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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伴生靈獸變異

2026-09-10 01:17:48 作者: 單調RIO

  一人一「蛇」在池邊靜靜對視了許久,風逢邂率先回過神來,先前的震驚漸漸被好奇取代,他試探著慢慢挪動腳步,一步一步挪到白玉欄杆邊,又小心翼翼地往下蹲了點,近距離打量著水裡的男子。

  陽光落在男子淡藍色的髮絲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澤,連肩頭的鱗片都顯得愈發瑩潤。

  不知是腦子抽了哪根筋,風逢邂看著對方那雙濕漉漉、帶著懵懂好奇的淡藍色眼眸,竟下意識地撅起嘴,對著池子裡的男子輕輕「嘬嘬嘬」了兩聲——這是他以前在風亭國逗家裡養的靈犬時的動作。

  話音剛落,風逢邂自己都愣了一下,暗道一聲「糟了」。

  果然,池中的男子聽到這聲呼喚,淡藍色的眼眸瞬間瞪圓了,先前的警惕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不樂意。

  他眉頭微微蹙起,唇線抿成一條直線,還沒等風逢邂開口解釋,就猛地甩起粗壯的碧藍色蛇尾,眼看就要再次濺起水花潑向風逢邂。

  「哎!別別別!我不是故意的!」風逢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抬手制止,身體往後縮了縮,語氣急切地道歉,「我錯了我錯了!不該這麼叫你!你別潑水了!」

  或許是風逢邂的語氣足夠誠懇,又或許是他慌亂的模樣取悅了對方,男子甩到一半的蛇尾頓住了,隨即緩緩落下,只是依舊帶著幾分賭氣似的力道,濺起些許細小的水花。

  他不滿地瞪了風逢邂一眼,然後慢慢將半張臉埋進水裡,只露出一雙淡藍色的眼眸和一截光潔的額頭,緊接著,水面上便接二連三地冒出一串又一串晶瑩的泡泡,顯然是在跟風逢邂置氣。

  風逢邂看著這孩子氣的舉動,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尷尬的情緒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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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想開口再說點什麼緩和氣氛,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溫如薇的聲音:「風逢邂,你在這裡嗎?」

  風逢邂心裡咯噔一下,轉頭望去,就見凌月瑤帶著燭煜、拓玄、莫驚弦和溫如薇正順著青石板路走來,顯然是循聲找過來的。

  凌月瑤的目光落在渾身濕漉漉的風逢邂身上,又掃了一眼池子裡只露著半張臉吐泡泡的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風逢邂連忙從欄杆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水漬,撓了撓頭,臉上滿是尷尬,快步走上前對著凌月瑤躬身道歉:「陛下,實在對不住!我就是出來透透氣,不知不覺走到這裡了,不是故意闖到後院來的。」

  凌月瑤擺了擺手,語氣溫和,沒有絲毫責備之意:「無妨,後院本就沒什麼禁地,只是平日裡少有人來罷了。」她說著,轉身走到欄杆邊,朝著池子裡的男子柔聲道,「澈兒,出來吧,是母親的朋友。」

  聽到「母親」二字,池子裡的男子停止了吐泡泡,慢慢將埋在水裡的臉抬起來,淡藍色的眼眸看向凌月瑤時,瞬間褪去了所有的不樂意,只剩下溫順。

  他輕輕擺動了一下蛇尾,身體緩緩上浮,露出了完整的上半身。

  凌月瑤轉頭看向燭煜四人,笑著介紹道:「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小兒子,凌澈。」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凌澈身上時,帶著幾分心疼與溫柔,「他的伴生靈獸和我一樣,都是碧水玄蛇。只是在覺醒上,不知是哪裡出了差錯,伴生靈獸發生了罕見的變異。」

  「你們的伴生靈獸,應該都是一個單獨的個體吧?」凌月瑤看向燭煜四人,見幾人點頭後,繼續說道,「澈兒不一樣。他的身體與伴生靈獸的力量徹底融合在了一起,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半人半蛇的模樣。」

  說到這裡,凌月瑤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這種伴生靈獸與宿主融合的變異,極為罕見,玄溟國的古籍和醫學記載中,幾乎找不到任何相關的記錄。子民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模樣,都懼怕他,覺得他是不祥之兆。為了保護他不被傷害,我只好將他困在這座王宮裡,讓他儘量不與外人接觸。」

  凌澈輕輕蹭了蹭水面,淡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落寞,蛇尾也緩緩垂入水中,不再像剛才那樣活潑。

  凌月瑤察覺到他的情緒,抬手溫柔地摸了摸他露在水面上的髮絲,輕聲安慰道:「沒事的,澈兒,他們都是母親信任的人,不會傷害你的。」

  看著凌澈重新沉回水中、只露著腦袋輕輕晃動的模樣,風逢邂心中的愧疚稍稍緩解,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濃厚的好奇。

  他往前湊了兩步,目光落在池水中的凌澈身上,轉頭對著凌月瑤輕聲問道:「陛下,我有個疑問,他為什麼要一直待在水裡呀?就算喜水,也不用時時刻刻都泡在裡面吧?」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關切,生怕又觸碰到什麼敏感的地方。

