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之輝誘惑真是大,天族、靈族、凡族、妖族……七大主族中便至少有四族道尊參與,魔族若有道尊鐵定也會想去插一腳。
不過,她又沒參與,對創世之輝也不感興趣。
什麼得創世之輝可入永生。
真是笑話。
一群連道尊大圓滿都無法達到的修士妄想入永生,不是可笑又是什麼。
古泠只感興趣自己想做的事情。
「今日我所來,是有事相求。」
雲虛知曉,將沏好的茶倒入古泠面前的茶盞:「聽聞陛下一直想光復長盛天朝,四處尋求道尊相助。本來,我曾為天朝臣,先帝對我有恩,我該在陛下身邊鞍前馬後,可如今,我一心問道早已不想插手皇權之爭。如果陛下是想請我相助,恕難從命了。」
他對古泠的恭敬全是源於先帝之恩的舊情,這點舊情不值得他冒著被子夜神上發現的風險離開雪宮。
「你既不願參與皇權之爭,我不強求,是另一件事情。」
古泠這個人從不勉強不願忠誠長盛天朝的道尊。
她的理念一直是,只有你從心底里想光復長盛天朝,才會拼盡全力,一心一意的付出。
若是勉強,便會有背叛。
要一個可能會背叛之人,不如不要。
「陛下請說。」
「我想要你的那盞燈。」
雲虛倒茶的手停滯,眉目變得冷淡:「陛下,那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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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泠從他手中接過那茶盞,微微轉動,眉目低垂嘆息:「雲尊方才還說,父帝有恩於你,當年,長盛滅亡,你沒來相助我不怪你,如今,兩件事情你都不願意幫忙。」
雲虛瞳色有了新的變化。
他對長盛天朝是有情的,但他也確實更愛惜自己生命。
「除了讓我出雪域替長盛而戰和那盞燈的事情,我什麼都願意。」
「好!」
古泠勾唇一笑。
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要永恆·帝剎!」
雲虛瞳孔驟縮。
她知道他有永恆·帝剎!
梵音喝茶時垂下的眸子明顯也划過驚詫。
永恆·帝剎,永恆第一。
雲虛居然有此等神器!
他們完全不知道這個消息。
真的是他們當年一起圍殺神女,人人都藏了自己的底牌。
「雲尊剛剛答應我的話不會想反悔吧?」古泠抬眸直視著他。
她今日目的便是永恆神器。之前兩個請求知道雲虛不可能答應,說出來只是利用他兩次拒絕的愧疚,從而使他更容易答應她最後的請求。
雲虛確實十分捨不得。
「罷了,陛下所求,臣領命。」
雲虛右臂伸出,一把赤色長劍懸浮前方。
劍氣微弱,但依舊能看出它的不凡。
幾年前追殺神女又失敗,永恆·帝剎也受到一些殘損。但它是永恆之首,花些時間很容易把它修復原樣。
「在此之前,我必須提醒陛下,永恆·帝剎兇險,它暫時沒有劍靈,還算安全。陛下不要嘗試去找它的劍靈,否則它會反噬你的。」
「放心,大業未成,心愿未了,我不會讓自己意外身亡的。」
古泠拿起永恆·帝剎,劍在她手中劇烈顫抖,連她的皮膚都被灼燒了一層皮。
不愧是永恆之首,即使她到了如今的修為,也要費勁才能拿穩它。
二人交替契約之時,梵音起身,拍拍袖袍:「茶喝完了,多謝小花姐和雲虛兄款待,我先走了。」
「梵音你難得來為雪宮做客,不多留幾日嗎?」花容挽留。
她望向梵音,身姿纖長,眼眸含春色,如明珠生暈,春暖花開,長得秀色可餐。
她也喜歡看他,養眼。
「多留一日便是與我師尊重逢晚一日。」梵音微微笑著。
「青藤大人?」古泠插話,「梵音尊沒有在離火洲找到青藤大人嗎?」
「離火洲我去過了,那裡確實有我師尊留下的道韻,但她已經走了。我追著道韻來了荒洲,路過雪域想起來有兩位老朋友在這兒,順路討杯茶喝。」梵音沒有一點留下的意思。
雲虛道:「梵音兄怎麼對青藤大人那麼執著,自己去追求永生不好嗎?」
跟梵音認識一兩萬年了,初識便是他在找青藤大人,找了兩萬年,也是真夠堅持的。從沒見哪個徒弟對師尊如此「孝順」。
「若是只能一個人永生多寂寞。」梵音粲然的眸子掠過萬物盛開,眷戀著曾經美好回憶,「我只想陪我師尊在所擁有的全部生命中,看盡萬物生長。」
梵音推開殿門。
花容守門的兩位侍女朝他微微鞠躬,他並不理會,只是多看了眼垂眉的青淞。
花容是真的喜歡這款美人。
女的男的通吃……花容對他也有點意思這件事情他知道,但並不在意。
他不再過久滯留。
同時躲在牆壁邊的曦月不敢有任何動作。
出來一人,快聊完了?
