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隨其後的是葉妤寧的二哥葉昭潯。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衫,腰間繫著暖玉,面容俊雅,眉宇間帶著幾分世家公子的閒散。
旁邊的大表哥周穆丞則是一身湖藍色錦袍,面容溫和,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舉止間盡顯儒雅風度。
「大表哥、二哥、靖安侯,好巧啊,哈哈哈……」葉妤寧訕訕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猝不及防的慌張。
她方才還在跟沈卿悅背後蛐蛐靖安侯,沒成想正主就在這。
沈卿悅斂了斂神色,微微頷首,目光清澈溫和,禮貌地打招呼:「周公子,葉二公子,靖安侯。」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禮數周全卻又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沈卿悅的餘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葉二公子葉昭潯的臉,眼眸微閃。
見他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神色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她很快就轉移了視線。
周穆丞和葉昭潯齊齊點頭頷首,異口同聲地喊了一聲:「沈小姐。」
顧景珩將沈卿悅那細微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連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探究都未曾放過。
他緩步走到她身旁,眼神柔和,嘴角不禁揚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磁性:「這麼巧你也在?」
沈卿悅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獨有的雪松香,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意:「嗯,你也來郡守府做客?」
顧景珩看著眼前人偏要裝作客氣疏離的模樣,薄唇微勾,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不是,我路過的。」
話落,他抬眸看向一旁的周穆丞和葉昭潯,目光恢復了幾分平日裡的沉穩,語氣沉穩:
「我和沈大夫最近在說親,明天正式上門提親,到時候兩位可以來京城喝喜酒。」
聞言,周穆丞和葉昭潯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一眼,眼中都滿是驚愕。
周穆丞反應極快,立馬笑著拱手答道:「靖安侯成親,乃是天大的喜事,我們一定去捧場道賀。」
「是是是,我們一定準時到場!」葉昭潯也連忙笑著附和。
這尊大佛,他們平時可沒怎麼接觸!
就連葉昭潯,他也就趁他哥葉昭陵約顧景珩出去的時候,厚著臉皮當個小跟班。
葉妤寧則是一臉激動地抱著沈卿悅的胳膊,眼睛亮亮的。
若是沈卿悅能嫁到京城,她們以後就能經常見面一起玩了。
沈卿悅心中也是一暖,她自然知道提親不比下聘,不必如此興師動眾。
顧景珩卻當眾說出來,估計也是聽到了她剛才的話,故意為之。
不過這樣也好,起碼能讓爹娘徹底放心。
他們兩人這些日子可是一直都在擔心顧景珩是個不靠譜的騙子。
這般想著,沈卿悅忍不住時不時用餘光偷偷打量著身旁的顧景珩。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臉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頜線,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這副傾國傾城的容貌,怎麼樣都養眼,不看白不看,少看一眼都是損失。
顧景珩自然留意到她的小動作,那偷偷摸摸的樣子可愛得緊。
他微微側頭,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道:「你要是喜歡看,可以大大方方看,不用這般偷偷摸摸的。」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帶著他獨有的清冽香氣。
沈卿悅的臉頰微微發燙,聽得她一臉心虛,連忙收回目光,伸手輕輕摸了摸鼻子,以此來緩解此刻的尷尬。
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如同揣了只小兔子般怦怦直跳。
葉妤寧在一旁將兩人的互動聽得一清二楚,心裡滿是震驚。
她早就聽聞靖安侯高冷無情,性情淡漠,對誰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
沒想到他在沈卿悅面前竟然能這麼好說話,神色都柔和了下來。
她識趣地鬆開抱著沈卿悅手臂的手。
連忙快步走到周穆丞和葉昭潯身旁,一邊拉著兩人走,一邊笑著說:
「靖安侯都來了,我們去看看廚房的茶點準備得怎麼樣了。」
話音未落,便不由分說地將兩人拉走,給顧景珩和沈卿悅留下了獨處的空間。
兩人精立馬反應過來附和:「我們先去看看,顧將軍和沈小姐稍等啊。」
沈卿悅看著三人火急火燎地走遠,訕訕一笑。
幾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花園裡重新恢復了寧靜,只剩下暖風拂過花枝的輕響,以及兩人之間悄然流淌的曖昧氣息。
顧景珩看著身旁臉頰微紅的沈卿悅,眼底的笑意愈發濃,輕聲說道:「人都走遠了。」
沈卿悅被他的話撩得心頭髮癢,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心裡暗自腹誹:這狗男人,長得人模狗樣的,偏偏還這麼會撩人,真是沒天理。
她這眼神落在顧景珩眼裡沒有有半分威懾力,帶著幾分嬌嗔。
沈卿悅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像兩把小扇子般輕輕顫動,臉頰還泛著淡淡的紅暈。
顧景珩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只覺得可愛。
心底里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愉悅,忍不住輕笑出聲。
那笑聲低沉悅耳,帶著一絲寵溺。
沈卿悅被他這爽朗笑聲,撩的心痒痒的,感覺臉頰都在發燙。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不過是偷偷看了他幾眼,怎麼就被他調侃成這樣了?
她緩緩移開視線,假裝欣賞著身旁的花草樹木,壓壓驚。
但是滿腦子都是剛才顧景珩那帶著笑意的眼眸。
顧景珩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將她那微微泛紅的耳尖都盡收眼底,漆黑的眼眸愈發深邃。
他緩步走到她身邊,語氣帶著幾分閒散的調侃,意味深長地問道:
「沈大夫怎麼不看啦?剛才不是挺喜歡看的嗎?難道是我不夠好看,入不了沈大夫的眼?」
沈卿悅是個很好脾氣的人,也很愛笑。
只有在面對關係一般的人時,才會刻意保持禮貌的疏離。
被顧景珩這樣的語調一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