  其他幾人也紛紛看向凌月瑤,顯然對這個問題也頗為好奇——畢竟就算是水屬性修煉者,也無需如此依賴水源,凌澈的狀態實在特殊。

  凌月瑤聞言,輕輕撫摸著欄杆,目光溫柔地投向水中的凌澈,緩緩解釋道:「這和他伴生靈獸的變異有關。澈兒的伴生靈獸是碧水玄蛇,本就喜寒喜水,變異融合後,這份特質更是刻進了骨子裡。他天生畏寒,偏愛陰冷潮濕的環境,而水的涼意能讓他感到舒適安穩。」

  「更重要的是,」凌月瑤頓了頓,繼續說道,「水下的環境對他而言,和陸地沒什麼區別,甚至更加自在。所以他更願意待在水裡,不管是休息還是活動,都覺得更暢快。」

  話音剛落,池中的凌澈像是在印證母親的話一般,輕輕擺動了一下蛇尾,身體靈活地在水中轉了個圈,淡藍色的髮絲在水中散開,像一朵綻放的藍蓮花。

  他還抬頭看了風逢邂一眼,淡藍色的眼眸里沒了先前的賭氣,只剩幾分自在的慵懶。

  風逢邂看得眼睛一亮,又追問道:「原來是這樣!那他平日裡都在水裡做什麼呀?總不能一直待著不動吧?」

  提到這個,凌月瑤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有心疼也有無奈:「他的修煉途徑和我們尋常人不一樣,甚至和其他伴生靈獸宿主也截然不同。尋常人靠吸收天地靈氣修煉,伴生靈獸宿主則是與伴生靈獸並肩修煉、相互滋養。但澈兒不行,他的力量體系已經和碧水玄蛇徹底融合,只能通過捕捉等級高的靈獸,吞噬它們的靈力和精血來成長。」

  「吞噬靈獸?」拓玄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驚訝。這種修煉方式太過霸道,和他認知中的修煉之道截然不同。

  凌月瑤輕輕點頭:「沒錯,這是他變異後唯一能提升實力的方式,也是沒辦法的事。為了讓他能順利修煉,也為了保證他的安全,我特意讓人修繕了這座後院的水池。」她抬手示意眾人看向水池深處,「你們別看這池子表面不大,實則連通著玄溟國的深海區域。池底有一道隱蔽的水道,直接通往極寒深海邊緣,那裡生活著許多等級不低的海洋靈獸。」

  「平日裡,澈兒就可以通過這道水道,自由往返於王宮水池和深海之間。他會在深海里捕捉那些等級高的海洋靈獸,吞噬它們的來提升自己的實力。深海的環境陰冷,也正好符合他喜寒的特質,待在裡面不會覺得不適。」凌月瑤的聲音漸漸放輕,「對他而言,這水池不僅是居住的地方,更是通往修煉之地的通道。待在水裡,既能讓他感到安穩,也方便他隨時前往深海覓食修煉。」

  池中的凌澈似是玩鬧夠了,也或許是想近距離看看幾人,只見他在水中輕輕舒展了一下身體,做了個伸懶腰的動作。

  上半身微微後仰,肩頸處的肌肉隨之繃緊又放鬆,淡藍色的髮絲在水中輕輕飄蕩,粗壯的碧藍色蛇尾則在水下緩緩擺動,帶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濺起幾顆晶瑩的水珠。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他才慢悠悠地調轉方向,朝著岸邊的白玉欄杆游來。

  凌澈遊動的速度不快,卻極為平穩,蛇尾輕輕一擺,身體便靈活地靠近了欄杆。

  他先用腦袋蹭了蹭欄杆邊緣,淡藍色的眼眸掃過站在一旁的幾人,隨即伸出泛著薄鱗的手臂,穩穩抓住了欄杆。

  借著手臂的力量,他緩緩將上半身抬出水面,水流順著他白皙的肌膚和碧藍色的鱗片滑落,「滴答滴答」地砸在池邊的青石板上,匯成細小的水流。

  緊接著,他的蛇尾也慢慢離開了水面,粗壯的蛇身在青石板上拖過,留下一道長長的、濕漉漉的水漬。

  水漬順著石板的紋路蔓延,反射著陽光,像一條晶瑩的水帶。

  整個過程中,凌澈的動作流暢而優雅,絲毫沒有因半人半蛇的形態顯得笨拙,反而透著一種獨特的靈動與力量感。

  待他徹底穩住身形,直立著站在幾人面前時,燭煜幾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眼中滿是驚嘆。

  凌澈的身高遠超眾人預料,直立狀態下,竟比在場最高的燭煜還要高出半個頭,身形挺拔而修長。

  先前在水中只覺他容貌清秀,此刻全身出水,才發現他的身材極為出色,各個部位的肌肉線條都流暢而漂亮,不似刻意鍛鍊出的虬結模樣,而是充滿了自然的力量感,仿佛蘊含著爆發性的潛能。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的碧藍色鱗片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比在水中時更加清晰。

