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珩沒抬頭,唇瓣輕輕蹭過她頸間的皮膚,像羽毛拂過似的,帶著點細碎的癢意。
他的聲音悶在她頸窩裡,帶著點繾綣的笑意:「癢?那這樣呢?」
話音剛落,他在她頸側最敏感的那處輕輕吻了一下。
唇瓣輕輕貼著,帶著溫熱的觸感,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故意逗弄。
沈卿悅的身體瞬間顫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聲音里已經染了點軟意:「還、還是有點……」
「有點癢?」顧景珩重複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明知故問的狡黠。
他的唇瓣依舊貼在她的頸側,呼吸漸漸灼熱了些,下一刻他便輕輕咬了一下她頸間的皮膚,只是齒尖輕輕蹭過,帶著點微麻的癢意,比剛才的吻更添了幾分曖昧。
沈卿悅「唔」了一聲,身體徹底軟了下來,靠在他懷裡,連按住他肩膀的手都鬆了些,指尖輕輕抓著他的衣料。
她偏過頭,試圖躲開那讓人心尖發顫的觸感,被癢得忍不住笑著說:「還行……」
顧景珩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過來,讓沈卿悅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他抬起頭,指腹輕輕蹭過她頸間被自己咬過的地方,眼神里滿是笑意,還帶著點縱容的溫柔:「還行?那我再試試?」
「別呀!」沈卿悅立馬拒絕,怕癢的本能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聲音軟得像棉花,「要不你換個姿勢?也別咬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更低了些:「你...你把下巴搭在我肩膀上就好,別碰頸側」
顧景珩看著她泛紅的耳尖,還有那雙因為怕癢而微微濕潤的眼睛,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沒再逗她,只是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然後緩緩將下巴擱在了她的肩膀上,側臉貼著她的臉頰,呼吸落在她的耳後。
「好,聽你的。」他的聲音輕輕的,帶著點慵懶的繾綣,唇瓣偶爾會蹭過她的耳尖,「不碰頸側,就這麼抱著你.」
沈卿悅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方才那點癢意漸漸消散。
「嗯。」她輕輕地應了一聲,伸手環住他的腰,臉頰貼著他的肩膀。
顧景珩低頭,在她的耳尖輕輕吻了一下,聲音里滿是笑意:「真是個怕癢的小傢伙。那我今晚能在這裡和你一起睡嗎?只抱著你睡,什麼都不做!你昨晚答應過的。」
「好。」沈卿悅眨了眨眼睛,確實有這回事。
她鼻尖蹭過他身上的清香,靠在他的肩膀上,心裡像是被溫水浸過似的,軟得一塌糊塗。
她覺得在顧景珩的懷中安全感被拉滿,抱著久了便開始昏昏欲睡。
顧景珩聽到身側均勻的呼吸聲,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沒想到她居然在他懷裡就睡著了,說明沈卿悅從心底里是信任他依賴他的吧!
儘管顧景珩的動作輕柔,但沈卿悅在他起身的時候就被他的動作弄醒了。
她睜開迷茫的眼睛看向眼前的人,才想起來顧景珩還在。
顧景珩察覺到她的視線,垂眸和她對視,語氣柔和帶著安撫:「睡吧。」
他把沈卿悅抱到床榻上,幫她蓋好被子。
「嗯。」沈卿悅閉上眼睛輕聲地回應道,才沉沉地睡了過去。
顧景珩褪去外衣,掀開被子在她身旁躺下,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陷入淺眠。
直到一個時辰後,他才緩緩睜開黑眸。
俯身在沈卿悅額頭輕輕落下一吻,輕聲說道:「明日辰時見。」
沈卿悅不會想到,顧景珩回去後躺在床榻上,腦海里全是她的身影和纏綿悱惻的吻。
他想念她唇瓣的清甜和柔軟,想念埋在她脖頸里的溫度,想念她柔軟的身體和溫暖的溫度,想念她在他懷裡輕吟時的軟,像一團暖融融的雲......
讓他想把人揉進骨血里,再也不放開。
顧景珩最後洗了兩次冷水澡才將身體的燥熱降下去
......
一大早,沈卿悅坐在馬車裡,撩開半幅紗簾,看著街旁漸漸熱鬧起來的鋪子。
「小姐,翠香居到了。」李叔的聲音剛落,白芷麻利地扶著沈卿悅下車。
剛踏上茶樓台階,沈卿悅便聽見茶樓旁邊的路上傳來一陣壓抑的喧譁,夾雜著女子的啜泣與怒斥。
她腳步一頓,眼角餘光瞥見那邊路上圍著不少人看熱鬧.
茶樓走廊位置正好靠著雕花欄杆,既能聽清動靜,又沒有人礙著她,是個絕佳的觀景點。
「小姐,咱們不先上樓找姑爺嗎?」白芷小聲問道,知道自家小姐就來愛湊些無傷大雅的熱鬧。
沈卿悅卻已經拉著白芷和紫蘇往那處走,聲音裡帶著點雀躍:「急什麼,你家姑爺又不會跑。
你看那圍著的人,定是有好戲看。
吃瓜不積極!腦子有問題!聽完再上去也不遲。」
白芷笑著點點頭,紫蘇倒是很樂意,跟在她身旁。
李叔和劉飛看著她們都在這裡看熱鬧,也跟在旁邊吃起瓜來。
剛站穩,便聽得一個尖利的女聲劃破喧鬧:「張老三!你摸著良心說,這孩子是不是你的!你說啊!」
沈卿悅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青布衣裙的婦人正揪著一個中年男人的胳膊,另一隻手指著旁邊站著的女子。
那女子穿著水綠色的襦裙,面容姣好,懷裡抱著個一歲左右的男嬰,此刻正垂著頭,一副可憐的模樣。
被揪著的男人面色漲紅,用力甩開婦人的手:「你胡說什麼!我與李娘子只是鄰里,哪有什麼不清楚的!你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丟人現眼?」婦人冷笑一聲,眼淚卻順著臉頰往下掉,
「我跟著你十年,為你生了五個女兒,你倒好,背著我跟這寡婦勾搭在一起,還生了孩子!
要不是我昨天去河邊洗衣,聽見你跟她商量著要把這孩子記在你名下,我還被蒙在鼓裡!」
周圍的人頓時議論紛紛,有說男人忘恩負義的,有同情婦人遭遇的,也有好奇那寡婦為何如此大膽的,猜她攢了多少私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