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卿悅和沈父坐著馬車來到錦繡閣。
錦繡閣是鎮上最大的成衣鋪,老闆姜晚不僅手藝精湛,人也精明能幹,更兼貌美如花,是鎮上許多男子的夢中情人。
馬車剛停穩,姜晚一身淡粉色衣裙,烏髮挽成高髻,斜插一支赤金點翠步搖,
見是沈父和沈卿悅,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快步迎了出來:
「沈老闆和卿悅來啦!快請進,快請進!
我們店最近新進了不少好布料,還有好幾款剛出爐的新款服飾,正想讓卿悅來給參謀參謀呢!」
沈父笑著拱了拱手:「姜老闆客氣了。我今天來,可不是為了看新衣服,是有一樁生意想和你談談。」
姜晚何等機靈,一聽「生意」三個字,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會意,笑意盈盈道:
「哦?生意?那可得上二樓雅間詳談,這裡人多眼雜,不方便說話。」
說著,便引著沈父和沈卿悅上了二樓。
二樓的雅間布置得十分雅致,臨窗擺著一張梨花木圓桌,周圍放著幾把椅子,桌上早已鋪好了乾淨的桌布。
姜晚吩咐侍女送上剛沏好的雨前龍井和幾碟精緻的茶點,
待侍女退下後,才關上房門,看向沈父:「沈老闆,不知是什麼生意,不妨直說?」
沈父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才緩緩開口:「是這樣,我打算採購一批冬衣和棉被。
數量不少,想問問姜老闆能不能接下這單子。」
聞言,姜晚心中瞭然,目光轉向沈卿悅,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我猜,這主意定是卿悅想出來的吧?」
沈卿悅挑了挑眉,嘴角也揚起一抹淺笑:「不愧是姜姐姐,這都被你猜到了。」
「你呀,」姜晚笑著搖了搖頭,「這些年,你時常會做做這些事,只是這次手筆確實大了些。」
她輕輕抿了口茶,放下茶杯,語氣認真起來,「若是按照你們的數量,冬衣和棉被全部做好,估計要一個月時間。」
沈卿悅點點頭,一個月時間確實也差不多了。
在古代,純手工縫製衣物棉被,確實耗時耗力,姜晚給出的時間已經算是合理。
她想了想,問道:「若是只做冬衣,需要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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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做冬衣的話,」姜晚沉吟片刻,答道,「差不多半月就能做好。」
沈卿悅點點頭,轉頭看向沈父:「爹,我覺得可以在姜姐姐這裡採購冬衣棉被。」
聞言,沈父點點頭,拿起茶杯抿了口茶,看向姜晚:「那姜老闆開個價吧。」
姜晚拿出算盤,噼里啪啦地算了起來,一邊算一邊報出價格。
沈父聽了,心中盤算片刻,覺得價格還算公道,便點了點頭。
沈卿悅在旁邊安安靜靜地聽著,這是他們這些老闆的主場,她負責學習和出錢就行。
姜晚又讓人拿出幾種布料的樣本,供父女二人挑選顏色。
沈卿悅和沈父挑來挑去,最後選了淺藍和深藍兩種顏色。
淺藍色顯得乾淨清爽,深藍色則耐髒耐穿,很適合貧苦人家日常穿著。
談妥價格和顏色後,沈父爽快地拿出銀子給了定金,姜晚也寫了收據,雙方簽字畫押,算是定下了這筆生意。
離開前,沈卿悅拉著姜晚走到一旁,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問道:
「姜姐姐,你最近紅鸞星動,是不是遇上心悅的人了?」
姜晚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她確實最近認識了一個男子,對他頗有好感,只是這件事十分隱秘,連最親近的侍女都不知道,沈卿悅是怎麼看出來的?
