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尚未跨入真神境,預知浩瀚時間長河,是有點為難你了,我現在可以用我道君修為短暫助你強化神瞳,如果撐不住,告訴我,我會停手。」
崔殊催動力量撫摸夏瑾安那雙璀璨的紫色眼眸。
一陣刺痛從雙目神經傳到四肢百骸,窺視天道的人,哪怕天道寵兒也要承受代價。
時間滴答滴答流淌。
燈界陣法台前又幾魂魄崩裂,夏瑾安的感受猶如萬針扎進他的眼皮,瞳仁百孔千瘡。
曦月擔憂:「崔族長,你們每次預知未來都會這麼疼嗎?」
曦月來回觀察角落裡的夏瑾安和無數摘星族人,夏瑾安疼痛感覺勝過他們百倍千倍。
崔殊也疑惑:「不應該,我摘星族得天眷顧,瑾安又是數十萬年難出的紫玉神瞳,他若想看雲虛仙尊湮滅的未來,也不該如此痛苦。」
夏瑾安咬著牙,忍著雙眸刺痛。
他不止想看到雲虛湮滅的未來。
入燈前,「雲虛仙尊」、「創世之輝」、「奪走」,所有關鍵詞證明曦月姐曾經發生過的事。
他修為微薄,不能幫襯一二。
但現在,有道君之力輔助,可能是他千年之內紫玉神瞳最強的時刻。
他想幫助曦月。
他想看到對曦月最有用的畫面!
「瑾安,如果找不到我們自己想辦法,你別強撐!」曦月道。
冷汗沿著夏瑾安臉頰滑落,整個人發顫。
他究竟看到了什麼?
在黑與白的轉變中,夏瑾安睜不開眼,他能感受眼皮外的強烈光芒,可哪怕以看一眼會瞎了這雙眼的代價為信念也睜不開。
直到「眼皮外」傳來一道嘀咕聲。
「過去之人?既然來了,想看便看吧。」
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在這一道聲音後蕩然無存。
景象清晰,混沌的世界裡,那人沒有正臉,長長的黑髮用素簪紮起,清癯身影背對寰宇,手持一面鏡子。
「曦月姐……我看見了,你來……」
夏瑾安顫抖又激動,情緒久久無法穩定。
「我怎麼來??」
「摘星族有一術法,可請人同身同魂。」
崔姝立馬為曦月啟動術法。
「視覺共享!」
曦月眼眸變化,頃刻感受到了夏瑾安感受的畫面。
那人手中鏡子的懸浮著一股力量。
曦月神經緊繃著,那是……創世之輝!
夏瑾安找到的未來是跟創世之輝有關係!
和她一樣的創世之輝?
不!
不一樣的,有細微的差距,但曦月說不上來是哪裡的不同。
女子拿起手中鏡,剝離出一縷創世之輝,將它放在身後。
同時寰宇拉出拉出一道裂縫,她跨步走入,夏瑾安的視網膜景象隨著她的跨步轉化。
世界純黑。
與寰宇黑暗不同,寰宇再漆黑也有星辰之光,而這裡,像是世界之初,一片虛無。
接著,曦月又看見了那面鏡子,一條條線條從鏡子中湧出,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沒有規律地擴散,變幻。
「曦月姐,你覺得這些線條在表達什麼?」
「我雖然沒看懂線條變來變去在做什麼,但我知道煉器師每次煉器前,都會畫圖紙,圖紙確定後便可以大規模煉器售賣。」
作圖……
對!就是作圖!
曦月抬眸看著線條所過之處盈滿絢爛極光,女子手持那面鏡子像一支筆,它划過的地方勾勒出天地雛形。
線條擴大,天地逐漸拉開,世界開始構造。
「她在創世!」
想到這裡,曦月的世界觀受到狠狠地衝擊。
古籍有言:上下四方謂之宇,古往今來謂之宙。合起來便有了宇宙概念。
宇宙……宇宙,先「宇」後「宙」,而宇等於空間,世界形成的第一要素為空間之力!
所以創世之輝的本質是產生空間?
曦月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她擁有創世之輝那麼多年,除了給她增強賜福之力後,她找不到它的用處,一直覺得挺雞肋的。
夏瑾安爭取到的這幅「未來」場景,她目睹神著明創世過程,是否能找到創世之輝的真正使用方法?
曦月試圖讓自己平靜,將所有心思都拿來觀望神明的創世。
時間漫長,夏瑾安作為局外人,他不懂創世之輝,沒有像曦月一樣沉浸在學習過程中,他看著女子一次又一次揮動鏡子。
其實摘星族預知未來挺隨機的,固定一個視線,不能移動。
但此刻,女子朝他的視線靠近,使得她操控創世之輝的手法更清晰可見。
她有意為之。
她絕對能感知他的存在!
可夏瑾安知道摘星族的預知術是虛無力量,他們沒有穿越到未來,只是在現在的時間看到了未來的景象。
沒有實質的預知術不可探測,哪怕是永生境也辦不到!
但夏瑾安記得女子最初說的那句話——「過去之人」!
她知曉他的窺視!
但沒有被冒犯的不悅,反而主動出現在他的視線,故意讓他們看這一場創世之景。
創世……創世,如果是真的是宇宙初開的景象,不應該在過去嗎,為何在未來?
夏瑾安壓住滿腦子疑惑。
天地拉開,世界構造之後,僅有暗、光兩種物質。
物質誕生是漫長的,他們渺小生命的長度等不到,但見著漫天絢爛極光,可以想像數億萬年後,滾滾生機來。
曦月沉浸在整個物質起源的玄妙中,但根據她的推測,只知曉創世之輝大概率是空間之力,可還是不知道創世之輝怎麼用。
她絞盡腦汁思考也想不通時,總覺得身後有什麼在注視她。
可視線固定,她無法回頭,漸漸地,肩膀一束光亮了。
同時,視線前方又有一束光亮了。
兩束光……那是兩份創世之輝??
女子背影從前方光芒中出現,曦月肩膀光亮熄滅。
萬里外,相同光束點起,女子輕輕捏著手中創世之輝,瞬間抵達萬里之外。
她使用了好幾遍,曦月有種她故意給她演練的感覺……
最後,女子將手中無形創世之輝化成有形之刃,朝身前虛空輕輕一划,裂縫出現。
穿越那個未知的黑洞,盡頭的視線不再純黑,世界有星辰,宇宙有塵埃,天地有生機,在她面前有一束白光亮著。
是她最初放的錨點。
只要兩束光存在,無論距離多遠,瞬達!無視一切限制!
一熄一滅,空間穿梭,兩份創世之輝!
一份為錨點,便可進行無限制空間跨越!
曦月懂了!
「我知道了!」
「我知道創世之輝怎麼用了!」
曦月神識回到自己身體,重新感受體內那縷創世之輝。
原來創世之輝不能單獨使用,至少需要兩份才能啟動!
而且創世之輝比起空間道最牛的地方在於它無視所有禁制!
連兩界都可以輕易打通,區區道尊界域易能打通!
想出去只需要聯繫陸珩之。
唯一的問題是如何聯繫陸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