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睡至深,易夢易動,他眉頭微微簇起,像座小山,像是夢中遇見什麼極其悲苦的事情。
曦月見狀,握著他的手,俯身親吻他額頭。
「小珩珩,你好好睡吧。」
若非答應陸珩之不會輕易把他關小黑屋,曦月還真想又又把他放進萬靈之心。
畢竟,那地方,在自己手腕上,放身邊她才安心。
曦月從如意百寶袋拿了一張新面具,暫時先給陸珩之用著。
她起身關掉房門,回到自己住所。
應該謝謝林小庸,有了她的關係,她算僕役中最獨特的一位,有自己單間。
曦月把自己探索出來的地形圖拿出來,也把從盛鳳蕭那裡「換」來的乾坤八卦陣破解版拿出來細細對比。
乾坤八卦陣九層變化,前兩層她與這張破解版標註的位點完全符合。
傾城色不愧是神界頂尖老牌商會,什麼都有賣,是個好地方。
有了這張圖,她敢保證,她有九成九的把握不驚動陣法警惕功能的前提下成功抵達寶庫。
「吱吱!」
滾滾深處爪子晃悠。
「若遇他人,有我們滾滾在,我也有九成九的把握不被人認出。」曦月撫摸著它的白毛。
「吱。」
滾滾滿意地昂著腦袋。
它可是主人手底下第一幻獸!
趁早不趁晚。
曦月熬了一個通宵將破解版研究透徹,白日去找林小庸請假,就說她身體抱恙不能作工。
林小庸爽快地給她批假,並囑咐她好生休養。
於是,曦月白日站在了一字殿前。
白天得到機會進入一字殿的「同夥」也更少。
呼……
像昨晚一樣,曦月順利進入乾坤八卦第二層,並且有破解圖在手,她的速度更快。
僅僅兩個時辰,她繞了許多彎路,走到了乾坤八卦陣的終點處。
擺在她面前的是新的一道難題。
十二間房間十二扇門。
花容君到底是道君,平生珍藏能分出十二種類別。
曦月在走廊里踱步。
她拿出龍眠商會發給每一個參會人員的紅線,走到走廊盡頭,離門三尺處,紅線閃爍著微弱的光。
洲主印!
洲主印果然在花容君這裡。
雖然不知道花容君怎麼得到洲主印的,但曦月知曉,洲主印對誰來說都是巨大財富。
無論誰拿到,都會以最高規格設置禁制避免洲主印被盜。
在這扇門之後,必會有更大的兇險。
有乾坤八卦圖走入寶庫已是極大幸運了,曦月不賭她眼前這門內禁制她能破除。
今日她目的明確,不搶洲主印,而是尋找魂族功法。
魂族功法,會在哪扇門內呢。
曦月站在剩下十一扇門前徘徊,她時間緊迫能力有限,也只夠她尋一門進入。
「曦兒姐姐,你左手邊第三扇門。」
識海傳來聲響,是藍芷的。
曦月不疑有它,推開左手邊第三扇門,這扇門只是有一些符文,好在不難破解。
石室內擺放的是三層書架。
曦月走入隨意翻閱了第一本,封面寫著《魂族史冊》。
裡面記載的是一些魂族詳細歷史,魂族在五百萬年前也算一個大種族,排行百族前十,一百萬年前發生變故,魂族近乎滅族。現存魂族人口比神族還少。
書的尾頁記載:本族之民,當知其史,以史尋根,以史為鑑。
外族一般是不會看他族歷史書的,花容君果真跟魂族有不小關係。
藍芷從華亭仙府走出來。
「阿芷怎麼知道這裡面會有魂族的書籍?」曦月道。
藍芷吸了吸鼻子,靦腆笑著:「曦兒姐姐忘了我是半個龍族嗎?」
龍族?
龍族跟魂族有關係嗎?
