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飯菜香。
沈卿悅正坐在紫檀木桌旁,整個人都沉浸在手中書里,姿態閒散,神色認真。
屋內卻靜得只餘下她偶爾翻動書頁聲。
直到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輕輕推開了虛掩的木門,沈卿悅才回過神來。
抬眼望去,只見顧景珩一身月白色錦袍,身姿挺拔地站在門口。
陽光勾勒出他清雋的輪廓,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你怎麼突然過來了?」沈卿悅神有些愣神,放下手中的書,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你不用吃飯嗎?還有你身上的傷都不疼嗎?居然敢一個人自行走動?就不怕傷口裂開?」
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
顧景珩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緩步走到桌邊,順勢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眼底閃過一絲戲謔,緩緩開口:「你每次看到我,都有這麼多問題要問。
怎麼就不問問,我什麼時候下聘娶你呢?」
沈卿悅一愣,隨即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單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我好心關心你身體,倒是我的不對了?
而且我又沒說要嫁你,你也沒發誓一定要娶我!
我無緣無故地問這個,反倒顯得我上趕著要嫁你一樣!」
「是我的不對。」顧景珩立刻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語氣誠懇,眼底卻依舊帶著笑意,
「沈大夫如此關心我的身體,我居然還不知足,反倒拿話逗你。我給你賠不是,好不好?」
看著他這副好說話的模樣,沈卿悅心裡不禁覺得有些好笑,笑意盈盈地答道:
「你找我到底是有什麼事情?
我大哥吃完飯,估計就要過來找我了,被他看到你在我這裡,
怕是又要多想,到時候解釋起來可就麻煩了。」
「我就這麼見不得人?」顧景珩故作委屈地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我自覺長得還不錯,外面多少人家都恨不得讓我做他們的女婿。
怎麼到了你們沈家,就把我當成洪水猛獸一樣防著,好像我是來拐走他們寶貝妹妹的賊似的。」
「誰讓你長得太好看了呢。」沈卿悅看著他那張俊美得幾乎讓人移不開眼的臉,語氣揶揄,
「我大哥覺得,你這樣的人,來路不明,又生得一副招蜂引蝶的模樣,怕你是個不踏實的,萬一我被你騙了怎麼辦?
倒也不是說你見不得人,只是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在金屋藏嬌一樣。
我們現在不過是普通的醫患關係,男未婚女未嫁,你一個大男人往我閨房裡一坐,被別人看到了,自然容易讓人誤會。」
「這麼說,長得太好看也是我的錯了?」顧景珩挑了挑眉,臉上揚起一抹笑意,聲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
「我要是長得醜些,估計沈大夫連多看我一眼都不願意,更別說關心我的傷勢了。」
「哈哈哈,這你可就說對了!」沈卿悅不禁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像盛滿了星光,
「長得好看的事物,誰都喜歡多看幾眼,人也不例外。
你們男人不也都喜歡往青樓跑嗎?
青樓里的花魁,一個個貌若天仙,誰不喜歡看?換作是我,我也願意多看幾眼的。」
顧景珩看著她臉上明媚的笑容,眼中的笑意更甚,
他微微傾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來找你,其實就是想看看你好些了沒。
沒想到沈大夫不僅喜歡看俊美的男子,還喜歡看女子。
不知道我這樣的,能否入得了沈大夫的眼?」
他的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黑眸深邃如夜,仿佛能將人的心神都吸進去。
沈卿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連忙移開目光,故作鎮定地調侃道:
「顧公子長的蘭芝玉樹、俊美無雙,我當然是喜歡的。
只是我樣貌平平,資質尋常,估計是入不了顧公子的眼,真是遺憾,沒能做成顧公子的心上人。」
「沈大夫這就是過分謙虛了。」顧景珩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語氣卻無比認真,
「沈大夫長得驚艷絕絕,清冷絕塵,容貌傾城,又不失明艷大氣,更難得的是蕙質蘭心,醫術精湛。
這樣的女子,放在整個京城的世家小姐中,也鮮少有人能比得過你。
我就是喜歡你這樣人美心善、真誠坦蕩的性格。
沈大夫,不妨認真考慮考慮我們的親事?」
聞言,沈卿悅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眼底含笑地看著顧景珩,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顧景珩,你位高權重,身份尊貴,想要找個知根知底、門當戶對的女子配合你演戲,應該不難吧?」
她心裡清楚,顧景珩這樣的人才認識她幾天,不可能真的對她動心。
他們之間,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罷了。
她需要一個身份來滿足娘親的心愿,而他或許是需要一個妻子來穩定後方,或是應付家中的催促。
但不得不說和顧景珩相處倒是挺有趣的!關鍵是他很好看!
「我要是有知根知底的女子,估計早就成親了。」顧景珩笑著搖了搖頭,目光緊緊鎖住她,黑眸中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認真,
「沈大夫,你我成親,各取所需。只要你提的要求不過分,我都可以滿足你。怎麼樣?」
沈卿悅看著他臉上的笑意,心裡不能說有些動搖了,那簡直就是地動山搖!
禮儀呢?廉恥呢?底線呢?
顧景珩這或許是她目前最好的選擇。
只是,顧景珩這個人,太過深沉,她看不透他的心思。
「除了我們之前紙上白紙黑字寫好的那些條款,我還能額外提出別的要求嗎?」沈卿悅好奇地問道,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當然可以。」顧景珩毫不猶豫地點頭,嘴角的弧度深了幾分,
「你若是不放心,我們也可以再寫一份補充協議,把你所有的要求都寫進去,一式兩份,各自保管。」
聽到他如此保證,沈卿悅眼珠子一轉,臉上浮現出一抹壞笑。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說道:「好,那我可就提要求了。
成親後,你的錢要歸我管,我要做家裡的財政大臣。
還有,我不開心的時候,你要哄我;我開心的時候,你更要哄我;我生氣的時候,你還要想辦法討我開心!
怎麼樣?這些要求,你能做到嗎?」
她本以為顧景珩會猶豫,或是直接拒絕,畢竟這些要求,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越是過分她越想逗他!
沒想到,顧景珩聞言,不僅沒有生氣。
反而微微挑了挑眉,不禁輕笑出聲,深邃的眼眸中划過一抹玩味,緩緩開口:
「成親後,你作為我的妻子,不開心了,我自然是要哄的。
至於我的錢財,你要是想打理,也可以。
只是,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做我真正的妻子。」
沈卿悅聽到他的話,忍不住瞪大眼睛看向他,臉上滿是驚訝的神色。
她沒想到,顧景珩竟然會這樣回答。
做他真正的妻子?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是想假戲真做?
「你這如意算盤打得可真好啊。」沈卿悅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
「彼此彼此。」顧景珩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沈大夫,考慮得怎麼樣了?」
沈卿悅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揶揄道:「我回家後好好跟我爹娘說,我有一個容貌傾城的意中人,看他們答不答應咯!」
接著話鋒一轉,補充道:「你還是趕緊回去吧,我哥很快就吃完飯了,萬一被他看到你在這裡,可就麻煩了。」
她還要時間來查一查顧景珩的底細。
「好。」顧景珩聽到她的回答,眼中的笑意更濃。
他深深地看了沈卿悅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他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才轉身離開了房間。
只有他自己知道,雖然臉上神色淡定,但心裡激動地不得了。
沈卿悅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滿是糾結。她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究竟是對是錯。
她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拋到腦後。
不管怎麼樣,她都要先查清楚顧景珩的底細,確保自己不會陷入更大的麻煩之中。
她不知道的是顧景珩確實是看上她了,看上了她的醫術和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