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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激戰

2026-09-10 01:15:14 作者: 單調RIO

  靈獸現身的剎那,對戰台發出沉悶的震顫,震波順著台面紋路擴散,激起細碎的塵土,混著靈力波動的微光,在晨光里浮沉。

  觀眾席的屏息聲像潮水般漫過賽場,連彩旗都似被這股凝重的氣場釘在半空,直到殷鳳離的摺扇率先劃破凝滯的空氣——扇骨輕轉的脆響里,淡金火焰從扇面紋路中竄出,剛觸到空氣便化作跳動的火舌,鳳影狐縱身躍起的瞬間,四爪精準踏過每一團火舌,周身驟然捲起狂亂的風。

  風裹著火,火借風勢,不過瞬息便在半空凝成道丈余長的火風刃。

  刃尖泛著刺眼的金紅光芒,邊緣的火舌吞吐著,連周遭的空氣都被烤得扭曲,直劈向六靈昭曦的陣前。

  觀眾席里有人忍不住低呼,攥緊了手裡的彩旗,目光死死盯著那道足以撕裂防禦的火風刃。

  「豎盾!」 羽忱淵的聲音不高,卻像道冰線穿透戰場的喧囂。

  他指尖輕抬,指尖泛起淡藍光暈,羽靈蛟立刻盤旋而上,蛟首微微昂起,吐出的冰霧並非散亂的白霧,而是帶著細密的冰棱紋路,瞬間織成道半透明的冰盾。

  盾面每一寸冰棱都纏著細碎的雷光,像給冰盾鑲了層銀邊,剛一成型,火風刃便 「轟」 地撞了上來。

  冰與火的碰撞炸開漫天白霧,熱氣與寒氣在半空交織,凝成細小的冰珠與火星,簌簌落在玄鐵檯面上。

  冰盾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細紋,羽忱淵的肩背微沉,指尖的靈力輸出驟然加勁,才勉強穩住冰盾不崩裂。

  幾乎是火風刃撞上冰盾的同時,凌霜月的身影已掠至左側。

  她足尖點地時悄無聲息,玄雷冰虺龍緊隨其後,龍尾掃過地面的瞬間,五道帶著紫雷紋路的冰棱破土而出,冰棱尖端泛著冷光,每一道都精準鎖向燭煜的要害。

  燭煜反應極快,抬手時黑燭龍已咆哮著擋在他身前,龍爪拍出團濃黑的火焰,火焰並非散亂的火團,而是帶著旋轉的暗紋,裹著細碎的雷屑,與冰棱撞個正著。

  冰化水、水蒸霧,紫雷卻借著水汽驟然加速,像道紫電般竄向燭煜的手腕。

  他急忙側身,雷絲擦著手臂掠過,在玄鐵檯面上留下道焦黑的痕跡,空氣里瞬間瀰漫開焦糊的氣息。

  黑燭龍轉頭看向燭煜,龍瞳里滿是警惕,龍爪在地面輕輕刨動,隨時準備應對下一波攻擊。

  「來得好!」 風逢邂的喊聲混著風響傳來,打破了短暫的僵持。

  四翼白虎已展開翅膀,翅膀扇動時帶起的風並非雜亂的氣流,而是帶著規律的波動,將風逢邂穩穩托向半空。

  白虎的雪白翅膀上,每一根羽毛都繃得筆直,數道淡青色的風刃從翼尖射出,呈扇形掃向蘇雀兒——那是在預判蘇雀兒的閃避路線。

  蘇雀兒的反應也不慢,她指尖微動,玄茸蝠立刻振翅,翅膀展開的瞬間,道灰黑色的風幕憑空出現,風幕上隱約可見細小的蝠爪虛影,精準擋下所有風刃。

  可她並未停手,玄茸蝠借著風幕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到鹿瑤身後,蝠爪抓著道凝聚的暗風,暗風裡裹著細碎的毒刺,連空氣都似被這道暗風染得發沉。

