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潑灑在鎮的每一個角落。
沈卿悅早早吩咐白芷備好熱水沐浴。
沐浴過後,一身月白色的寢衣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
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她坐在浴室的躺椅上,一頭烏黑濃密的長髮濕漉漉地垂落,發梢還滴著水珠,落在寢衣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白芷正拿著毛巾,小心翼翼地幫她絞乾頭髮。
「小姐,您這頭髮可真好,又黑又亮,還順滑。」白芷一邊絞著頭髮,一邊忍不住讚嘆。
沈卿悅唇角彎了彎,聲音帶著剛沐浴後的慵懶:「哪有這麼誇張!差不多就行,等會兒我自己處理就行。」
每次她讓白芷絞乾的差不多可以了,剩下的可以回空間用靈力烘乾。
沈卿悅心裡惦記著進空間盤點她的資產,那滿空間的奇珍異寶、藥材礦石、金銀財寶......
待頭髮絞到不怎麼滴水時,她才起身往房的內室走去。
剛繞過屏風,眼角的餘光便瞥見屏風後隱約透著一道頎長的人影,即便只是一個輪廓,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沈卿悅心頭一驚,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這人是剛進來的......
她放緩腳步,緩緩繞過屏風。
看清那人是誰時,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放鬆,心底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誰家好人大半夜往女子的房間跑?
不過看他長得好看的份上就算了!
顧景珩正坐在靠窗的梨花木桌邊,指尖把玩著一本墨綠色封皮的小冊子,動作閒散隨意,卻自帶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
他身著一襲玄色暗紋錦袍,衣料上繡著細密的雲紋,在燭光下流轉著低調的光澤,襯得他肩寬腰窄,身姿愈發挺拔修長。
墨色的長髮鬆鬆地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高挺的鼻樑被勾勒出完美的側顏。
他俊美的五官深邃立體,線條凌厲,容貌攻擊性極強。
垂眸時,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添了幾分慵懶;
高挺的鼻樑下,薄唇微微抿著,唇線清晰分明,自帶一股疏離的傲氣,
又因這隨意的姿態,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只是這樣安靜地坐著,周身也散發著強大清冷矜貴的氣場。
聽到腳步聲,顧景珩緩緩抬眸看來,目光落在沈卿悅身上的瞬間,墨色的眼底飛快地划過一抹驚艷,快得讓人幾乎以為是錯覺。
隨即,他嘴角微微揚起,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那笑意如同冰雪初融,瞬間驅散了周身的清冷。
此刻的沈卿悅,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垂落在肩頭和後背,襯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膚愈發瑩白剔透。
她的五官精緻立體,琥珀色眼眸帶著幾分驚訝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透著幾分狡黠。
沈卿悅一身白色寢衣,衣料輕薄貼膚,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毫無遮掩,腰肢纖細不盈一握。
原本清冷的氣質,添了幾分不自知的慵懶,宛如月下謫仙落了凡塵,多了幾分煙火氣,一舉一動都動人心魄。
沈卿悅微微挑眉,眼底閃過一絲戲謔,語氣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
「顧景珩,沒想到你還有夜闖深閨的癖好。
這麼熟練,說不定以後成親,我身邊估計有不少妹妹吧?」
對於她的打趣,顧景珩俊美的臉龐上笑意更甚,語氣繾綣低沉:「要妹妹沒有,成親後你倒是可以給我生幾個。」
沈卿悅走到桌邊在他身旁坐下。
他想到什麼又繼續道:「我夜闖深閨也只來過你這,你醋意這麼大,我可不敢闖別人的閨房,不然剛到手的未婚妻就跑了。」
聽到他那閒散的語調,沈卿悅忍不住笑出聲來,清脆的笑聲如同銀鈴般悅耳:「還想讓我給你生幾個呢?你想得到挺美。」
他微微傾身,湊近了些,身上冷冽的氣息中帶著淡淡的雪松香,縈繞在沈卿悅鼻尖。
「想都想了,肯定要想得更美了。」
顧景珩黑眸緊緊鎖住她,語調曖昧繾綣:「悅兒不給個機會嗎?」
被他用低沉磁性的聲音喊著自己,沈卿悅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臉上頓時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仗著自己聲音好聽,就這樣撩她。
沈卿悅淡定地轉移視線,故作傲嬌地說道:「那得看你表現。」
顧景珩看著她害羞的模樣,臉頰泛紅,眼神躲閃,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覺得沈卿悅真是越看越可愛,清冷的時候像高嶺之花,靈動的時候又像狡猾的小狐狸,總能輕易牽動他的心弦。
「嗯,那我好好表現。」顧景珩說著,將手中的小冊子遞向她,「這是我給你找到的一份嫁妝清單,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沈卿悅眼睛一亮,連忙伸手接過小冊子,打開認真看起來。
燭光下,她的側臉線條柔和,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專注的模樣很吸引人。
顧景珩的視線落在她未乾的頭髮上,眉頭微微蹙起,隨即緩緩起身,走到她身後。
「你這頭髮未絞乾,不怕睡覺會頭疼嗎?」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低沉而磁性。
沈卿悅頭也沒抬,隨口答道:「這不是你來了嗎?我等會再讓白芷幫我絞乾就好。」
顧景珩無奈地勾了勾唇,眼底滿是寵溺。
她知不知道女子披著濕漉漉的頭髮見到男子,會造成什麼影響。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地撩起她的長髮。
那髮絲柔軟順滑,帶著淡淡的水汽和馨香。
顧景珩運起內力,一股溫和的暖意從指尖散發出來,順著髮絲緩緩蔓延開來,一寸寸地烘乾她的頭髮。
察覺到身後的動靜,沈卿悅的身體微微一僵。
隨即轉過頭,側眸疑惑地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滿是不解:「嗯?你要做什麼?」
「幫你烘乾頭髮。」顧景珩溫和地答道,聲音低沉好聽,像大提琴的醇厚音色,縈繞在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