  鱗片順著肩頸、脊椎兩側延伸,覆蓋了大半個後背,在腰側漸漸收攏,與粗壯的蛇尾完美銜接。


  胸前和手臂上也點綴著零星的細碎鱗片,像是精心鑲嵌的寶石,與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更顯妖異而俊美。

  「好傢夥……」風逢邂下意識地低呼一聲,眼神在凌澈身上掃過,忍不住轉頭對身旁的拓玄和莫驚弦小聲說道,「難怪女王陛下說他靠吞噬海洋靈獸成長,這體型、這肌肉,一看就知道海洋里的靈獸營養是真的好啊!比我們常年修煉滋養出的體魄還要結實勻稱。」

  拓玄和莫驚弦紛紛點頭認同,眼中滿是贊同。

  燭煜也微微頷首,心中暗自感嘆。他見過不少修煉有成的強者,卻從未見過這般兼具力量與美感的體魄,顯然是長期吞噬高等級海洋靈獸,吸收其靈力與精血滋養的結果。

  凌澈似乎察覺到了幾人的目光,淡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好奇,輕輕擺動了一下蛇尾,帶起些許水漬,直立的身體也微微前傾,像是在打量他們。

  就在眾人驚嘆於凌澈出眾的體魄時,燭煜的識海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震動,燭啟洲略帶凝重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小燭子,你身前這個半人半蛇的小子,可不簡單。」燭煜神色微變,不動聲色地穩住身形,在識海中默默回應:「察覺到什麼了?」

  「這小子的靈力波動極為渾厚,且帶著一股純粹的靈力,根基紮實得不像話。」燭啟洲的聲音里透著幾分訝異,「他的資質,幾乎跟當年的羽忱淵不相上下。若不是他這伴生靈獸融合的形態限制了部分發展,假以時日,絕對是一方強者。」這番話讓燭煜心中一驚,他再次看向凌澈,眼中多了幾分審視——難怪凌澈僅憑吞噬海洋靈獸就能成長,這般資質確實罕見。

  而被眾人注視著的凌澈,似乎對燭煜瞬間的神色變化毫無察覺。

  他微微歪了歪頭,淡藍色的眼眸里滿是孩童般的好奇,先前的警惕早已消失無蹤。

  緊接著,他輕輕擺動了一下粗壯的蛇尾,拖著一道濕漉漉的水漬,慢悠悠地繞著燭煜四人轉了起來。

  蛇尾划過青石板的聲音輕柔,濺起的細小水珠落在鱗片上,折射出細碎的藍光。

  他繞圈時,目光在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視線牢牢定格在了燭煜的耳側。

  和凌月瑤的碧水玄蛇一樣,他也對燭煜耳上那枚刻著龍紋的銀色耳飾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淡藍色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腳步也隨之停在了燭煜面前。

  凌澈微微俯身,湊近燭煜的耳邊,鼻尖幾乎要碰到那枚耳飾。

  他能清晰地嗅到耳飾上殘留的、屬於羽忱淵的清冽氣息,那氣息讓他感到莫名的親切。

  猶豫了一瞬,他緩緩抬起泛著薄鱗的手,指尖帶著些許水漬,小心翼翼地朝著耳飾探去,眼神里滿是渴望,像是想要將這枚散發著親切氣息的耳飾取下來把玩。

  「不可。」燭煜反應極快,在凌澈的指尖即將碰到耳飾的瞬間,微微側身避開,同時語氣堅定地開口拒絕。

  這枚耳飾是羽忱淵留下的唯一遺物,對他而言意義非凡,絕不可能讓任何人觸碰。

  他的動作不算激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被拒絕的瞬間,凌澈伸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淡藍色的眼眸里的光亮迅速黯淡下去。

  他直起身,委屈地癟了癟嘴,原本就白皙的臉頰顯得更加可憐,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沉默了幾秒,他猛地轉過身,快速朝著凌月瑤的方向跑去,蛇尾在身後拖出一道彎彎的水漬,最後躲到了凌月瑤的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怯生生地探望著燭煜,眼神里還帶著幾分不甘與委屈。

  凌月瑤無奈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撫摸著凌澈露在外面的淡藍色髮絲,轉頭對著燭煜四人溫和地道歉:「諸位小友見諒,澈兒從小就待在宮裡,很少與人接觸,性子還像個小孩子一樣,不懂分寸。」她頓了頓,「他對陌生的事物總是充滿好奇,尤其是能讓他感到親切的東西,就忍不住想要觸碰,沒有惡意的。」

  風逢邂見狀,連忙擺了擺手:「陛下客氣了!我們明白的!凌澈殿下只是好奇而已,沒什麼大礙。」

  拓玄和莫驚弦也紛紛點頭,表示理解。

  燭煜看著躲在凌月瑤身後的凌澈,心中的疏離稍稍緩和,他能感受到凌澈的純粹,只是這枚耳飾太過特殊,他無法退讓,只能對著凌月瑤微微頷首,示意自己並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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