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顧知亭乖巧地點頭,慢慢的吃了起來。
慕容青黛看向奶媽懷裡的顧知煜,又道,「知煜今兒醒著的時間長,許是白天曬了太陽,晚上能睡得安穩些。」
「可不是嘛,」宋可顏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前兒夜裡他總醒,我跟奶娘輪流抱著哄,這兩天曬了太陽,確實乖多了。
還是娘有經驗,知道讓孩子多曬曬太陽好。」
慕容青黛笑了笑,眼神落在兩個孫兒身上,滿是欣慰。
顧知亭吃了幾口,又拿著布偶,在顧知煜面前輕輕晃著,嘴裡還念叨著:「弟弟,你看小馬,以後我帶你玩哦。」
顧知煜睜著大眼睛,似乎在認真聽著,偶爾揮動一下小胳膊,像是在回應哥哥。
日光漸漸西斜,透過樹葉的縫隙,把庭院裡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偶爾有微風拂過,帶著花香和暖意。
「再過些日子,知煜就能翻身了,」慕容青黛輕聲說,語氣里滿是期待,「到時候咱們把他放在墊子上,讓他自己爬著玩,知亭還能看著他,省得他摔著。」
顧知亭立刻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祖母,我會看好弟弟的!我不跟小廝捉迷藏了,我陪著弟弟!」
宋可顏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好,我們知亭是個好哥哥。」
慕容青黛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輕輕拍著顧知亭的背,又看了看襁褓中的顧知煜,只覺得心裡滿噹噹的。
她希望景珩成親後也能過上這種溫馨的日子,少在軍營打打殺殺。
...
沈卿悅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等著差不多就出門去看看書齋。
「小姐,小姐!葉小姐來了,說是有事找你呢!」 白芷快步進來,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
沈卿悅聞言,抬眸看向她說道:「快請她進來。」
念頭剛落,就聽見院外傳來清脆的腳步聲,伴著葉妤寧爽朗的笑聲:「卿悅!我的好卿悅,我可算逮著你了!」
話音未落,一身鵝黃衣裙的葉妤寧便闖了進來。
髮髻上簪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平添幾分活潑。
她身後跟著的丫鬟捧著一個描金漆盒,神色恭敬,顯然是帶了要緊東西來。
「妤寧,這急匆匆的是怎麼了?」 沈卿悅起身相迎,拉著她的手讓她坐下,白芷適時端上茶水,氤氳的茶香漫開,沖淡了幾分急躁。
葉妤寧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時眼底滿是笑意,伸手拍了拍身後丫鬟手裡的漆盒:「你先找我的事,我辦好了。」
說著,她便放下茶盞,眼睛亮得像淬了光,「我家那雲歸酒樓,所有的房間都留給你。」
沈卿悅挑眉,隨即心頭湧上幾分驚喜,「這麼快?」
葉妤寧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嗔怪,「我早跟我娘說過你的事了,我娘一聽是你成親,當即就說了。
這忙必須幫!不僅幫,價格還得給你最優惠的,我娘說,給你算三百兩,保證讓你臉上有光!」
「三百兩?」 沈卿悅驚得微微睜大了眼睛。
她先前問過別家酒樓,中等規模的包場都要四百兩往上,雲歸酒樓這樣的地段和規格,三百兩簡直是半賣半送了,
「這也太便宜了,你娘她……」
「我娘說了,你與我情同姐妹,你成親是大喜事,咱們侯府哪能趁火打劫?」
葉妤寧笑著打斷她的話,示意身後的丫鬟打開漆盒,從裡面取出一張疊得整齊的宣紙,遞到沈卿悅面前,
「你看,這是我娘讓帳房擬好的字句,上面寫清了,雲歸酒樓兩天都包給你家使用,價格三百兩,分兩期付,今日簽字畫押後付一百兩定金,剩下的婚期前三天付清就行。」
沈卿悅接過宣紙,指尖觸到微涼的紙面,緩緩展開。
只見上面的字跡工整秀麗,每一條約定都寫得清清楚楚,末尾還留著旬陽侯府的印章位置。
只待她簽字畫押後,侯夫人再蓋章確認。
「你娘她真是太周到了。」 沈卿悅看著紙上的字句,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可不是嘛!」 葉妤寧湊過來笑眯眯地答道。
沈卿悅壓下心頭的感動,抬頭看向葉妤寧,眼底滿是笑意:「謝謝你,妤寧。」
她說著,起身走到書桌前,拿起筆,蘸了蘸墨,一筆一划地寫下自己的名字,畫押。
葉妤寧接過簽好字的字句,仔細看了看,滿意地笑了:
「好了!我這就把字據拿回去給我娘,讓她蓋印,明日再派人把蓋好印的副本送過來給你。
定金的事,你要是方便,今日就讓人送到侯府帳房,不方便的話,過兩天也成。」
「今日就給,我全款給你。」 沈卿悅起身從書案旁邊的抽屜拿出三百兩的銀票,遞給葉妤寧。
葉妤寧看著手上的銀票,忍不住打趣道:「我就說,有我在,保准讓你成親的事順順利利的。」
「是是是,多虧了葉大小姐,讓我少走了許多彎路。」 沈卿悅眉眼彎彎地說道。
「那你和昭陽伯世子相處得怎麼樣呀?」
葉妤寧聞言,臉上的笑容又深了些:「不著急。」
沈卿悅知道她心裡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再多問,「行,我期待喝你的喜酒。」
葉妤寧笑著回握她的手,俏臉微微泛紅:「好。」
「我等會去看書齋開張,你去不去?」沈卿悅問她。
「去。」葉妤寧想都沒想就立馬應道。
沈卿悅對著鏡子笑彎了眼,伸手挽起葉妤寧的手臂:「走,我們現在去。」
兩人正說著,就聽見院外傳來一陣喧鬧,夾雜著管家略顯激動的聲音。
葉妤寧挑了挑眉,拉著沈卿悅湊到前院偷偷看了一眼,眼底划過一抹驚訝,一臉揶揄地看向她:
「悅悅,你快看!那是顧景珩給你送來的吧吧?
好多箱子,堆得跟小山似的,這是他給你準備的嫁妝吧?
我之前可是聽說了他大半個月前就去你家下聘了。」
沈卿悅心頭一怔,只見院中,一隊身著玄色勁裝的侍衛整齊列隊。
為首的顧景珩身姿挺拔如松,墨發用玉冠束起,側臉線條冷硬,周身縈繞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而在他身後,十幾個侍衛正小心翼翼地搬著一個個紅漆描金的箱子,箱子上還繫著喜慶的紅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