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酒氣，讓她忍不住皺緊眉頭。
「誰在這兒？」她厲聲呵斥，卻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軟綿無力，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身上的華服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輕薄的紗裙，堪堪遮住身體。
「小美人兒，醒了？」一個粗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夏千雲猛地轉頭，看到一張布滿絡腮鬍的臉湊了過來。
那是城西的潑皮頭目王老三！
上次她雇他去攔沈卿悅，結果被顧景珩的人打斷了腿丟到她房間，
她還因為這事被父親罵了一頓，心裡對這男人厭惡到了極點。
「你……你別過來！」夏千雲嚇得渾身發抖，想要後退，卻被王老三伸手按住了肩膀。
他的手掌粗糙滾燙，帶著一股油膩的氣息，觸碰到她肌膚的瞬間，夏千雲只覺得一陣生理性的噁心，雞皮疙瘩起了滿身。
「別裝什麼清高了。」王老三笑得滿臉橫肉，
「你不就是想找男人嗎？上次雇我去攔沈小姐，不就是為了讓靖安侯注意你？
可惜啊，你沒那個命，靖安侯眼裡根本沒你。不如從了我，我保證比那他會疼人。」
他的話像針一樣扎進夏千雲的心裡，可更讓她恐懼的是身體的觸感。
王老三的手指順著她的肩膀往下滑，粗糙的指尖划過肌膚，帶來一陣刺痛的灼熱，那感覺真實得可怕，仿佛不是在做夢。
「滾開！我是安國公府的二小姐，你敢碰我，我父親定會砍了你的頭！」
夏千雲尖叫著，想要推開他，卻發現自己的力氣小得可憐。
王老三卻笑得更放肆了：「安國公府？現在誰還管你？你
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小姐？在我這兒，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小浪蹄子！」
他說著，伸手去扯她的紗裙，粗糙的布料摩擦著肌膚，帶來一陣尖銳的不適感。
夏千雲徹底慌了，眼淚洶湧而出。
她最討厭的就是王老三這樣粗魯低俗的人，如今卻被他如此對待。
而且這觸感、這疼痛、這恐懼，都真實得讓她快要窒息。
她想要求救，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心底的恐懼卻像潮水般將她淹沒，讓她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推開，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男人走了進來。
是那個曾被她嫌棄過的秀才！
上次這秀才在廟會時不小心撞到她，她不僅讓丫鬟暗中給他使絆子，還毀他聲譽。
「王大哥，這小美人兒看著倒是嬌貴，不如讓我也嘗嘗鮮？」秀才臉上帶著冷漠的笑，眼神黏在夏千雲身上，讓她覺得渾身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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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她最鄙夷、最厭惡的男人，此刻卻圍著她，眼神里的貪婪與猥瑣毫不掩飾。
夏千雲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她拼命掙扎，卻被王老三死死按住，秀才的手也伸了過來，想要撫摸她的臉頰。
「不要！救命！」夏千雲撕心裂肺地哭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王老三掌心的溫度，能聞到秀才身上那股廉價的墨汁味，能感覺到紗裙被扯破時的冰涼。
這一切都真實得可怕，讓她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窗外的沈卿悅將屋內的動靜聽得一清二。
夏千雲的哭喊、掙扎聲透過窗紙傳出來，帶著絕望的恐懼。
她指尖的靈力微微波動，夢境還在繼續。
她要讓夏千雲在夢裡把最害怕的事都經歷一遍，讓她好好記住，隨意招惹別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沈卿悅才收回靈力。
屋內的哭喊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夏千雲壓抑地啜泣。
這場夢還只是一個小小的教訓。
沈卿悅唇角微揚，眼底纖細白皙的手輕輕一揮，一隻女鬼便出現了。
這是她之前在村里遇到的一隻孤魂野鬼，它就是膽小了些。
沈卿悅打算把它放在夏千雲身邊，時不時嚇她一下。
「記得我之前說的，好好招待一下裡面那人喔。」沈卿悅一臉微笑地看向那隻膽小的女鬼說道。
「好......好，你要記得來接我。」女鬼怯生生地答道。
「嗯。」沈卿悅微笑地點點頭，「去吧！順便摸清她值錢的東西都放哪裡。」
她不僅要讓夏千雲精神上受折磨，物質上也要備受打擊。
「好。」女鬼說完便飄進房中。
沈卿悅眉眼彎彎，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汀蘭院。
月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黑色的勁裝在夜色中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她掠過安國公府的高牆，回到街巷中，檐角的銅鈴再次輕輕晃動，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沈卿悅走在半路看到街尾那處暗巷有股氣息。
她掐指一算，原來是盤踞在暗巷裡、專偷孩童魂魄的老鬼。
誰料剛走到巷口，一股濃郁的陰氣混著脂粉香撲面而來，不同於老鬼的渾濁。
這陰氣帶著幾分嬌媚的氣息，倒像是只修行已久的艷鬼。
沈卿悅挑了挑眉，悄無聲息地往巷內挪了兩步。
巷子裡昏暗，只有頭頂月光漏過斑駁的牆縫，在地上灑下細碎的銀輝。
她借著月色望去，只見巷中央立著個身姿挺拔的男子，正背對著她，單手扶著斑駁的磚牆，肩膀微微發顫，似乎在極力隱忍什麼。
那男子穿著件寶藍色暗紋錦袍，料子是上等的雲錦，領口袖口滾著銀線，一看便知是世家子弟。
沈卿悅的目光落在他垂落的發梢上，烏黑的髮絲打理得一絲不苟，發尾還沾著點夜露，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動。
就在這時，男子忽然悶哼一聲，抬手捂住了胸口，指縫間隱約露出枚瑩白的玉佩，上面雕著繁複的符文。
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白光，可這光芒卻在漸漸黯淡，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著。
「公子，你瞧奴家美嗎？」一道嬌滴滴的女聲突然在巷內響起，帶著勾魂攝魄的柔媚。
沈卿悅循聲望去，只見男子身側不知何時多了個紅衣女子，長發披散，面容艷麗得近乎妖異，眼尾描著細長的紅妝，正伸出纖纖玉指，往男子的臉頰上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