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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線人,被抓了!

2026-09-21 10:17:57 作者: 隨了個心

  瀾也回到瀾府,瀾將軍問:「閨女!朝堂上你說的養了男寵可是真的?」

  「假的,爹。我瞎編的,為了拒婚。」

  瀾將軍倒吸一口涼氣:「那你完了!二皇子會查!」

  忽然他猛地站起,吼道:「來人!全城尋訪!找俊俏公子!會做飯的優先!」

  副將:「將軍,找多少?」

  「先找二十個!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養男寵……養一個時辰也得用!」

  翌日,城東望月樓。

  一個玄衫公子斜倚窗邊,指尖轉著酒杯,眉眼風流,笑起來像三月春水:「三殿下要消息,我給了,我要的東西呢?」

  對面穿著玄捕衣的男子推過一個包袱:「西域的路線圖,分文不差。」

  玄衫公子掂了掂,滿意地笑了:「阿木,回去告訴三殿下,合作愉快。」

  「愉快。」阿木起身,「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樓梯吱呀作響。玄衫公子走在後頭,搖著摺扇,嘴裡還哼著小調。

  走到拐角處,阿木忽然覺得身後安靜得過分。

  一轉身。

  身後空空如也。

  玄衫公子不見了。

  地上只有一把摺扇。

  阿木快步下樓,推開望月樓的大門,左右張望。長街人來人往,唯獨沒有那道玄色身影。

  「奇了……」他皺眉,正要往回走,霍然聽見旁邊小巷裡傳來一聲悶哼。

  那聲音,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阿木瞳孔一縮,閃身追進巷子。正看見三個黑衣人正拖著一個麻袋往牆根挪,麻袋裡頭的人還在掙,露出一截玄色衣角。

  為首的是個絡腮鬍大漢,他打量玄衣公子一眼,咧嘴笑了:「喲,這個也俊!一起帶走!將軍說了,湊數也要湊齊二十個!」

  阿木拔刀就要上,卻見那大漢身上掛的令牌,鎏金的,上面一個「瀾」字。

  瀾將軍府的。

  阿木握刀的手頓住了!他是三皇子的人,不能和瀾府正面衝突。只能眼睜睜看著玄衣公子被塞進馬車,揚塵而去。

  他轉身,一路狂奔。

  與此同時,玄捕司內。

  一個少年蹲在屍體旁,眉頭緊鎖。

  她一身緋色公服,身形清瘦,眉眼間帶著幾分病弱的書卷氣。

  