  鹿瑤的水雲靈鹿早有察覺,它頭頂的犄角亮起淡藍光暈,吐出道圓形的水幕。

  水幕並非單薄的屏障,而是帶著流動的光紋,暗風撞在水幕上的瞬間,水花四濺,毒刺被水幕的浮力托住,簌簌落在檯面上,並未傷到鹿瑤分毫。

  「別光顧著躲!」 拓玄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帶著幾分急促。

  他將指尖按在地上,靈力順著台面紋路往下滲透。

  不過瞬息,三道粗壯的藤蔓從地面竄出,藤蔓上長著翠綠的葉片,頂端還帶著尖銳的芽尖,不是雜亂地纏繞,而是呈三角之勢,精準纏向墨沉的蝕骨幽蟒——那是在限制幽蟒的移動範圍。

  墨沉的反應極快,手指微動,蝕骨幽蟒猛地轉頭,蟒身並非僵硬地抵擋,而是靈活地纏繞上藤蔓。

  

  幽綠的毒液順著蟒身的鱗片滴落,不是散亂的滴落,而是精準滴在藤蔓的節點處,藤蔓瞬間從翠綠變成墨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拓玄急忙收力,藤蔓化作靈力消散,靈樞驥立刻擋在他身前,蹄子踏碎地面的毒液,發出 「滋滋」 的聲響,毒液與蹄子接觸的瞬間,泛起淡綠的光霧,顯然是靈樞驥在用自身靈力化解毒性。

  莫驚弦握著重劍的手青筋暴起,玄雷雲豹貼在他腳邊,尾巴輕輕勾著他的褲,一人一豹對視一眼,同時沖向金垣——莫驚弦的重劍帶著凌厲的破風聲,不是直劈,而是先虛晃一招,引玄甲土紋玄武抬頭,再猛地壓低劍身,直劈玄武的腹甲;玄雷雲豹則借著重劍的掩護,縱身躍起,爪尖帶著細碎的雷光,拍向玄武腹甲的縫隙,試圖從防禦薄弱處突破。


  可金垣的防禦早有準備,玄甲土紋玄武的龜甲驟然閉合,龜甲上泛起厚重的土黃色光芒,光芒凝聚成道護盾,擋住重劍的同時,金垣的指尖凝出道金紋,呈弧線繞過玄雷雲豹的爪尖,直刺莫驚弦的手腕。

  莫驚弦急忙收劍,手腕卻仍被金紋擦到,留下道淺淺的血痕,玄雷雲豹見狀,立刻轉身,用脊背擋在莫驚弦身前,爪尖的雷光再次亮起,與金紋對峙。

  賽場中央的對峙已進入白熱化。

  殷鳳離與凌霜月的配合堪稱天衣無縫,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殷鳳離的摺扇又揮出三道火風,每一道火風的角度都不同,分別鎖向羽忱淵的左肩、右腰與冰盾的中心,鳳影狐則在火風中穿梭,每一次躍動都帶出道新的火刃,與火風形成呼應,將羽忱淵的閃避路線完全封死;凌霜月則踩著玄雷冰虺龍的脊背騰空而起,指尖凝出道冰雷箭,箭身不是單一的冰藍,而是冰藍裹著紫雷,箭尖對準的不是燭煜,而是黑燭龍的腹部——那是黑燭龍防禦最薄弱的地方。

  燭煜立刻抬手,黑燭龍噴出團火,火焰凝聚成道旋轉的火盾,火盾中心裹著細碎的雷屑,與冰雷箭撞個正著。

  炸開的衝擊波將兩人都震得後退兩步,燭煜的指尖微微發麻,黑燭龍則甩了甩頭,龍瞳里閃過絲不適,顯然剛才的碰撞也讓它受了些震盪。

  「這羽忱淵,倒也算撐得久。」 觀禮台最高處,霆耀國國王雷擎蒼目光緊鎖著對戰台上的身影。

  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節奏隨著戰場的變化而加快,「可終究是半步靈皇,面對凌霜月這正牌靈皇,還是有些吃力了——你看他剛才擋那火風刃時,肩背沉了半寸,指尖的靈力輸出都頓了一下,冰盾上的雷光都弱了幾分,氣息已亂了。」

  坐在他身側的燭承聞言,緩緩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擔憂:「可不是嘛。靈皇境之上,差的哪是『半步』?那是靈力純度、招式掌控的天塹。你瞧凌霜月的冰雷,收放自如到什麼地步?再看殷鳳離的火風,每一道都卡著羽忱淵的靈力間隙,讓他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羽忱淵想騰出手幫隊友,根本沒機會。」