天一在仙府內道:「龍族好寶,雙目如炬能辨萬物真偽,鼻嗅千里可尋珠玉。你連這點都不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曦月揉著鼻尖,「但魂族秘籍幾本書不是珍寶吧。」
「普通的龍族當然不能嗅到魂族秘籍,但小芷是人龍血脈,天生魂弱。聽說過病久成醫嗎?當年她爹不知道給她弄了多少補魂的東西,練就了這副對魂物天生敏銳的嗅覺。」天一道。
人妖血脈,壞處和益處各占一半。
「曦兒姐姐,我可比滾滾有用吧。」藍芷主動抱著滾滾,扯著它的發毛,露出甜美笑容。
「吱吱!」
滾滾寒毛卓豎,毛骨悚然。
本以為是跟它一個陣營的好朋友,怎麼變成爭寵的壞女人!
「吱!」
滾滾感覺自己第一幻獸的地位受到威脅,迅速跳到書架里,爪子翻翻找找找到一本書,舉著它遞到曦月面前。
曦月看向封面標題。
《縛靈魘夢典》。
她打開又掃了眼目錄。
「滾滾,我是想找補魂的書本,不是奪魂的典籍。」
這本書裡面記載的是一種夢法,可以將人拖入永夜魘境,靈魂置身施術者創造的極樂夢境,使人樂不思蜀,永困夢境,直至靈魂被蠶食殆盡。
「不過,這功效拿來對付敵人挺不錯的。 」
順走。
曦月拿出一本空白書籍將裡面內容全部複製粘貼,如此花容君就算來也不會發現少了一本書。
曦月站在書架前翻起了其它書籍,並且她把委蛇跟永恆·破滅都喊了出來,這可是一寶庫的書籍。
一本一本的看多慢。
全部複製下來帶走最便捷了。
兩人一劍一獸花費了半時辰把一屋子的書籍都粘貼完畢。
「走。」
把所有人收回華亭仙府,曦月揣著一大堆秘籍走出密室,並且依葫蘆畫瓢的重新畫好符文。
出來的景象卻和曦月進去的完全不同。
長廊十二扇大門悉數變成牆壁,前往僅一條直線通往不知處。
曦月若有所思。
乾坤五行陣不止九層變化,入則九層,若想出還會遭遇第十重變化。
而盛鳳蕭賣給她的破解版沒有第十層。
只能向前走了。
曦月把滾滾甩成面具,戴在臉上。
她步伐輕緩地朝前走,轉過十三個彎口,穿過三個分叉路,某處迴廊放著一尊石像。
形如獅子,額間有一對分叉的金色犄角,鼻闊而黑,獠牙半赤,龍鱗自頸部雕刻至尾端。肩高丈余,體長兩丈。
這兒咋放一頭狻猊石像?
曦月的目光遊走石像前後,目至那琥珀色豎瞳,內有電弧跳動。
電弧閃現的人影。
兩個人。
看不清長相,但知道是兩個人。
前方女子左手持著一塊玫瑰色水晶,縈繞著夢幻的彩霧,右手拿著烏木製造的長矽。
她斂著眸,俯視迷霧覆蓋的東西,纖細的手指握著玫瑰水晶,撒下一段一段瑰麗的迷霧。
長矽迴響著令人著迷的樂音。
口中念念有詞,像是在說什麼咒語。
但她抬眸的一瞬,漂亮的眼眸鎖定跨越石像外曦月的眼。
她看得到她!
跑!
曦月第一反應撒腿就跑。
石像內女子未動半分,依舊進行著古老的儀式,她似是並不能看見石像外的天地,只是巧合的對視了曦月的方向。
倒是她身後的少年,烏黑的眸子頓時一暗,繃著唇角,一言不發。
待曦月跑後的一刻鐘,玫瑰色水晶不再降下彩霧,自迷霧之上緩緩形成了一個影子。
它望著夏微雨輕輕笑著。
「花容請來的催眠師,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