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莫離快速扒拉完碗裡的飯,見李相夷和李蓮花還在慢條斯理地吃著。
他看向李相夷放在桌上的少師劍。
李蓮花注意到他的眼神,「哦,你在看少師啊,這是李小魚從地攤兒上買來的。」
李相夷聽了瞬間愣住,他停下筷子看著李蓮花。
莫離點點頭,「嗯,我也曾買過一把少師收藏在家裡,我雖功夫不濟,卻也最敬重劍神李相夷,若不是我這身子……
唉,不說了,二位慢用。」
他說罷起身出了屋。
李蓮花憋著笑都快憋出內傷了。
李相夷一頭黑線壓低聲音,指著少師急道:「我這是真的,真的!」
李蓮花給他夾了點菜,點頭道:「對對對,你這是真的,是天下唯一的正品。乖,快吃飯,吃完飯我們還要去買東西。」
「買東西?買什麼?」
「買一件女子的衣裙。」
「啥玩意兒?」李相夷驚訝地大聲問道。
「這個嘛,先吃飯,回頭再給你說。」
二人用完飯,李蓮花便準備給莫離施針。
他探得莫離體內有股異常的寒氣,起初以為他是在海里泡了冷水的緣故,今天細細探查之後才發現,似乎並非如此。
「你體內的寒毒哪兒來的?」李蓮花問。
「我少時曾中過玄冰掌。」莫離回答。
李蓮花邊施針邊看向李相夷,只見他蹙著眉盯著盤坐在床上的莫離。
玄冰掌,乃是魔僧斷戒頭陀的獨門武功。
相傳這斷戒頭陀曾是少林弟子,卻心狠手辣、縷破殺戒,而後被逐出少林,後來在江湖中做下不少惡事,參與了許多的門派爭鬥。
只是這人狡猾的很,許多名門正派想要誅殺他,卻遍尋不到他的蹤跡,可是只要有門派互相殘殺,他就會出現。
李蓮花施針完畢,告訴莫離:「要想練成離火掌,需先解了這玄冰掌的寒毒才行,否則冰火相剋,你的身體會承受不了的。
這也是你昨日險些走火入魔的原因。」
莫離點頭,「我知道,可是這寒毒在我體內已十年有餘,我爹也曾請過諸多名醫為我解毒,可是都無濟於事。」
李蓮花沉默,原來這少年竟已被寒毒侵蝕十年之久,和自己受碧茶之毒折磨的十年,何其相似。
李相夷見他愣神,便知李蓮花腦子裡想到了他身上的碧茶之毒,於是輕聲提醒,「李小花……」
李蓮花回過神來,「小莫離,今日你好生在家待著,多休息養傷,切不可再練離火掌,我和李小魚要出去一趟。」
莫離應了,李相夷便上前抱起李蓮花出了屋子。
「你為什麼總在名字前加個小字?」李相夷把他放在輪椅上問。
「因為你們都比我小啊。」
李相夷無語,給他拿來大氅披好,「可以走了嗎?」
「出發。」李蓮花抬起雙腿指著院門。
看他這樣子,李相夷不禁搖頭,「真不知道誰才小。」
李相夷推著他往外走,大黃狗李小天搖著尾巴跟上。
離家不多久,李相夷問:「說吧,為什麼要買女子衣裙?」
「我昨晚夢到一個姑娘,她說想要一件新的衣裙,讓我燒給她。」
李相夷心道:「好你個李蓮花,躺在我懷裡,居然夢姑娘。」
「我如果說她是夷花居外亂葬崗的鬼,你信嗎?」
李蓮花說完,回頭看向推輪椅的李相夷。
「……」李相夷沒有說話。
李蓮花扭頭看向前方,「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
李蓮花還沒說完,卻聽得李相夷說道:「我信。只要你說的,我都信。」
李蓮花聽了,不由得一怔,隨後臉上浮現一個大大的微笑,「那我們買件桃色的衣裙吧,她說她的墳在桃林邊,桃色衣裙正好和桃林相襯。」
「隨你,只是……到時候你得自己去買。」李相夷淡淡說道。
先前買合歡散就已經讓他備受異樣的眼光了,今天再讓他一個大男人去買女子的桃色衣裙,咦~~想想就可怕。
李蓮花昂首道:「哼,我買就我買。」
可是真到了成衣鋪門口時,李蓮花卻打怵了。
這專賣女裝的成衣鋪,進進出出都是大姑娘小媳婦兒的,他一個大男人……
李蓮花眨巴著大眼睛看向李相夷,李相夷別過臉去。
李蓮花赧然一笑,又看向了大黃狗,「李小天,你去。」
大黃狗「汪汪…」抗議。(翻譯:李蓮花,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買女子衣裙,你讓我一個公狗去?)
李蓮花知道這事兒指望不上李小天兒,他捧著雙手再次看向默不作聲的李相夷。
「唉,好了,好了,李蓮花,我真是怕了你了。」
最後還是李相夷怕李蓮花被正午的日頭曬著,才壯著膽子、硬著頭皮進了那女裝鋪子。
然而,就在他邁步進去的時候,卻在店鋪里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李蓮花只聽見店裡是不是傳來女子的驚呼和嬉笑聲。
待李相夷拿著東西從店裡走出來時,那臉紅的,都勝過桃林里的桃花了。
直到他走到李蓮花跟前,那成衣店中還有不少女子涌到店門口花痴般地的盯著他看。
李蓮花聽見她們的竊竊私語。
「這位公子是哪家的呀,竟生得如此俊朗。」
「誰要能嫁給他那可天大的福氣啊。」
「你看他買的那件衣裙,定是為他心上人選的,不行,我也要來一件同款的。」
「我也要。」
「我也要。」
李蓮花接過李相夷遞過來的衣服,笑道:「李小魚,你瞧瞧那些姑娘愛慕的眼神,嘖嘖,不如,給你找個小媳婦兒吧。」
李相夷沒好氣地說:「我看你像小媳婦兒。」
說罷,推著李蓮花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