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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宋府台遇害

2026-09-21 08:28:10 作者: 狐狸九

  關賀眉眼陰鶩,不屑冷哼:「想報復甦無恙,那還不簡單?你再多殺幾個人,皇帝震怒,自然會降罪裴守宴。」

  「蘇無恙已經警覺,我若再不收手,她遲早查到我的頭上。」

  「這個你儘管放心,我自然有法子讓你全身而退。」

  關賀信誓旦旦:「這次你們再動手,最好是能挑選舉足輕重的人物。如此才能讓皇帝龍顏大怒,降罪裴守宴。」

  「說得輕巧,那些厲害人物哪個不是僕從如雲?想接近他們談何容易?」

  關賀胸有成竹:「總是有那些不信邪,自投羅網的。」

  蘇無憂目光一冷:「要不,我直接殺了宋府台那狗官?」

  關賀一愣:「你好大的膽子!」

  蘇無憂冷笑:「我手裡已經有五條人命,哪裡還差多這一條?我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他若是不肯救我母親,我便要了他的命!」

  關賀微眯了鷹目,緩緩摩挲著下巴:「也不是不能,只是既然要做,我們就索性玩得更大一些,直接將蘇無恙牽扯進來,一箭雙鵰。」

  翌日。

  順天府後衙。

  裴守宴與無恙接到報案之後,便立即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饒是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眼前看到的這一幕,還是令二人有些震驚。

  宋府台仰面朝天地死在書房的軟榻之上,皮包骷髏的臉上雙目圓瞪,似乎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之色。

  他的手裡,還死死地攥著趙氏一案的卷宗,捏得有些變形。

  脖頸上的兩排牙印清晰可見。

  宋府台的妻妾與兒女守在書房外面哭得死去活來。府衙里的衙役也聚攏在外面竊竊私語。

  堂堂朝廷三品命官遭遇毒手,裴守宴已經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肩頭。

  他查驗過現場,一無所獲。

  又叫過伺候宋府台的小廝,詢問昨夜裡的情況,希望能抽絲剝繭,找出有用的線索。

  小廝一問三不知。

  說昨日宋府台用過晚膳之後,來書房辦公,就直接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下人,不用在跟前伺候。

  

  快要三更,仍舊不見宋府台回主院休息。

  平日裡得寵的姨娘派了丫鬟過來催促。

  小廝上前敲門,屋裡卻一點動靜也沒有,燭火也熄了,還以為他是在書房歇下了,未作打擾。

  直到天亮,小廝再次敲門不應,入內伺候洗漱更衣,才發現宋府台早已經慘死在書房之內。

  裴守宴看過燭火,並未燃盡,明顯是有人吹熄的。

  書案之上沒有任何辦公的痕跡,茶水也僅僅只有一盞。

  裴守宴問:「你家老爺可是提前約了人?」

  小廝搖頭:「不曾聽說。」

  「那當夜可有人出入?」

  小廝依舊搖頭:「入夜之後,後院的偏門上了鎖,正門有人看守,不曾有訪客。

  老爺不讓我們跟前伺候,也不曾傳喚小的奉過茶水。」

  「那這卷宗呢?」

  裴守宴指著宋府台手裡的卷宗,裡面有孫婆子簽字畫押的供詞,還有田姨娘的口供等等。

  小廝十分篤定地道:「這卷宗是老爺今日特意帶回內書房的。」

  「他可有說,作何用途?」

  小廝有些忌憚地看了無恙這裡一眼:「大概是因為前兩日無恙姑娘曾催促我家老爺結案。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小廝鼓足了勇氣:「我家老爺這兩天一直有些心神不寧。他說,無恙姑娘手裡養著一個特別厲害的女鬼,就是當初自盡身亡的紅鸞姑娘。

  無恙姑娘還說,紅鸞記恨當年周小霸王的案子,揚言要找我家大人索命,以此要挾他儘快給趙氏定罪。」

  裴守宴面色一沉:「這話真是你家老爺跟你說的?」

  「是!」小廝斬釘截鐵:「我家老爺害怕,還為此專門去找過關道長,求了護身符。誰知道,還是遭遇了女鬼毒手。」

  無恙心裡一驚。


  這小廝言外之意,無疑是在告訴大家,宋府台的死,乃是自己授意女鬼索命。

  自己跟宋府台的死,逃不了干係。

  而宋府台的死狀,與其他五位被害男子一模一樣,自己豈不成了這連環殺人案件的主謀?

  這事兒,自己又無法辯解清楚。

  因為,旁人只知道鬼能害人,哪裡會分得清害人的是什麼鬼?

  裴守宴也已經聽出了弦外之音,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知道有了麻煩。

  很快,皇帝也聽聞了此案,龍顏大怒,立即派人前來,傳裴守宴進宮。

  等他從皇宮回到大理寺,短短一兩個時辰,小廝的話已經不翼而飛,傳得沸沸揚揚。

  就連大理寺里,衙役官員們也都聚在一處,竊竊議論著案情。

  「我早就覺得,蘇家這個棺生女有點邪門。」

  「中元鬼門開,棺材落地生,一聽就是不祥之人。聽說她自幼就能通陰陽,能看得到鬼。」

  「難怪她那麼篤定,說這個案子乃是女鬼索命。該不會,都是那個戲子乾的?」

  「我聽說,有些女鬼吸人陽氣,是能增強法力的。」

  「這種人可不能招惹,日後我們全都敬而遠之吧,免得像宋府台這般,不小心得罪了她,落得這樣的下場。」

  「興許,宋府台將這個案子推給她協助偵破,就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裴守宴手持血傘,出現在中堂,議論聲頓時戛然而止。

  他一言不發地穿堂而過,身後議論聲頓時又熱鬧起來。

  「你們說,裴世子是否知情?會不會繼續偏袒這個蘇無恙?」

  「這樣的人就不該留在大理寺。」

  裴守宴握著傘柄的手緊了緊。

  他們當著自己的面尚且如此肆無忌憚,民間的議論,肯定更加難聽。

  自己可以堵住他們的嘴,堵不住民間的悠悠眾口。

  最好的辦法,是儘快破案,抓獲作惡女鬼,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回到內書房。

  國公府已經派人送來了午膳,食盒就擱在茶案之上。

  無恙看到他進來,起身接過血紙傘,收攏之後擱在書桌之上,眉眼之間皆笑意渲染:「看你這臉色,進宮定是挨訓了吧?」

  裴守宴在水盆里淨了手,慢條斯理地用帕子擦拭,面色凝重:「皇上限期七日破案。」

  然後看一眼她:「你倒是一點不著急。」

  「有什麼好著急的?」無恙笑吟吟地道:「這可是好事。」

  「好事兒?」裴守宴勾唇:「你怕是還不知道,如今外面都是怎麼議論你的。」

  無恙從食盒裡將飯菜一樣樣擺出來,又給裴守宴親手盛了一碗湯。

  「當然知道,他們連你都不避諱的話,又怎麼可能忌憚我?耳朵里早就灌滿了。」

  「流言猛於虎,有些百姓愚昧,很容易被煽動,他們若是逼著你交出紅鸞怎麼辦?」

  無恙絲毫不以為意:「假如真有人借題發揮,煽動鬧事,我倒是求之不得。難道你不覺得,宋府台這案子有點蹊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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