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獎勵的手機里,蘇柚也做了備份,這麼多年了,還有許多孩子的照片。
在商城裡找列印照片的商家,將這許多都兌換列印成相片,又買了精美的相冊,小羊皮的材質,封面又帶著茉莉花的浮雕,淺香檳金色勾邊,米白色的茉莉花上綻著淺金色的花蕊。
系統購買的相冊足夠大,內置活頁,初買時便是五千張照片,之後若是不夠,購買內頁就可以,不過,蘇柚想想,一個世界,重要的這些也夠了,留個念想罷了。
中寶得了誇獎,又看著爸爸媽媽在他的檔案里記錄,呲著小米牙,鬆開媽媽的手,顛顛兒的小跑著,把手裡的六面積木放在斗櫃最下邊的抽屜里,平時玩兒的玩具在客廳的各個斗櫃安放著,好拿取,隔一段時間換就是了。
這會兒自己又噔噔跑去次臥,搬小箱子去了,兩人笑笑,並不多管,顧硯把手裡的成長本擱在斗柜上,兩人埋頭繼續看書。
中寶最近玩兒的有一箱是顧硯新手搓的木質擰螺絲的手工玩具。
可感興趣了,顧硯上周才做好,給中寶整箱搬出來,送給他。
這會兒正在興頭上,箱子裡顧硯做了分隔,一個格子一套,自己會搬的。
次臥的燈,拉繩很長,到門口,中寶慢下腳步,小手在牆邊摸著燈繩。
「啪嗒,」暈黃的燈亮了。
自己去床頭揭開箱子,第一層上有六個。
「今天玩兒哪個好呢?」中寶蹲在箱子前,兩根手指繞著圈圈打轉。
「點呀點呀點豆豆,點到誰誰開花,開花囉。」
嘴裡嘟囔著俗語,伸著一根指頭,點著幾個小格子。
「就是你了。」
嘿嘿,剛好選中了今天想玩兒的小警察機器人。
樂呵呵的把一個個木片和木頭螺絲,螺母撿進旁邊的小箱子裡,又拿上側邊放著的小螺絲刀,小扳手和小螺母起子,都放進小箱子裡。
這些小工具手柄也都是木質的,只有頭部是金屬製成,在家裡看著他自己玩兒也沒啥問題。
「一,二…五…」中寶把小箱子放在圓几上,又一個個往出拿零件。
「五…一…」
自己手指點著數啊數,把相同的小木片放在一塊兒,又把螺絲螺母分開擺,這是做榫卯亭時顧硯給養成的習慣,做之前要先數,數了又得分類,一點點兒來。
這麼大點兒自己念叨的話能背到十,但點數的話也就五個,再多不了了,好在這一批玩具做的都簡單,大多都在五個左右。
明亮燈光下是各自努力的一家人,晚風透過紗窗吹進來,帶著悠悠的月光,揚起一旁的蕾絲紗簾,風起,書頁隨著翻向下一頁,蘇柚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顧硯執筆在本子上勾畫筆記,中寶把兩個木片摞在一起,內六角螺絲穿過孔洞,把螺母從反面扣過,小手轉著,一點點擰。
最簡單的擰螺母,顧硯前幾天手把手教過,這會兒已經很熟練了,只除了擰著有些費勁兒,手心留下的紅痕。
帶著臉上DuangDuang晃動的肉肉,小嘴巴抿一抿,把口水包回去。
……
第二天依舊是不上班的一天,梁景明如今學校不帶課了,他去年也六十了,學校這邊兒也就沒申請延退,帶完最後一屆研究生。
他醫院就夠忙了,醫院這邊兒是又返聘回去的,還有中西醫結合的一攤子事兒,這幾年的學術活動多,時常各地跑著,要參加。
這段日子,不知道參加什麼會議去了,總之是忙著,也早早告知了不用過去看他。
兩人帶著孩子睡了個懶覺,今兒沒起床,直到日上三竿,屋子裡拉著窗簾天光都是大亮的,中寶的回籠覺也睡的夠夠的,早讓爸爸從小床里抱出來,自己上了廁所,又去客廳看昨兒沒看完的《幼兒畫報》了,一個人晃悠著在陽台的搖椅上,舒坦的很。
