵就是他們的儲帝殿下!
不對不對,他沒有背著殿下說他壞話吧!
陸珩之目光盯著那筆直的漏洞,順著直線望向碧藍蒼穹,甚至天外。
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