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悅的舅舅趙彥之也對他很是滿意:「靖安侯位高權重,卻不擺架子,對悅兒也是真心實意,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放心了,這杯我敬你。」
「這是應該的。」顧景珩微笑地答道,繼續拿起酒杯喝了起來。
顧景珩旁邊坐著二堂哥沈天明,他的眼眸里滿是審視,語氣認真地對他說:
「靖安侯,我妹妹從小就被我們寵著長大,如今她嫁給你,你可要好好對她。
若是讓她受委屈了,我們就把她接回來。」
顧景珩嘴角微揚,語氣謙和:「二哥放心,不會有這麼一天的。」
大堂哥沈天蕭瞥了他一眼接著道:「希望你說到做到,我敬你。」
顧景珩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放心,我絕不會讓悅兒受一點委屈的。」
李氏在一旁眼睛卻不住地打量顧景珩,越看越滿意,笑著說:「咱們悅悅自小就乖巧,性子軟,以後在侯府,還望你多照顧著點。」
顧景珩語氣誠懇:「舅母放心,我既娶了悅兒,便會護她一生周全,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趙姝月在一旁湊在沈卿悅耳邊笑:「卿悅你厲害啊,找了個有權有勢還這麼好看又疼你的夫君。」
沈卿悅眉眼彎彎,眼角的餘光落在顧景珩身上,見他跟大伯、舅舅他們聊得投機,心裡也是挺滿意的。
趙姝月的兒子馮長淵坐在兒童椅上,面前擺著一小碗甜湯,手裡拿著個雞腿,啃得滿臉是油。
坐在兒童椅上的孫子突然放下雞腿,指著顧景珩問:「奶奶,這個哥哥是不是要娶姨母呀?」
李氏笑著點頭回答她:「是啊,以後這個叔叔就是你的姨夫了。」
「姨夫!」馮長淵眼底划過一抹亮光,小臉上滿是興奮,「那姨夫以後要給我好吃的嗎?」
顧景珩被他逗得輕笑起來:「當然要,以後姨夫給你買。」
「好!」馮長淵歡呼著,又拿起雞腿啃了起來,引得一桌子人都笑了。
連沈父也忍不住笑起來,滿室的笑聲,伴著飯菜的香氣。
午膳吃到後半程,日頭已經升到了頭頂,透過窗欞灑在桌上。
顧景珩看到差不多時辰,便起身對著沈父和趙氏說道:「岳父岳母,舅舅舅母,大伯,各位兄長,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府了,還有要務待處置。」
趙氏連忙起身:「不再坐會兒嗎?我還燉了銀耳蓮子羹,等會兒就能喝了。」
「不了岳母,」顧景珩笑著說,「下次再來嘗你的手藝。」他又看向沈雲舟和趙彥之,「今日多謝大家的款待。」
沈雲舟擺擺手:「女婿客氣了,以後都是一家人,常來就是。」
趙彥之也笑著說:「是啊,以後悅悅嫁過去了,你可得多帶她回來。」
顧景珩一一應下。
沈父看向沈卿悅,笑著道:「悅兒,送下景珩吧!」
沈卿悅點點頭,起身送他。
跟著顧景珩走到門口,她仰頭看著他,聲音清脆悅耳:「路上小心。」
顧景珩伸一雙黑眸含笑地看著她,聲音低沉悅耳:「知道了。你進去吧。」
話音一落,顧景珩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蜻蜓點水般。
沈卿悅臉頰微微發燙,抬眸瞪他一眼,眼底笑意明媚:「你倒是越來越大膽了,今天總是占我便宜。」
顧景珩眼神柔和,語氣寵溺道:「悅兒要是覺得我占了你的便宜,你可以親回來,絕對不虧!」
「少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沈卿悅眉眼含笑。
「嗯?我想什麼了?」顧景珩挑了挑眉,故作一臉好奇。
沈卿悅無語望天,推著他上馬車,「快走吧!」
「好,我走了。」顧景珩黑金錦袍在日光下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馬車很快便消失在路邊。
沈卿悅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過了一會,她才轉身進屋。
沈父喝了口茶,看著窗外的桂花樹,笑著說:「這景珩,雖是武將,卻也細心,悅兒選的人還行。」
趙氏也笑:「是啊。」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庭院裡,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酒香,一切都顯得那麼溫馨而美好。
晚上,
沈卿悅坐在軟榻上,手中隨意翻著白鈺拓印的小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
紫蘇端著剛倒好的茶水進來,用毛巾幫沈卿悅絞乾頭髮,邊跟沈卿悅說起這幾天的事情。
紫蘇眉頭蹙起,咬了咬下唇,壓低聲音道:「小姐,這幾天外面總是有幾個婦人在嚼你的舌根,說得可難聽了!」
沈卿悅放下小說,抬眸看向她,好奇地問:「都說我什麼了?」
沈卿悅握著話本子的手指頓了頓,面上依舊平靜,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這意料之中的事,但她還挺好奇:「她們說我什麼?」
「她們說……」紫蘇的聲音帶著委屈,「說你上回在街上跟姑爺說話,是故意湊上去的,想攀附顧家的富貴。
還說你以前出門,總跟不同的男子走在一起,還說你長的好看到處勾引男人,行為不檢點。
還傳你平時好心幫助百姓都是你裝出來的,平時 出診貪了不少黑心錢,丟了咱們沈家的臉面!」
沈卿悅有些微微驚訝,這種小事都被挖出來傳得有聲有色。
顧景珩的那些桃花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沈卿悅覺得,這些謠言就是離譜,離離原上普!
「還有呢?」沈卿悅語氣依舊,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眼底泛著一絲冷意。
「這些謠言剛起來沒多久,就被壓了下去。」紫蘇又繼續說道,「就你和姑爺的事,外面都在傳你們早就認識定親了。
至於和不同的男子走在一起,那是家裡的小廝,身邊還帶著丫鬟呢。」
「噢。」沈卿悅微微點頭。
這一聽就知道是某人的手筆。
「還有嗎?都說來聽聽!」沈卿悅神色認真,造謠就算了,還人身攻擊。
沈父趙氏都沒跟她提過,想來他們也擔憂自己知道。
紫蘇繼續說道:「昨兒個下午,鋪子還來了幾個凶神惡煞的漢子,說咱們家賣的首飾、擺件是殘次品,非要掌柜的賠他們五十兩銀子,不然就砸了鋪子。」
「他們剛進來的時候,測心鈴響個不停。
姑爺的侍衛立馬把人給按住,以他們污衊的罪名拖了出去,雖然那些侍衛很迅速,但這幾人鬧的動靜還不小。」
沈卿悅眉頭微微蹙起,這些人分明是故意找茬,怕是跟外面的謠言脫不了干係,都是那幾人干出來。
「爹娘當時都在嗎?」沈卿悅連忙問道,語氣里隱隱有幾分擔憂。
她不想讓爹娘被這些無妄之災困擾、擔憂傷神。
「不完全在。」紫蘇搖搖頭,語氣里多了幾分安心,「老爺和夫人到時候,還沒等跟那些人掰扯,姑爺的侍衛就已經把人都拉出去了。
那些侍衛看著就不好惹,幾句話就問出那些漢子是收了別人的錢來鬧事的,就把他們都捆走,交給官府處置!」
沈卿悅不禁感嘆顧景珩的人做事果然雷厲風行,殺伐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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