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下人就備好的早膳。
早膳很豐盛,有熱氣騰騰的粥,還有精緻的包子、點心,味道很合沈卿悅的胃口。
吃完早膳,沈卿悅便帶著梨雲,一起坐上馬車往城門口去。
馬車行駛在街道上,街邊有小販吆喝的聲音,還有行人說話的聲音,透著股京城獨有的熱鬧。
沈卿悅坐在馬車裡,閒著無聊,便抬手掀開車簾的一角,探頭往外看。
城門口人來人往,特別熱鬧,有挑著擔子趕路的小販,有穿著體面的世家公子小姐,還有牽著孩子的婦人。
沈卿悅看了一會兒,目光忽然頓住,朝著遠處望去。
只見城門口,駛來一輛熟悉的馬車,那馬車的樣式正是家裡的,一眼就能認出來。
沈卿悅眼底瞬間划過一抹笑意,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剛想準備下馬車。
就見沈父的馬車旁邊,停下了一輛馬車。
那馬車是深棕色的,車身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
緊接著,車門被打開,一個人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沈卿悅下意識地停下動作,目光落在那人身上,仔細打量起來。
那人看著約莫四十多歲的年紀,身材挺拔,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錦袍,領口和袖口都繡著暗紋,看著低調又不失貴氣。
他個子很高,沒有中年人的臃腫,反倒透著股沉穩的氣場。
他下車後,動作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衣袍,朝著沈父的馬車走去,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沈雲青,許久不見啊!」
這時,沈父的馬車也停了下來。
沈父掀開車簾,看到迎面走來的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立馬露出了爽朗的笑容,透著股掩飾不住的喜悅。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沈卿悅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兩人之間的熟稔和開心。
看來,這人是沈父多年未見的摯友無疑了。
「你怎麼來了?我還想著安頓好了,再去找你敘舊呢。」說罷,他側身扶著車中的趙氏,兩人一同下了馬車。
沈父身穿素色細紋棉袍,臉上雖帶著趕路的倦意,眼底卻亮得很,見了老友,連眉眼都舒展開了。
趙氏則著一身淺紫繡菊長裙,眼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親和又端莊。
沈父下馬車朝著那人快步走了幾步,語氣里滿是驚喜,聲音都比平時大了幾分。
吳凡連忙迎上來,伸手拍了拍沈父的肩膀,語氣也格外熱情:
「我前幾日收到你的信,知道你今日到京城,一早便在這兒等著了。
一路趕過來辛苦吧?你這是打算住哪裡呀?」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沈父,眼神真摯,嘴角一直帶著笑意,連眉梢都透著股開心。
沈父笑著點頭,拍了拍他的手背:「先打算去酒樓住個幾天。」
說著,他目光落在吳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又道:「你倒是沒怎麼變,還是老樣子,就是看著比以前更精神了。」
「你也老樣子。」吳凡笑著回應,語氣裡帶著點關切,「還有酒樓住著哪有家裡自在,起居也不方便。
你和嫂子跟我回府住,我家客房寬敞,人口也簡單,咱們也能好好聊聊,好好喝幾杯。」
聞言,沈父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神色多了幾分猶豫,遲疑著開口:
「這不太好麻煩你們吧?我和我女兒約好了,等她來接我們,再一同商議住處的事。」
沈父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道清潤柔和的喊聲:「爹娘。」
眾人回頭望去,沈卿悅正緩步走來。
她今日梳著精緻的髮髻,發間插著支圓潤的珍珠髮簪,襯得肌膚勝雪,眉眼清艷靈動。
一身月白繡蘭長裙,裙擺隨著腳步輕晃,自帶清冷的氣質,眼底的笑意落在沈父趙氏身上。
趙氏一看到沈卿悅,眼底瞬間漫上濃濃的柔和。
快步走上前,拉過她的手輕輕拍了拍,溫聲道:「悅兒來啦。這位是你吳叔,你小時候還見過的。
你吳叔讓我和你爹去他府里住,你看如何?」
沈卿悅順著趙氏的話,抬眼看向吳凡。
她微微頷首,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吳叔好,吳叔這麼熱情。爹娘住到吳叔府里確實合適,便聽吳叔的吧。」
沈父見女兒也同意,心裡的猶豫散了大半。
卻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向沈卿悅,眼底滿是疑惑,開口問道:「那你呢?你不跟我們一起嗎?」
「我答應了妤寧,陪她住侯府。」沈卿悅抬眼看向沈父,眼底笑意明媚。
吳凡在一旁先是愣了愣,隨即上下打量了沈卿悅一番,眼裡滿是讚賞。
轉頭拍了拍沈父的肩膀,笑著感慨:「沈老弟,真沒想到啊!多年未見,你這女兒竟養得這麼好!
模樣出挑,氣質又端莊,一看就是精心教養的好姑娘,哪像我們家那兩個,整日沒個正形,半點不成器的樣子。」
沈父連忙擺手,語氣里卻藏不住對女兒的驕傲:「哪裡哪裡,我家悅兒性子內斂,不過是懂些基本的禮數罷了,哪有你家孩子們機靈討喜,比不得的。」
「哈哈哈,咱們就別在這互相謙讓了!」吳凡爽朗地笑了幾聲,擺了擺手,語氣熱絡地招呼著,
「先不說這些,趕路辛苦,快隨我回府上安頓好,我夫人一早便讓人備了不少好酒好菜,就等著你們來呢,咱們好好聚聚。」
沈父聞言,轉頭看向沈卿悅:「悅兒,咱們一起去吳叔府上坐坐吧。」
沈卿悅輕輕點頭,眼底划過一抹溫和的笑意,應道:「嗯嗯,一起去。」
吳叔是爹爹相交多年的摯友。
還特意來城門口迎接,於情於理,她都該一同前去。
一行人各自上了馬車,朝著吳府的方向而去。
吳府坐落於京城城南,街道寬敞整潔,兩旁的宅院青磚黛瓦,朱門雕窗。
不多時,馬車便停在了一座宅院前。
朱紅的大門上掛著一塊燙金匾額,寫著「吳府」二字,字體遒勁有力,透著幾分大氣。
門旁立著兩尊石獅子,雕刻得栩栩如生,盡顯府邸的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