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尊講究順其自然,不太喜歡干涉別人的因果,陸珩之不主動承認她便不會戳破。」
「雨王站在五王府立場上,他們是不希望帝統出現。換做從前,趁著靈宮沒發現扼殺帝統也是幹得出來的。但恰好陸珩之又是陸戚兩姓血脈,也算五王府的人,乾脆不摻合靈宮那檔子事了。」
「而我嘛……」
盛鳳蕭腹黑一笑:「我若認出了,不告知族主就是隱瞞不報。我若報了,族主定不可能允許我把陸珩之帶去傾城色打工的。」
他最大的夢想就是陸珩之成為他的員工,煉器煉丹相石陣法……等等,只有涉及靈力的行業萬靈之體皆好用。
「可您現在沒有把殿下騙去傾城色吧。」
「什麼騙,注意用詞。神界雖大,但我傾城色產業遍布三十二洲,他只要待在神界,總有機會來給我打工的。」
·
盛鳳蕭等人走後,曦月也與夏微雨夏瑾安等人告辭。
最後的洲主印回到了摘星族手中,接下來的荒洲會發生什麼翻天變化也是他們的事情了。
夏瑾安想跟她走,可回頭看了眼夏微雨狀態,終究沒有踏出那一步。
從荒洲離去的路上,葉雲凰道:「曦月,接下來我打算去天洲,那裡機會多,如果能遇見一位願意以萬晶聘我者,大概會在天洲吧。你呢,你想去天洲嗎?如果要去,我們還可同路。」
「我嘛。」曦月目光微挑,看向大雪紛飛的山林處,「我打算去一趟海川,如果有機會去天洲定會去尋你。」
「天族聖地海川?聽說那兒創有學宮,王公貴族、九洲修士特別是天洲修士都嚮往去那兒學習。但進去條件十分苛刻,整個離火洲一年都不一定有人有資格進去……不過以你現在實力應該很好進。」葉雲凰並不質疑曦月的天資。
不到半百的三步通虛境。
她只是沒有報名參加九洲天碑,她若報名,定會震驚九洲修士。
曦月並沒有糾正葉雲凰她不是去學習的,只是望向寰宇晦明不同的星光。
有些仇該報了。
有些人也該殺了。
「海川與天洲在同一方向,我們還可同行一段路。」
「不了,我在荒洲還有一些事情處理,雲凰你先行。」
曦月在故意拒絕與葉雲凰同行,她領會到這種意思後,並不不過多詢問別人隱私,只和曦月約定以後在天洲重逢。
告別所有人,曦月跑去了雪宮原址。
雪宮已坍塌,曾經想找洲主印的各方修士,死得死,逃的逃。
她獨自站在厚雪之上刨土。
「房子雖塌,書籍應當還在。」
曦月一直惦記著花容的寶庫,當初時間有限,只抄錄了一些關於魂族的書籍,今日重來此處便是要將寶庫所有書籍挖出來。
她把滾滾拿出來和她一起刨雪。
天高地闊,大雪厚重。
一人一獸,背影蕭條。
在雪外的山林里,有兩人遠遠注視著曦月背影。
「我就猜到少恆不靠譜,還是得靠我自己殺這下界凡修。」歸息憤懣抓著樹皮。
羽衣大師姐令少恆協助他,可那少恆哪裡聽從他的命令,此刻誰知道去哪兒瀟灑了,留他一人等在雪宮附近暗殺曦月。
好在師姐給他留了不少錢,他實力不夠卻能聘請一位通虛大圓滿的修士來助他。
「呂道友,按照之前說好的,你殺了那女的,我再給你十枚極品靈晶。」歸息將十枚定金託付於呂影手中。
這位名叫呂影的殺手是他在荒洲通緝榜上找的,境界雖然才通虛境,可他手中有一把君王器,據說他前些日子拿著那面君王器敢去刺殺離火洲洲主。
雖然最終沒能殺掉洲主,但殺了洲主府府上好幾名府臣逃難來了荒洲,成功進入通緝榜,榜上可排名三百八十二。
呂影手握陰陽幡,以他獨特的空間法則悄然來到曦月身後。
近了,他瞳孔倒映那紅衣背影。
是她……
怎麼又接了殺她的單子……
早知道不賺這二十枚極品靈晶的。
呂影不想跟曦月打交道,但想想已經接單,二十枚極品靈晶可是大買賣。
他怕什麼,祈之公子已死,他不該畏懼曦月才對。
呂影咬牙,手握陰陽幡,正準備結束這女子生命時,顱內一枚紅印徐徐出現。
怎麼會……
他再抬眸,原本的紅衣女子消失,一襲月白長袍,眼神冰涼的男子站在他面前。
「主子!」
呂影當即跪下。
祈之公子沒死!
歸息躲藏厚雪堆里,只看見有兩個影子,嘀咕:「這呂影在做什麼,怎麼還不殺了她,難道她的修為強到能打通虛大圓滿了嗎?」
「想知道嗎?」
一道清脆卻悚然聲音在肩膀後面響起,歸息僵硬回頭,紅衣女子巧笑倩兮。
「你你你……!」
歸息實在想不清曦月究竟是如何來到他身後的,明明無任何空間波動!