姜晩是聽說沈卿悅會算卦的,她只找過沈卿悅看診,但沈卿悅算卦厲不厲害她就不知道了。
她好奇地問道:「這你都看出來了?我有這麼明顯嗎?」
沈卿悅嘴角勾了勾,打趣道:「姜姐姐,男人嘛,一定要多相處相處,了解清楚他的為人。
不然像你這樣有錢又有顏的大美女被騙了,我會很難過的。」
姜晚看著沈卿悅眼底的關心之意,心中一暖,溫和地笑道:
「知道啦,你放心,你姜姐姐我沒這麼容易被騙,我聰明著呢!」
沈卿悅點點頭,心中卻暗自嘆了口氣。
她雖然給姜晚提了個醒,但她算出姜晚命中的桃花劫並未改變。
她沒想到,姜晚這麼精明能幹的一個人,在感情上竟然有點戀愛腦!
看來她得再想想辦法,幫姜晚避開這一劫。
父女二人又馬不停蹄地來到了鎮上最大的於記雜貨鋪,採購炭火。
在冬天,炭火是必不可少的取暖物資。
尤其是對於那些貧苦人家來說,更是關乎生死的東西。
於記雜貨鋪的於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
見沈父一下子要採購這麼多炭火,驚訝得眼睛都瞪圓了:「沈老闆,您買這麼多炭火是要做什麼呀?」
沈父笑著答道:「冬天快到了,給村裡的鄉親送點炭火,讓他們能暖暖和和地過冬。」
於老闆聞言,不禁對沈父豎起了大拇指:「沈老闆真是仁善啊!這批炭火我給您算便宜點。
您先付一半定金,半個月後炭火就能到貨,到時候您再來提貨。」
沈父點點頭,覺得價格合理,爽快地付了定金。
於老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連忙讓人寫了收據。
沈父點點頭,便和沈卿悅坐上馬車去鏢局。
鏢局運輸貨物很有保證,這批採購的冬衣棉被剛好需要他們幫忙。
雲氏鏢局是京城有名的大鏢局,實力雄厚,信譽良好。
鎮上的這家分局雖然規模不大,但也十分正規。
鏢局的管事雲天鴻是京城雲氏鏢局當家人的遠房親戚,為人正直,武藝高強。
馬車剛到鏢局門口,沈卿悅便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呼喝聲,他們在切磋武藝。
她掀開車簾一看,只見鏢局的院子裡,一個身穿藍色窄袖衣裙的少女正和幾個年輕男子切磋。
那少女半挽著頭髮,頭上插著兩支銀簪,動作利落,英姿颯爽。
正是鏢局管事雲天鴻的女兒雲之含。
沈卿悅小時候在武館學習時,便和雲之含認識了,兩人性格相投,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以前的雲之含總是一身勁裝,高高豎起馬尾,活脫脫一個假小子。
如今及笄之後,在她母親的強烈要求下,才換上了比較淑女的衣裙,但眉宇間的英氣依舊未減。
鏢局裡的一個小兄弟看到沈父和沈卿悅,連忙迎了上來,恭敬地說道:「沈老闆大駕光臨,不知這次需要我們鏢局運輸什麼呢?」
沈父禮貌地笑了笑:「我要找你家管事雲天鴻聊聊,不知他在不在?」
「在,在,」小兄弟連忙點頭,「管事正在裡面算帳呢,我這就帶沈老闆過去。」
雲之含切磋完,看到沈卿悅,臉上立刻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激動地跑了過來,一把抱住她:
「卿悅!你終於來啦!我好想你啊!你最近都忙著什麼呢,都不來找我玩。」
雲之含鬆開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你還是這麼漂亮,越來越有氣質了。」
鏢局裡的其他兄弟大多是單身未婚的年輕男子,見沈卿悅這麼一個清冷絕塵的大美女出現在這裡。
紛紛圍了上來,想刷一波好感。
其中一個身形高大、皮膚黝黑的男子搶先開口:「沈小姐好!難得來鏢局一趟,今天一定要多玩一會兒啊!」
另一個身材精壯的男子也跟著說道:「沈小姐好!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還沒等他說完,旁邊一個五官深邃、氣質沉穩的男子便打斷了他:
「沈小姐難得來一次,不如先上樓喝口茶」
面對眾人的熱情招呼,沈卿悅禮貌地笑著點了點頭:「謝謝各位大哥,不用麻煩了。」
雲之含看著兄弟們那副沒見過美女,笑的一臉不值錢的樣子,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你們一邊玩去!卿悅是來找我的,不是來找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