她目光望著那馭風離去的男子,他沾染的空氣飄蕩如花圃,鮮花開得更艷麗。
有點熟悉的感覺。
不重要,曦月回頭卻發現旁邊的少男臉色蒼白。
他能力有限,裡面的人再不走他快堅持不住了。
從門內看去,裡面還有三人!
就在門打開這一瞬,古泠感覺耳邊有不同的波動穿過。
「花容,你的庭院有人。」
有兩個人躲在角落裡。
花容蹙眉,不可能。
她當即起身。
糟糕!
曦月滿頭大汗。
就在她腦袋飛速思考如何加強隱蔽能力或者逃跑之時。
耳邊傳來輕靈聲音。
「道法·萬物同一。」
誰?
是誰在說話。
奇妙的道韻將他們包裹、遮掩。
花容走出殿門,只看見青淞和黃琇守在外面。
「青淞,有人在外面?」
「回君上,沒有。」
花容神識掃蕩整個庭院,沒有任何波動。
確實沒有。
雲虛是道尊境,諸天有幾個人有能力在道尊面前消失得毫無蹤影?有那能力的人也不怕她和雲虛,沒必要隱藏。
花容走進去搖頭,雲虛轉頭:「陛下是不是察覺錯了?」
古泠踱步,閉眸。
剛才那一瞬的波動絕對是有人在的,以她如今修為不可能感受錯誤,但現在沒有了。
此地有高人。
「可能是我錯覺吧,既然東西拿走了,告辭。」
她提醒過了,他們不在意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她不愛管閒事。
古泠拿著永恆·帝剎離去。
雲虛與花容重新坐下。
「雲尊,你當年砸壞我的寒殿還沒賠償我。」
寒殿、賠償……即使關閉殿門,曦月能聽見裡面的對話。
方才,明明一個字都聽不到的。曦月不禁想到剛才耳畔的聲響,如今有層玄妙的術法將他們隔絕。
是誰?
曦月四處張望。
黃琇如一件嚴峻的兵器守在殿門右方。
青淞嫻靜如木立在另一側。
二人修為都是渡化境,理論來說不可能有能力瞞過道君。
「怎麼沒有賠償了?我不是將洲主印給你了嗎。」
殿內又傳出細碎聲音。
曦月察覺手臂傳來冰涼觸覺,她身旁的人臉色更加蒼白,在聽到洲主印三字時明顯有觸動。
花容手裡把玩著桌麵茶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不出雪宮,洲主印那玩意放在我手裡,頂多是一件好看的玩具,怎麼算賠償?」
洲主印給其他道君,必定是比君王器還要珍貴的物件,可對於她這個無心追逐權勢只想在自己一畝三分地享受的修士來說,實在沒用。
「說吧,你想要什麼。」雲虛無奈。
花容眯著月兒彎的眉毛:「方才,你與泠尊提起的那盞燈,我想借來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