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商定後,蘭辭在前,姬忘離在後,剩下兩人在中間,一塊出了屋子逃命,數不清的墮妖就在後面追。
那場面,林羨鶴都想感嘆一聲還是生平頭一次有這麼多人追他呢,要是姑娘就好了,再來個什麼擲果盈車,效果槓槓的。
可惜現實很殘酷,林羨鶴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將幾人帶到一處房間,指著房間正中的壁畫,大喊,「路就在壁畫後面!」
蘭辭一鞭子抽過去,壁畫後面的洞就露了出來,她先進了隧道,林羨鶴和云然也使勁往那邊跑,姬忘離緊隨其後。
誰知三人一起跳的,云然和林羨鶴又被一隻大蛤蟆的舌頭卷了回去!
我擦,林羨鶴想罵娘,這墮妖就逮著他們這兩個菜的狠虐是吧!
他召出一把彎刀就飛了過去,將蛤蟆的舌頭割斷,讓云然先跑,只是這樣一來,云然就成了第三位,他落到了最後。
墮妖見人跑了,怒不可遏,一些體形瘦小的墮妖也跟著跳進去。
狹窄陰暗的隧道內幾人只能爬著走,林羨鶴看到後面幾十條蟲子似的觸角探來探去,每個毛孔都在叫囂著救命。
他崩潰地喊著催促著云然,「啊啊啊啊啊,云然!你爬快點啊!它要摸到我了!」
誰懂,屁股對著別人真的好沒安全感啊!
林羨鶴欲哭無淚。
哪知前面的云然跟沒聽見一樣,速度越來越慢,林羨鶴終於察覺不對勁了,「云然,你怎麼了?!」
恰巧蘭辭已經到了隧道盡頭,姬忘離跳出,蘭辭揮動鞭子將云然拉出,云然臉色極差,嘴唇泛紫,已經接近昏迷了!
姬忘離快速吩咐林羨鶴,「你背他。」
林羨鶴忙不迭點頭,背起云然,蘭辭和姬忘離護著他離開,一時間,山間紅白靈力交映,野獸的嘶吼聲不斷響起。
可墮妖數量實在太多,蘭辭兩人也是能逃就不打,在經過蛇妖屍體的地方,林羨鶴猶豫了一秒。
他沒實現對蛇妖的承諾,將藥帶回來,卻也想帶對方離開這裡,但他現在很無能為力。
就是這一秒,蘭辭就將蛇妖屍體收進了儲物袋,對林羨鶴道:「別磨蹭。」
林羨鶴不敢相信,都沒想好是什麼反應,就被墮妖趕著往前走了。
終於,在天邊升起一絲光亮後,墮妖都退了回去,幾人也成功到了斷明山的外圍。
林羨鶴看著天空中的魚肚白,頗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但現在還不能鬆懈,他連忙道:「去我家吧,我家有藥師,能治云然。」
姬忘離和蘭辭自然不會有意見,他們兩個靈力已經見底,能站著都是靠意志了,急需要一個地方修整。
在幾人快到山腳時,草叢裡傳來一道微弱的聲音。
「救......救我......」
林羨鶴一下就聽出這是那個女修士的聲音,他皺著眉。
救救救,救什麼救,他們自己都差點死了,還救她呢。
剛才在路上他們不是沒看到屍體悽慘的修士,只不過是沒心思放在這事上,這女修不會是忘了拿姬忘離開道的事情了吧。
姬忘離和林羨鶴都沒理,蘭辭也沒提,幾人就這麼離開了。
氣息微弱的杜緹文眼睜睜看著幾人從自己面前走過,手指死死扣住地面,指甲縫裡滿是血污和泥濘,一雙眼睛怨毒無比。
他們明明就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卻視而不見,就像是遇見墮妖時,就像是在客棧也不告知林羨鶴真假時!
該死,該死,真的該死!
她好不容易才從「林羨鶴」的手中逃脫,卻不想敗在這幾人狠毒的心腸中,她一定要把人這群人都拉進地獄!
杜緹文扣住地面的指甲斷裂,眼神怨恨地盯著幾人離開的方向,身體因情緒波動而顫抖,過了會,她撐不住頭栽到了地上。
兩個身影驀然出現在杜緹文面前。
一個是鬼宅中的黑影,看不清臉,另一個笑呵呵的,看著頗為和善,不是別人,正是城中客棧的店主。
那黑影道:「沒想到這一夜會這麼精彩,難怪你整天都待在這。」
店主:「我是奉命守在這的,可不像你這麼清閒。」
「不過你當真膽大,那蛇妖本就是主上看好的,你竟然讓手下哄騙人修去殺她。」
店主哼了聲,「主上看好?主上不過圖好玩罷了,一個墮妖卻處處向著人修,跟我作對,若不是主上不允許動她,我早就殺了她了,這回是她自討苦吃。」
說到這,店主眼底浮現警惕,「你不會要告狀吧。」
黑影:「我有那麼無聊嗎,再說你不也是人類嗎,相比告狀,我對這個女修更感興趣,是個做蠱人的好材料。」
黑影像是拎麻袋一樣,將杜緹文拎起道:「改日再會。」說著就消散了身形。
店主虛凝了下眼,也朝山下走去。
......
另一邊,林羨鶴帶著蘭辭幾人日夜兼程地趕回林家。
一進林家就扯著嗓門大喊:「父親救命啊——!」
門口的侍從見自己少主回來了,忙上前牽馬,焦急道:「少主你怎麼回來了,趕緊跑吧,州主說要把你腿打斷呢!」
林羨鶴:不是,都斷了三次了還打呢。
但現在這不是要緊事,林羨鶴趕緊吩咐人,「快去把家裡的藥師請到我院子。」
僕人這才發現林羨鶴渾身上下都髒兮兮的,忙問:「少主你受傷了?傷哪了,重不重啊!」
那僕人見林羨鶴膝蓋處最髒,驚詫道:「不會有人趕在州主前面了吧!」
林羨鶴無語至極,「哪來的這麼多廢話,快去請藥師啊!」
「哦哦,好。」
僕人不敢再耽擱,連忙去喊人了。
不多時,一輛馬車行了過來,林羨鶴讓人上前去把云然抬下來。
「你們都小心點。」
這幾日都是姬忘離和蘭辭用靈力護著云然的脈息,動作大一點云然中的妖毒就會擴散,不然若是騎馬的話,幾人本可以更快到。
蘭辭和姬忘離也下了車,僕人一通忙活,也沒問這兩人是誰,連忙去向林升稟報,順便將人引進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