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今兒在幼兒園老師帶著幹什麼了？」
蘇柚回來中寶光著屁股在地上的涼蓆上躺著，翹著腿，時不時踢兩腳對面的小鞦韆，顧硯正在衛生間搓小衣服、小襪子呢。
蘇柚進去瞅瞅了，這個埋汰勁兒，水都是黑的。
再看看娃，倒是白白嫩嫩的。
嘴裡哼哼著「小螺號，嘀嘀嘀吹，海鷗聽了展翅飛…」
一骨碌爬起來，站在涼蓆邊兒上，小眼神兒飄著，聽見媽媽問了又開始展示了。
得，蘇柚失笑，看來目前情況良好，就是瞅著眼皮子有點紅，但也不敢問。
如今九月份了，八月底他的生日剛過，滿了三周歲，符合上幼兒園，不然還得再等一年。
六月份那會兒就給孩子在家屬院附近報了名，拐過一條巷子就是，顧硯離得近，每天上下班接送，下班有時候會加班，加班晚的話，就讓中寶等等，蘇柚回來接。
她們這個幼兒園叫小太陽幼兒園，規模中等，比不上機關單位大，但也還成，一個小班最多二十五個人，他們今年有二十二人，配著兩個老師，一個是幼兒師範學校的年輕老師，有專業度，這幾次見了也瞧著人也和氣，另一個是返程的知青，有經驗，學歷也在高中，不差。
這就成了。
院子裡安裝了一架滑梯，還有一個轉椅，這個是瞅著不太安全，主要還是太小了，老師也等閒不會讓他們玩兒。
「好聽，中寶今天和老師學的嗎？」蘇柚換下鞋子，把手裡的小紙盒放在餐桌上，包包掛在門後，給中寶鼓掌。
點頭如搗蒜，就怕你看不見。
「等一下媽媽啊，媽媽洗個手再來抱抱。」
「好，那媽媽要快點兒哦～」中寶手指捏著比劃著名，示意只有一點點時間。
撩開帘子進去，顧硯這盆兒眼瞅著洗完了，涮的水都是白淨的。
蘇柚也就在旁邊等等，一邊等一邊問他中寶的情況，「今兒你去接的時候哭了沒？」
第一天入園，早上送的時候是兩人一起送的，那會兒哭的人多，嗷嗷的，好在自家這個可能託兒所習慣了一開始分別，所以清早那會兒還好。
但一整天不見人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哭了，我接的時候哭的臉上那白一道黑一道的，回來就給洗澡。」顧硯也心疼，眼睛都腫了。
「我瞅瞅，心疼了？」蘇柚撞撞他的腰臀。
「昂，可不嘛，不過也就那一陣，回來完了就精神了，嘰嘰喳喳的，也是給我唱歌。」
顧硯說著說著眼見又笑了，好了惱了的。
「走，」兩人一起出去，顧硯去次臥晾衣裳，蘇柚過去抱著中寶在懷裡搖。
「媽媽，幼兒園的滑梯有好多好多小朋友一起玩兒。」中寶躺在媽媽懷裡，腦後枕著媽媽的胳膊，有點點熱，挪一挪，小手繼續比劃著名，給媽媽數。
又說，今兒在院子裡那麼多的小朋友一起做早操了。
蘇柚這時候就配合著摸摸他的胳膊腿兒，不等她問，自己就叭叭叭一股腦兒全說了，說有的小朋友尿褲子了，老師說他羞羞。
摸摸中寶軟乎乎的小屁股，「中寶，那寶寶尿尿的時候要提前和老師說哦，中寶今天有自己去廁所嗎？」
有這麼一問，主要還是條件不達標，這會兒的廁所全是蹲坑呀，一排，一長條，家裡一直用的是椅子馬桶，開學前倒是提前一個月鍛鍊使用家裡的蹲坑，但一個人精心看孩子，和一個人看十幾個能一樣嗎！？
掉下去那是開玩笑呢？！
「中寶有舉手哦，請楊老師帶我去的。」中寶立馬舉起手晃著給媽媽看，有聽媽媽爸爸的話喲！
「好，不過寶寶尿褲子了也不怕啊，媽媽在寶寶的書包里裝了乾淨的衣服的，記得不？」呼嚕呼嚕中寶的頭髮。
中寶配合著點點頭，爬起來窩在媽媽的頸窩裡。
蘇柚把孩子摟好，摸摸腦門兒，涼涼的。
「走，媽媽給帶了好吃的小蛋糕。」醫院出門那邊兒就有副食品店，有賣老式奶油蛋糕的，小小的上頭點綴著紅櫻桃，蘇柚也確確實實買了，只不過買了又替換成系統里兌換的，滋味兒更好些，純天然。
一個有巴掌大小，蘇柚買了仨，也不貴，一人一個，吃吧。
抱著進廚房去取小勺子，「來，寶寶自己拿。」
顧硯在灶台上弄著做晚飯，小米粥在鍋里沸騰，翻滾著。
「喏，晚上吃土豆燉雞塊兒吧，今兒食堂改善伙食，我乾脆打回來。」顧硯給母子倆看鐵鍋里復炒的菜，又夾了兩塊兒肉，一人餵一塊兒。
這會兒豬肉還憑票供應，天氣熱也沒時間，平時顧硯是不會買的，只有周末早上買了回來改善伙食，平日裡就是兩人看食堂有什麼菜，往回買些。
蘇柚就是從系統商城裡偷渡。
「啊嗚嗚嗚，」小傢伙嚼著肉肉吃的老香了，嘴巴油滋滋兒的。
「走，我們餵爸爸吃蛋糕。」蘇柚晃晃他的小屁股。
「好，」咽下肉肉去，手指頭又去摳牙縫。
換牙前總有點兒牙縫兒留著長牙，所以這會兒又塞牙了。
「我來，」顧硯翻炒出鍋看到了，過來支著中寶下巴。
中寶配合著嘴巴張的大大的，顧硯看，又塞老地方了，這塊兒也是常駐了。
把塞的肉絲揪出來扔垃圾桶，去洗了手，推了推小米粥，還得熬會兒，這會兒米和湯分離，還沒熬出油來。
端著菜和饅頭出去了，饅頭是蘇柚早上做的奶香饅頭，第一天正式上學，早上給整了整花活。
還有頭天晚上蒸的紅棗饅頭，切片兒摞了一盤子，想吃哪種加哪種就是了，方便。
「來，乾杯，慶祝我們顧允中小寶寶第一天上幼兒園圓滿成功！」
三個人手裡一人端著一杯奶油蛋糕，中寶伸長了胳膊，顫顫巍巍的，偏又興奮，讓媽媽爸爸在碰。
中寶揮舞著小勺子吃了有半個，蘇柚便拿走了，一開始說好的，總得留點兒肚子吃飯，飯後歇歇再吃也是一樣的。
中寶抿完勺子上的最後一點兒奶油，勺子亮鋥鋥的。
「埋汰鬼，吃肉肉了。」
兩人也不給他夾，最近在練習著自己獨立吃飯，慢是慢了點兒，不過剛開始嘛。
這會兒手裡拿著饅頭片兒一點點兒往碗裡掰呢，喜歡吃湯泡的饅頭。
吃了一口饅頭加肉，滿臉幸福，嚼嚼嚼。
猛地一頓，小嘴一癟，「媽媽，爸爸，幼兒園的飯飯不好吃。」
「這…」兩人對視一眼，完全沒想到這點，之前大了之後在託兒所也吃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