  雷擎蒼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羽忱淵剛擋下凌霜月的冰雷箭,殷鳳離的火風便接踵而至,羽靈蛟不得不再次盤旋,吐出的冰霧比之前稀薄了許多,冰盾上的裂紋又多了幾道,卻仍固執地擋在陣前。

  而燭煜那邊,剛幫鹿瑤擋下蘇雀兒的暗風餘波,玄雷冰虺龍的龍尾便掃了過來,黑燭龍只能分心去護,噴出的火比剛才淡了幾分,連龍鱗的光澤都暗了些。

  羽忱淵在擋下又道火風的間隙,餘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九霄戰庭陣後的景曜。

  景曜站在陣後,看似未直接參戰,卻像整個戰場的中樞——他抬手時,曦曜六翼凰的六對翅膀便會輕輕扇動,金白色的光屑呈流線型飛向隊友,為隊友治療、疊加狀態。

  羽忱淵暗自咋舌:不愧是上古血脈傳承的靈獸,這輔助能力竟如此連貫。

  鹿瑤的輔助雖也穩妥,卻總需分心觀察隊友狀態,偶爾會有延遲;可景曜的輔助,像是提前預判了隊友的需求,光屑的落點與時機分毫不差,甚至能順著隊友的招式節奏調整加持的力度,將全隊的戰力擰成一股繩,難怪六靈昭曦的防禦越來越吃力。

  「全隊壓上!」 殷鳳離的聲音帶著張揚的笑意,卻無半分輕佻。

  他摺扇猛地合上,鳳影狐縱身躍起,周身的火風不再是分散的刃狀,而是凝聚成道展翅的火鳳虛影,火鳳的羽翼上滿是金紅的火紋,每一根羽毛都似在燃燒;殷鳳離踩著火鳳虛影騰空而起,摺扇再次展開時,道巨型火風刃從扇面射出,刃面帶著火鳳展翅的弧度,直劈羽忱淵的冰盾,連空氣都似被這道火風刃劈開,發出 「嗚嗚」 的呼嘯聲。

  凌霜月的動作與殷鳳離完美同步,她與玄雷冰虺龍的身影驟然重合,不是簡單的合體,而是龍身化作道冰雷光柱,冰藍的龍鱗與紫雷交織,光柱頂端是蛟首的虛影,嘴裡銜著道凝聚到極致的冰雷,直撞向黑燭龍;墨沉的蝕骨幽蟒不再糾纏藤蔓,而是猛地竄出,蟒身貼著玄鐵台面滑行,幽綠的毒液在檯面上留下道蜿蜒的痕跡,直逼拓玄的腳踝——與此同時,蘇雀兒的玄茸蝠也從斜後方襲來,蝠爪抓著道凝聚的暗風,風裡裹著細碎的毒刺,精準鎖向拓玄的後頸。

  這兩下夾擊來得又快又狠,顯然是九霄戰庭早就摸透了拓玄的短板:他控制藤蔓時需專注靈力引導,後背與下盤是最容易露出的破綻。

  拓玄的後背已被冷汗浸濕,靈樞驥的蹄子在檯面上踉蹌了半步,剛才硬接金垣那記金紋衝擊時,靈獸與主人的靈力連結已出現細微裂痕。


  他攥著藤蔓的指尖泛白,眼看幽蟒的毒牙離腳踝只剩半尺,玄茸蝠的暗風也已掠到耳邊,只能急喝一聲:「靈樞驥,踏地攔!」 靈樞驥立刻會意,前蹄猛地踏向地面,翠綠的靈力從蹄尖擴散,兩道短藤倉促從台面竄出,一道纏住幽蟒的七寸,一道擋在身後,勉強抵住暗風的衝擊。

  可這倉促的防禦,恰好中了九霄的圈套。

  金垣的玄甲土紋玄武突然動了,厚重的龜甲不再固守,而是帶著土黃色的光芒,像座移動的小山般撞向拓玄的左肩——拓玄剛引藤蔓纏住幽蟒,根本來不及調整姿勢,只能側身躲避,左肩還是被龜甲擦到,一陣劇痛傳來,靈力瞬間滯澀了半息。就是這半息的間隙,殷鳳離的聲音從半空傳來:「就是現在!」