  正是三皇子寧昭。

  誰能料到,堂堂大晟三殿下,竟是女扮男裝。

  「死於子時,刀口從左肋下切入,一擊斃命。」她直起身,把銀針往旁邊一扔,「查清楚身份了嗎?」

  護衛阿呆:「回殿下,是禮部的一個小吏,昨夜被人發現溺死在荷花池裡。」

  「溺死?」寧昭冷笑,「這刀口新鮮得能滴出血來,你告訴我溺死?」

  阿呆低頭不語。

  寧昭扯過帕子擦手,忽而問:「對了,昨日朝堂上,瀾家小姐拒婚的事,聽說了?」

  阿呆立刻湊上來,一臉興奮:「聽說了,瀾小姐當場說自己養了幾十個男寵!滿朝文武,趙尚書的扇子都嚇掉了!」

  寧昭嘴角微抽:「她……真養了?」

  阿呆,正要說話——

  「殿下!殿下!」

  阿木跌跌撞撞衝進來,發冠歪了,鞋子掉了一隻,臉上還帶著被門檻絆出來的紅印子。

  寧昭:「你這是,被狗追了?」

  阿木撲通跪下,氣喘如牛:「線人!被將軍府的人抓走了!」

  「將軍府?」

  「當、當男寵抓走了!」

  停屍房裡安靜了三秒。

  寧昭緩緩轉頭,看向阿木:「你剛才說,男寵?」

  阿木狂點頭。

  寧昭沉默許久,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眉心。

  「所以,」她斂著神色,「我花了三年培養出來的,京城情報網的頭號人物,專門負責給我各方底細的線人。」

  她深吸一口氣。


  「被人……當男寵,抓走了?」

  阿木點頭應道:「是!屬下親眼所見!四個大漢!像抬豬一樣!」

  寧昭閉了閉眼:「……」

  她忽而轉身,朝門外走去。

  「備馬。」

  「殿下要去哪兒?」

  「將軍府。」寧昭咬牙切齒,「再不去,我那個價值千兩黃金的線人,就要去給人家暖床了。」

  她大步流星往外走,走到門口又猛地停住。

  回頭。

  「對了,那個溺死的小吏,」她指了指屍體,「刀口角度不對,是熟人作案。」

  「是!」

  「還有,」寧昭頓了頓,又吩咐道,「給本殿下準備一套便服。」

  與此同時,瀾將軍府。

  瀾也站在棵半死不活的桃樹下,指尖凝出一團真氣。

  最後一縷真氣散入樹根,桃樹轉瞬開得瀟瀟灑灑。

  她卻盯著宮牆那頭的飛檐看了許久。

  賜婚?還是男寵?

  她扯了扯嘴角,皇帝和那些大臣怕是忘了,她本就是出身修士宗門,真到了那一步。

  「無相長庭」後山的桃花,可比這京都的好看多了。

  「小姐。」

  她側首,府中侍衛已候在三步外,垂首稟道:「將軍,請您去城外別院一趟。」

  別院?

  「所為何事?」

  侍衛:「將軍給小姐物色好了人選。」

  ……

  瀾也來到別院時,主廳里已經跪了一排人。

  她爹瀾將軍背著手,得意洋洋:「閨女,爹給你挑的!二十個!琴棋書畫、騎馬射箭、會做飯的、會暖床的,應有盡有!」

  瀾也:「……」

  她看著那二十個被麻袋套著頭、捆成粽子的「公子」,眼前一黑。

  「爹,」她咬牙切齒,「我說的是找個幌子,不是綁一打壯丁。」

  「差不多差不多!」瀾將軍大手一揮,「你挑,挑剩下的爹處理!」

  「怎麼處理?」

  「埋、埋後院……」瀾將軍聲音越來越小,「爹開玩笑的,爹送回去,送回去哈。」

  瀾也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第一個麻袋掀開,公子甲瑟瑟發抖:「姑娘饒命!我上有老下有小,二皇子知道我來您府里當男寵,會砍死我的……」

  瀾也:「送回去。」

  第二個麻袋掀開,公子乙涕淚橫流:「我、我是讀書人!我不想死!」

  瀾也:「送回去,給十兩壓壓驚。」

  第三個麻袋掀開,公子丙直接暈了。

  瀾也:「……送回去,請大夫。」

  她一路「送回去」送到第十九個,轉頭發現角落裡還有個麻袋在動。

  而且動得特別凶,像裡頭關了只炸了的螞蚱。

  「這個怎麼回事?」她皺眉。

  侍衛回話:「回小姐,這個綁的時候特別難抓,咬了李副將兩口,踢了劉侍衛三腳,還罵了一路……」

  瀾也沉默片刻,蹲下去,親手解麻袋。

  麻袋掀開,露出一張氣得發紅的俏臉,杏眼圓睜,頭髮亂得像鳥窩:「卑鄙!下作!無恥!」

  瀾也:「……」

  她看著那張臉,不由得有些心虛。

  「那個,」她清了清嗓子,「公子,這是個誤會……」

  「誤會?!」玄衫公子氣得聲音都劈了,「你們把我從酒樓綁出來,塞麻袋扛了半個京城,你跟我說誤會?!」

  瀾也回頭瞪她爹。

  瀾將軍已經溜到門口,探頭探腦:「閨女,這個爹看著不錯,有脾氣!爹先走了,你慢慢聊!」

  瀾也:「……」

  她轉回來,看著玄衫公子,儘量溫和:「公子,此事是我父親莽撞,我這就讓人送你回去。壓驚錢……五十兩夠嗎?」


  玄衫公子一愣,顯然沒想到這發展。

  他準備好的十八般罵詞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你、你真放我走?」

  「真的。」瀾也嘆氣,「我本意並非強人所難,只是……有些不得已的苦衷。」

  玄衫公子狐疑地看著她。

  一身月色衣裙,發間白玉簪,眉眼間帶著幾分疲憊,不像傳聞中驕縱的千金小姐。

  玄衫公子猶豫了一下:「那我走了。」

  瀾也:「……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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