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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赤龍護主

2026-10-13 08:14:09 作者: 狐狸九

  綠袖驕傲地道:「自然是姑娘心懷慈悲,修為高深,才能為赤龍封正,有什麼好稀罕的?」

  寶珠卻若有所思地道:「就怕禍福相依,並非全然是好事。」

  「你這人,攛掇姑娘來的是你,如今掃興的也是你。姑娘今日救了多少百姓性命,這是莫大的功勞。」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反正今日封正之事,不宜張揚,免得被人借題發揮,給姑娘引來禍災。」

  紅鸞更是心懷忐忑,不安地提醒道:「姑娘,還有兩道天雷未引,不可掉以輕心。」

  無恙也在震驚之中沒有緩過神來,聽到紅鸞提醒,立即出聲道:「大家小心,還有兩道天雷!」

  話音剛落,一道猙獰的閃電直擊無恙!

  裴守宴距離她最近,毫不猶豫地向著她撲過去,勢必要替她扛住這道驚雷。

  無恙自知血傘也不能完全護自己周全,更不想拖累裴守宴。

  利用手中血傘狠狠地將他推開,而後縱身掠起。

  石破天驚的一刻,空中赤龍俯衝而下,蜿蜒著纏繞住無恙,替她承受了這一道驚雷。

  一聲龍吟,震耳欲聾,直衝雲霄。

  赤龍帶著無恙,徑直騰空而起。

  翻卷的烏雲之中,一襲紅衣的無恙手持血傘,足踏赤龍,在上空盤旋一周之後。赤龍猛然張口,一道火焰直衝黃河對岸。

  離得近了,無恙看到,對岸的鬱鬱蔥蔥之間,藏匿著一個小型祭壇,一個同樣身披黃色道袍的道士,此時就立於祭壇之上,腳踏罡步,正在用法術催動第五道天雷。

  赤龍逼近,道士驚駭抬頭,望向上空。

  無恙看得清清楚楚,震驚地驚呼出聲:「關賀!」

  

  原本已經服毒自盡,早就應該歸於地府的關賀,此時正好端端地在此起壇施法。

  赤龍口中噴出的火焰直衝關賀面門,關賀悽厲慘叫,如火球一般從祭壇之上滾落。

  忍著疼痛,念出最後一道咒語!

  有樹木遮擋,蛟龍無法近前。

  無恙立於龍脊之上,也已經阻攔不及。只能大聲提醒對面堤壩之上的眾人:「小心天雷!」

  與此同時,最後一道驚雷驟然迸發而出,竟是劈向距離眾人不遠的一片堤壩。

  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排隆起的土堆。

  眾人紛紛躲避,只有已經負傷的沈璟舟驟然間面色大變,驚呼出聲:「不好!是炸藥!」

  而後,奮不顧身地縱身一躍,徑直迎著那道驚雷撲了過去。

  眾人大驚失色,沈玉樓與沈璟川更是力竭驚呼:「大哥!」

  驚雷過後,沈璟舟自半空隕落,重重地跌落在堤壩之上。

  空氣里有片刻的死寂。

  而後所有人全都向著沈璟舟的方向撲了過去。

  「大哥!」

  「少將軍!」

  「沈璟舟!」

  無恙沒有想到,自己封正了蛟龍,眼看著,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大家全都平安無事。

  竟然還會又生出變故來。

  沈璟舟兜兜轉轉,仍舊還是沒能逃脫壯烈犧牲的結局。

  赤龍在沈璟舟上空盤旋三圈,無恙手撐血傘,從龍背之上一躍而下。赤龍便騰空而去。

  昏天黑地之中,厚密的烏雲驟然間被撕裂開一道裂縫,天晴了,雨住了。

  士兵扒拉開那幾個隆起的土丘,找到了提前埋藏的幾大罈子炸藥,嚴嚴實實地密封著。

  適才若是被雷擊中,必定轟然炸響,引起堤壩塌陷,洪水外泄。

  沈璟舟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雷擊。

  沈玉樓兄妹二人哭到聲音嘶啞,其他人也全都低頭默默拭淚。

  副將狠狠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少將軍分明與我說過,這些人在堤壩之上提前埋了東西,要興起水患,我怎麼給忘了呢?

  若是早點將炸藥挖掘出來處理,少將軍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一向溫潤如玉的裴守宴緊咬著牙關,同樣目眥盡裂:


  「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要炸毀堤壩?做出這樣人神共憤的事情?我若抓到他,必然要將他碎屍萬段!」

  「引發五雷陣的是關賀!」

  無恙沉聲道:「關賀壓根沒有死,只是我實在想不明白,這樣做對於他而言,究竟有什麼好處?」

  「南詔!」裴守宴篤定地道:「定是關賀勾結南詔人,要毀我長安國運,大興水患,製造災難!南詔亡我長安之心未死!

  給我搜,務必要將這妖道繩之以法!給沈璟舟報仇雪恨!」

  士兵們義憤填膺,只是關賀藏身之地在黃河對岸,可望而不可及。

  而且對方早就提前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自然也包括撤離的路線。最終只能無功而返。

  幾人剛趕到的時候,在此引雷阻礙蛟龍飛升的那個道士,究竟是誰,也不得而知。

  裴守宴傳下命令,發出通緝令,命人四處搜捕關賀。

  而後,向著朝廷遞奏摺,送家書,稟明經過,為沈璟舟請功。

  三五日後,關賀等人銷聲匿跡,蹤影全無。

  幾人也不能在此處逗留太久。

  沈玉樓兄妹二人忍住悲傷,已經為沈璟舟準備妥當後事,運送他的靈柩回鄉。

  無恙唯一能做的,便是幫沈璟舟超度,送他的魂魄回京,而後前往陰司。

  返京之路,要比來的時候慢了許多。

  一路巡查下來,黃河堤壩處處險情,觸目驚心。地方官員串通工部貪墨款項,欺上瞞下不作為,令百姓怨聲載道。

  尤其是一行人行至黃河下游關口時,此處堤壩年久失修,前些時日的暴雨引起了洪災。

  四處良田被毀,百姓流離失所,路上向著京城逃難的人群扶老攜幼,便多了起來。

  劫匪出沒,偷盜橫行,民不聊生。

  若非一行人有官兵護送,只怕這一路也不太平。

  返程的路,走走停停,月底方才抵京。

  此時京城已經是城門戒嚴,將流亡來此的難民一律擋在城門之外,不許進入。

  無恙上前詢問,才知道豫州方向而來的許多難民,出現了上吐下瀉,高熱不退的症狀。

  大災之後必有大疫,太醫院斷定這些流民是患了時疫,放進城中無疑會造成時疫流行。

  以此理由,皇帝下令,關閉所有城門,除非手持特定令牌,否則只許出不許進。

  難民千里迢迢進京,就是為了謀一條生路,如今卻被擋在城外,乞討都無地可去,只能等死。

  一時間怨聲載道,詛咒昏君,還有這已然腐朽潰爛的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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