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沈卿悅剛沐浴完畢,褪去一身疲憊,只著一襲月白色寢衣,
長發鬆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頸間,肌膚在燭光下透著瑩潤的光澤。
她輕步走到窗邊,推開雕花木窗,晚風吹拂而來。
把門窗關好後,閃身進入了空間。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剛站穩腳跟,一個小小的身影便從花叢後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臉上帶著雀躍的笑容。
「姐姐!」白鈺奶聲奶氣地喊著,小短腿跑得飛快,手裡攥著一個錦盒。
它跑到沈卿悅跟前,仰起頭,烏黑的眼眸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星,
獻寶似的把錦盒遞到她面前,「姐姐,你快看!這是我給你做的!」
沈卿悅有些好奇地接過錦盒,輕輕打開。
只見裡面靜靜躺著一對金簪,簪身修長,通體由足金打造,泛著溫潤而耀眼的光澤。
簪頭則是一朵精心雕琢的白玉蘭,玉質瑩白剔透,花瓣薄如蟬翼,層層疊疊,仿佛下一秒就要迎風綻放。
這白玉蘭花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暈,精緻的雕工讓她愛不釋手。
沈卿悅眼底瞬間划過一抹驚訝,嘴角的弧度便再也壓不住,緩緩上揚。
她拿起其中一支金簪,指尖輕輕撫摸著簪身和玉蘭花,細膩的雕工,流暢的線條,每一處細節都處理得恰到好處。
女孩子都喜歡漂亮的東西,她也如此。
「姐姐,喜歡嗎?」白鈺仰著小臉,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喜歡!」沈卿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她低頭看著手中的金簪,眉眼彎彎,
「這髮簪真好看,白鈺,你是怎麼做出來的呀?」
聽到沈卿悅的誇讚,烏黑的眼眸里亮了亮,肉嘟嘟的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得意地說道:
「我看到你之前在別院拿的那些舊首飾,書里有圖案,就學著給姐姐做一對。
我琢磨了好幾天呢,才做成現在這個樣子。」
沈卿悅這才想起,在別院那裡得來的舊首飾。
她以前從錦繡閣的老闆娘姜晚,那裡要了不少關於衣服和髮簪的書籍,裡面都是些時下最流行的服飾和首飾圖案。
沈卿悅有時候會拿著雪蠶絲布匹讓姜晩幫她設計衣裙款式,姜晩都會根據她的喜好作出她喜歡的款式。
沈卿悅她們家向來喜歡去錦繡閣買布料和首飾,一來二去,她便和姜晚熟絡了起來。
姜晚人長得極美,性子又熱情大方,一手好手藝更是遠近聞名。
只是如今已經二十六歲了,卻依舊未婚,一門心思都撲在店鋪的經營和服飾首飾的設計上。
沈卿悅知道,姜晚並非不婚主義,只是還沒遇上那個能讓她心動的人。
而且,她曾為姜晚看過命格,知道她的婚姻有一劫,唯有度過這一劫,才能遇上真正的正緣。
沈卿悅早已在心中盤算,等時機差不多了,便幫姜晚破了這局。
她自己也曾有過設計衣服和首飾的念頭,但是因為要忙別的事情把這個拋之腦後了。
再後來,她便覺得,這種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姜晚這樣的專業人士去做比較好。
看著白鈺親手為她打造的這對白玉蘭金簪,沈卿悅的心情瞬間愉悅了不少。
她小心翼翼地把金簪放回錦盒,然後伸手一把將白鈺抱進懷裡,抱著它在原地轉了幾圈。
白鈺小小的身子又軟又可愛,抱在懷裡輕飄飄的,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沈卿悅低頭看著懷裡的白鈺,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還好當初讓白鈺幻化成小孩子的模樣,小小的孩子又軟又可愛,抱起來也不費力氣。
白鈺被她抱在懷裡,舒服地蹭了蹭,小臉上滿是開心。
「白鈺,謝謝你幫我做的髮簪,我很喜歡。」沈卿悅眉眼彎彎地看著它,眼底滿是笑意,伸手輕輕捏了捏它軟軟的臉蛋。
「姐姐喜歡就好!」白鈺仰起頭,一臉認真地說道,
「我以後還要給姐姐做更多好看的首飾,把姐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哈哈哈,好啊,」沈卿悅被它認真的模樣逗笑了,抱著它又親了親,「辛苦我家可愛的白鈺了。」
白鈺被她親得臉頰微紅,不好意思地把頭埋進了她的懷裡,小身子輕輕顫抖著,顯然是開心極了。
沈卿悅抱著白鈺,來到別墅里的軟榻上坐下。
她再次拿出那對金簪,再次看了起來。
若是出門,戴著這對金簪,肯定很好看。
而白鈺則安靜地靠在她的懷裡,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角,烏黑的眼眸里滿是滿足。
只要能讓姐姐開心,它做什麼都願意。
夜色漸深,空間裡依舊靜謐祥和。
沈卿悅抱著白鈺,感受著懷裡的溫暖,看著手中精緻的金簪,嘴角的笑意溫柔而綿長。
有這樣一個貼心又可愛的小傢伙陪在身邊,真好。
翌日。
白芷端著水進門,來到床邊喊沈卿悅起床。
沈卿悅睡眼惺忪,一臉迷茫地看著帳頂,兩眼一閉翻個身繼續睡起來。
白芷無奈地捂臉,讓小姐起床真的好難,「小姐,我把早膳端進房裡可好?」
好一會,沈卿悅才緩緩開口,「好。」
說完又繼續睡起來。對於她而言,只要還沒睡醒,起床能拖則拖,睡覺最重要。
昨晚一時興起,沈卿悅和白鈺一起討論髮簪首飾的款式,
一個負責說一個負責畫,最後還吃了一頓宵夜才休息。
等到沈卿悅吃完早膳過後,才走出門。
馮爺爺和馮奶奶都在院子打掃,看到沈卿悅後熱情地打招呼:「小姐好。」
沈卿悅看向他們微笑地頷首,「你們這兩天可還習慣?」
「都挺習慣的,多謝小姐讓我們來這裡幹活。」馮爺爺和藹地答道。
「是呀,謝謝小姐幫了我們。」馮奶奶接著道。
「不用客氣,你們先忙,我過去看看。」沈卿悅看到他們因為生活有著落而露出開心笑容。
沈卿悅知道貧困的百姓是過的有多辛苦。
七八十歲的高齡的老人還要在田地里辛苦地勞作,
不辭辛苦地背著物資去賣錢,只為了能吃上一口飯。
前世在華夏因為領導者大刀闊斧地領導改革,才讓全國的人民脫貧,
而這個世界因封建權貴世家的緣故,很難做到這種程度。
而她現在有能力,只想能幫到一個是一個,
不僅僅為了那點功德,而是她遵循自己的本心。
沈卿悅往自己的房間走去,想看下顧景珩他們收拾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