「搖簪弟子是吧?正好提前收點利息。」
曦月眼神一厲,手中翻出一把刀刃。
歸息翻手取出一張符咒,刀片的反光灼燒了符紙,他來不及使用任何保命手段,鮮血濺在曦月紅袍上。
「剛經歷一堆道尊作戰,切二步跟切菜一樣。」
曦月丟掉一次性刀片,彎腰扯了歸息腰間儲物袋。
「海川果然有錢,一個普通弟子都有好幾十枚極品靈晶。」
除了靈晶還有幾把神器,幾瓶丹藥,她通通笑納了。
將他的儲物袋垃圾丟掉其餘全部倒置她的如意百寶袋時,曦月翻到兩枚小小玉牌。
海川弟子令。
一枚刻有歸息名字。
而另一枚沒有名字。
她握著神識掃過,心底想著「白曦」兩字,那枚玉牌瞬間刻了她的名字。
剛剛還在想該怎麼混入海川,送禮的就來了。
「這倒是個好東西,你死得挺有價值。」
曦月繼承歸息全部遺產後,一把紅蓮火,屍骨無存。
處理完歸息,曦月走入雪地,瞧見跪在陸珩之面前的呂影,他雙手捧著陰陽幡。
「主子,此君王器屬下替您和夫人保管五年,現在物歸原主!」
曦月伸手拿回陰陽幡。
「若珩之死了,就是能者居之了吧。」
「屬下不敢。」呂影伏地。
「殺了他嗎?」陸珩之轉頭。
「先不殺。」曦月審視著伏低做小的呂影,能屈能伸者,不是慫貨便是謀必久。
「說說吧,你的故事,我要真話。」
呂影咬牙,不想說出他最大的秘密,可陸珩之控制的仆印下他不敢反抗。
「我……乃離火洲洲主呂翎之子。」
「現任離火洲洲主林氏是你什麼人?」曦月想起來她在無影閣那幾年聽到的一些洲主府八卦。
「小父。」呂影眼底壓抑仇恨。
小……父?
哦,天族有一妻多夫制,小父是意思是母親側夫。
「林氏區區一個側夫,卻圖謀殺我母親,奪我少君位。得逞後派人追殺我,我自知個人實力抵抗不了偌大洲主府,便選擇屈居在無影閣……後面的事情,夫人您應該大概猜到了。」
「原來是前洲主少君。」曦月對呂影的身份不算吃驚。
她想到無影閣現在在離火洲的處境。
雖然是二宗之首,但紫陽宗還在偶爾找茬,離火洲五方天域勢力複雜,無影閣從不對那些世家上供,招了不少暗恨。
「我可以不殺你,並且還能讓你換名重新進入無影閣蟄伏。」曦月道。
呂影抬頭:「條件。」
「跟聰明人交流就是輕鬆。」曦月笑著,「我不會讓你利用無影閣任何一名弟子幫你報仇,但你可以借無影閣名聲招攬心腹。條件是他日你坐上洲主之位後,我要無影閣成為離火洲超越一宗和世家的唯一勢力!」
「你不想成為洲主?」呂影眸底閃過詫異。
他以為曦月條件會是幫他報仇,利用他身份成為新任洲主。
曦月不解釋,手搭在陸珩之腰上,笑笑:「成為洲主哪裡擁有一位洲主僕從強。」
呂影垂眸。
也是,仆印在,縱使他重新坐回洲主位置也要聽從這二人的命令。
不過他並非沒有翻身機會,成為道君,總有機會破除那屈辱仆印。
正當他做此想法時,曦月手握陰陽幡,輕輕一掃,大雪翻天,全部懸浮在空氣中,雪宮殘留的法寶秘境通通出現。
曦月喚委蛇和永恆·破滅化形出來撿。
呂影震驚地知道曦月修為。
通虛!三步通虛!
五年多前,她明明只是一個凡階修士。
短短五年,如此修為,那些九洲天碑的天驕見了該要何等羞愧?
雪中,擁有渡化境的委蛇捧著一堆金銀財寶諂蝞道:「主人,小妖已將此地錢財悉數收好。」
一名流露著比君王器氣息還要強悍的劍靈屁顛屁顛跑來:「主人,小僕找到了雪宮全部關於魂族的藏書!」
呂影深深地沉默。
她不僅擁有比九洲天碑榜首還要震撼的年紀和修為,還能令渡化妖獸……和君王器以上劍靈對她恭恭敬敬。
「屬下定終身忠誠夫人與閣主!」呂影埋頭表忠心。
曦月知道敲山震虎起作用後,拉著陸珩之,「我們走吧,小珩珩。」
曦月拿出空舟,飛行速度極快,陸珩之瞧見她臉色不對勁。
「怎麼了?」陸珩之詢問。
「後面還有人。」曦月抿唇。
有一個人藏得比歸息那白痴深多了,從她出現在雪宮便躲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