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音山。
山風吹皺白袍,一片血色里,少恆手裡翻轉著那根海川人人都想得到的裁決權杖。
「少恆,你瘋了嗎,你是想把比賽的人全部殺光嗎!」
腥臭腐朽的血色里,他的衣袍乾乾淨淨。
少恆掃向說話的男弟子:「刀劍無眼,海川哪條規定說比賽不許殺人?」
男弟子漲紅臉:「可以殺,但你不分青紅皂白的全殺了,就算當上聖子,長老們真的能容許你這種人坐上聖皇位置嗎!」
海川是神界最講究臉面的宗派,劣跡斑斑的少恆不可能成為海川代言人。
「說了那麼多,你不就是想要裁決權杖嗎?」少恆冷然,主動走下屍山血海,白袍盡染紅塵。
「你們都想要裁決權杖是嗎?」
他的聲音冰涼而平靜。
幾名男弟子有種不祥預感。
果不其然,那把權杖高懸他們上空,金光耀百相。
「誰參與過圍殺第九任聖皇白玹。」少恆第一問。
年紀小的弟子奇怪,頭一回聽到前任聖皇名字,前任聖皇不是病死了嗎?怎麼跟圍殺扯上關係。
而知道內情的弟子臉色一黑。
少恆果然跟聖皇白玹有關係,裁決權杖也一定是那個妖族給的。
場面七十人,二十二人頭頂發紅。
少恆目光掃去,那些人還沒有來得及質問,刀刃從頸間划過,當場死亡。
嘶!
縱是蠢蛋也明白,這個下界來的少恆,跟上任聖皇關係匪淺,他是來尋仇的。
「誰的師尊參與過圍殺聖皇白玹。」少恆第二問。
剩下四十八人,便有十八人令裁決權杖反應。
很好!
九十九道雷霆打斷白玹龍骨,搖簪和八大殿堂長老通通有份!
「那便都死吧。」
少恆的眼裡,划過一抹暗紅。
「放肆!誰准你大開殺戒!」
在少恆開始殺八大長老核心弟子時,他們及時趕到。
第一位長老降臨狠狠拍了一掌,裁決權杖迅速反應,為少恆接下了這道君一擊。
「咳……」
少恆嘴角嗆出血,他擦拭嘴角血腥,抬眸:「我殺人,完全符合太上長老制定的繼承人選拔規矩,長老中途插手,是想忤逆兩位道尊嗎?」
司刑長老冷笑:「少拿兩位尊者壓我,當年兩位尊者還說了,誰偷走裁決權杖,誰就是海川叛徒,對待叛徒殺無赦!」
他想殺掉少恆搶權杖,可司法長老第二個趕來。
「司刑,白玹偷走裁決權杖是咱們心照不宣的事情,你拿這個藉口殺少恆搶權杖不好吧。他可是金硯尊義子,希蘭尊點名要關照的,你隨便殺了不好跟兩位尊上交差吧?」
「司法,你別在這裡假惺惺好嗎,難道你不想拿回裁決權杖。」
「我當然想,但他本身就是海川弟子,照現在這個情況發展,沒有聖女,聖子位置是他的,很有可能,聖皇位置也是他的。他若當聖皇,裁決權杖在他手裡等於在海川手裡,你拿什麼立場說他是叛徒?」
司刑沉默。
裁決權杖本就由歷屆聖皇保管,少恆還真是合法的。
「裁決權杖被白玹偷走了,現在出現在他手裡,指不定他跟白玹有什麼關係,無論如何,決賽沒必要繼續了,先關起來等候發落。」
由於摸不清少恆在太上長老心裡份量,八位長老估測著利弊,決定先關再審。
可少恆不會坐以待斃。
打不過,但他手握道神器,也不是那麼好抓的!
就在八大長老聯合圍堵少恆時,他們的傳音石瘋狂響動。
「不好了不好了!海川不好了!」
「又怎麼了,什麼值得大驚小怪。」
除非搖簪死了,但那可就太好了。
「白曦試圖攻擊眾生湖!她在破開眾生湖結界!」
什麼!
那叫白曦的不是跟搖簪有仇打生死戰嗎?轉頭去攻眾生湖做什麼!
「眾生湖結界是道尊親手布置的,她一個通虛境不可能打破。」
「可可可……可她手握破天錐!」
「破天錐?幾月前傾城色壓軸拍品,不是被一個無名男修花費一萬極品靈晶拍走了嗎!」
傾城色作為神界頂尖拍賣行,每次本部舉行拍賣行海川都會命人前去,可上次沒人知道壓軸拍品是破天錐,錢沒帶夠,遺憾離場。
那麼昂貴的一次性君王器怎麼會白曦手裡。
她一個普通弟子,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司獄長老臉色發白。
算算時間,白曦找她要錢在拍賣會前,等於她資助了白曦買破天錐……
這個可能性她閉口不談,迅速跟著叫囂附和:「是啊,她怎麼那麼有錢!聽說她學宮夫子是個煉丹師,煉丹師有錢,說不定那個買走破天錐的男修就是他,他們倆是一夥的!」
「破天錐打破眾生湖結界無非讓她去泡個澡,先拿裁決權杖最重要。」司禮長老推了推擋在前面的人。
可傳音石的消息一聲比一聲急切。
「不對!長老,眾生湖水在枯竭!好像跟她有關係。」
八位長老臉色同時垮下,眾生湖海川根基,若眾生湖枯竭,豈不是海川滅亡大危機!
「留兩個人抓住少恆,剩下的回海川。」
「留個屁的人!都回海川,裁決權杖可以事後再議,眾生湖是海川根基,要是沒了,你我不如去死了得了!」
「走!」
一群人風風火火的來,又極速離去。
他們想離開,一道令人悚然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少恆抬起陰沉的眸:「你們想走,我同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