  鳳影狐的火風刃瞬間調轉方向,不是攻向羽忱淵,而是直劈拓玄身前的藤蔓——「咔嚓」 一聲,纏住幽蟒的藤蔓被火風斬斷,蝕骨幽蟒立刻掙脫,轉頭就往拓玄的小腿纏去;蘇雀兒的玄茸蝠也趁機突破短藤,暗風裡的毒刺擦著拓玄的臉頰飛過,在他的耳尖留下道細小的血痕。

  拓玄的心一沉,他知道自己已陷入死局,可目光掃過隊友們的身影——羽忱淵還在硬扛凌霜月的冰雷,燭煜正幫鹿瑤擋著景曜的光屑衝擊,沒人能騰出手來幫他。

  就在幽蟒的毒牙即將碰到褲腿時,拓玄的右手悄悄凝聚出幾枚種子,那是他特意準備的 「韌生種——木屬性靈植的種子,遇靈力便會蟄伏,只待後續引動。

  他借著靈樞驥前蹄踏地的掩護,指尖捻出一把翠綠的種子,手腕輕輕一揚,種子混著靈樞驥踏起的塵土碎屑,簌簌落在檯面上,細小的顆粒裹著層淡綠靈力,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出。

  做完這一切,他才鬆開攥著藤蔓的手,靈力盡數湧向靈樞驥:「走!」

  可已經晚了,凌霜月的冰雷已分出道細雷,像道銀線般竄向拓玄的靈力樞紐,雷絲鑽進他的小臂,瞬間麻痹了他的靈力流動;殷鳳離的火風刃也再次襲來,這次沒有留手,火刃擦著拓玄的腰側划過,雖沒造成重傷,卻震得他氣血翻湧。

  拓玄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靈樞驥發出聲焦急的嘶鳴,想衝過來護他,卻被蝕骨幽蟒纏住了後腿,毒液順著蹄子滲進靈獸體內,靈樞驥的靈力波動瞬間弱了下去。

  「拓玄!」 鹿瑤的喊聲帶著哭腔,水雲靈鹿想衝過去幫忙,卻被蘇雀兒的玄茸蝠攔了下來。

  拓玄落地時,後背撞在賽場外,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靈力已被那道細雷攪亂,連指尖都抬不起來。

  裁判立刻上前,蹲下身檢查他的狀況,隨後揮手示意:「拓玄,出界,離場!」

  靈樞驥見主人被判定離場,眼中滿是不舍,卻還是隨著主人的靈力潰散,化作道翠綠的光霧,漸漸消散在賽場邊緣。

  拓玄被工作人員扶著起身時,還不忘回頭看向賽場——檯面上那幾顆韌生種已混在戰場的碎屑里,悄悄吸著散落的靈力,像幾顆不起眼的綠星。

  他咬了咬下唇,輕聲對自己說:「至少,沒什麼忙都沒有幫上。」

  觀禮台上,雷擎蒼看著拓玄離場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九霄戰庭的戰術太准了,一抓一個準。拓玄這孩子,已經撐得夠久了。」

  燭承也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賽場中央:「少了個控制型,六靈昭曦的陣形更難守了。。」

  賽場內,氣氛瞬間變得更凝重。

  羽忱淵擋下凌霜月的冰雷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大家小心!九霄會繼續找破綻,別給他們機會!」

  燭煜的黑燭龍噴出團火,逼退殷鳳離的火風:「撐住!我們還沒輸!」

  可九霄戰庭顯然沒打算給他們調整的時間。

  殷鳳離的摺扇再次揮起,鳳影狐的火風與凌霜月的冰雷再次交織,這次的目標,赫然是鹿瑤——那個沒了拓玄的藤蔓掩護,輔助時最容易露出破綻的位置。

  水雲靈鹿立刻擋在鹿瑤身前,水幕再次展開,可這次,景曜的曦曜六翼凰突然加大了光屑的輸出,落在殷鳳離身上的光屑讓火風的速度快了半分,水幕剛展開便被火風撞得搖搖欲墜,鹿瑤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六靈昭曦的戰鬥,才剛剛進入最難熬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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