蘇柚趴在顧硯懷裡賴賴唧唧的,烏油油的髮絲鋪在顧硯胸膛,一手從下而上一點點撫摸著手下的肌肉線條,腹部的肌肉在指尖跳動。
顧硯摸著老婆的秀髮,鼻尖往下埋,是馥郁的玫瑰芳香,髮絲順滑,從指縫中溜走。
熾熱的吻落在蘇柚耳畔,顧硯側過些身體,繼續吻下去,嘶,肋下一痛,察覺到懷中人的不滿,又往前送了送,讓她的手搭在胸膛。
從耳畔一路吻過去,划過側臉,印在唇上,睫羽鴉黑,輕輕划過對方的臉頰,痒痒的,密密匝匝在心頭。
潮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耳邊,蘇柚眼尾帶著絲絲縷縷的紅,趴在顧硯胸口,指尖挪動著,摩挲著,昨夜咬的牙印在這處泛了腫,又摸了摸。
所觸到的整個胸膛起起伏伏著,被顧硯一把抓住手,放在唇邊,輕輕吻著。
「乖啊,柚柚,那處疼呢。」伴著低啞的聲音響起。
「哼,昨夜你怎麼沒塗,」抬眼白了他一眼,偏眼尾緋紅,睫羽帶著濕痕,漫著海棠花開的春意,如嬌似嗔,「一會兒我給你塗點兒藥。」
說罷掙脫開手,指甲又去戳了一指。
趁著他沒反應過來,撒嘴又在人下唇咬了一口,翻身,直起。
只留顧硯一人,仰躺在枕上,似痛非痛,喘息著。
伸手去摸那划過面頰的發,帶著香氣轉而又橫陳在背上,背脊雪白,髮絲散落處,埋著幾處紅痕,只腰間繫著條細細的紅絲帶。
極艷!
極美!
「呵!」
顧硯眼睛落在其上,過了半晌,起身,將枕頭扶在後背,看著穿好淺綠棉綢褲的老婆轉過身來。
也並不看他。
只伸手拿過枕邊的淺粉的半臂棉綢上衣穿過雪白的肩臂,偏這人又來招他。
「喏,」俯身湊過來,「給我系蝴蝶結。」
見他不動,眼底沉沉,蘇柚抬頭去蹭蹭他的額頭,又去親親這人的眼睛。
「系嘛,我喜歡你給我系的。」
清甜軟糯的聲音響起,顧硯仰頭含住了老婆的唇,再招他。
也沒敢過分,輕輕幾下,便放開了,讓人跨坐在他腿上,手指繞過絲帶,極淡極淡的綠,像春草剛發出的芽,手指纏繞間,兩個蝴蝶結落在頸側。
「不錯,我很喜歡。」
蘇柚低頭看看,帶著歡喜,翻身下去,趿拉著鞋,對面次臥和衛生間中間的牆面貼了一面全身鏡。
「早上好呀,中寶。」
「早上好,媽媽。」中寶早聽著爸爸媽媽起床的聲音了,但爸爸說了,早上不可以打擾她們休息,就一直乖乖在那裡看畫報。
這會兒見媽媽出來了,向媽媽跑去,到跟前兒又收回些力道,撲到媽媽懷裡。
「媽媽~」
「哎,」軟乎乎的,喊著人心都化了。
「媽媽漂亮嗎?」中寶揪著媽媽領口的蝴蝶結,蘇柚親完臭寶的額頭便看見小手在那裡晃悠著。
「乖寶,不揪,爸爸給媽媽系的,乖乖去找爸爸啊。」
把中寶放下去,轉過身,又開開心心去照鏡子。
大大的全身鏡將人印在鏡面,又帶著清晨的光,蘇柚嘴角含笑,轉一圈,又去臥室斗櫃裡取一條淺綠的髮帶,看父子倆玩兒,坐在梳妝檯前,將一頭髮絲攏起。
編好辮子,側放在肩膀上。
「阿硯,我去做飯,你帶著中寶洗漱去。」
「好,中寶,我們去刷牙洗臉嘍,餓不餓?爸爸摸摸小肚子,」顧硯作勢摸上去,「喲,餓壞了吧這是?那麼大個小西瓜去哪兒了?」
「嗯?和爸爸說說。」父子倆頂著額頭又玩兒上了,蘇柚笑著抬眼看了看這倆人,把窗簾拉開,內外的窗戶也打開通風著。
出門路過,又俯身拍拍顧硯的腳,提醒他。
去衛生間簡單洗了手,又刷了牙,便去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