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錦被裡裹著融融暖意,在靜謐的室內漫開。
沈卿悅緩緩醒來,睫毛輕顫著掀開。
先落入眼帘的,是身側男人近在咫尺的容顏。
平日裡的顧景珩,一身玄色錦袍,身姿挺拔如蒼松。
眉眼間裹著生人勿近的清冷禁慾,執掌兵權、運籌帷幄,周身的氣場強大。
現在的他安安靜靜躺在軟枕上,黑色的長髮松鬆散落在錦緞床褥上。
幾縷髮絲垂在額前,襯得那本就精緻到無可挑剔的五官,愈發柔和了幾分。
沈卿悅撐著綿軟的身子,微微側頭,目光一寸寸描摹著他的臉。
他的眉骨生得極優越,眉峰凌厲卻不突兀。
眉尾微微下垂時,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幾分慵懶。
鼻樑高挺筆直,薄唇緊抿,線條利落又性感。
視線不自覺往下滑,便落在了他的喉結上。
顧景珩的脖頸修長,線條乾淨利落,喉結凸起的弧度恰到好處。
光是看著,就讓人心裡發癢。
好想咬一口......
這樣的絕色誰不愛呀!
他寢衣的領口松松敞著,白色的寢衣襯得他鎖骨線條清晰凌厲。
誘人的鎖骨往下便是若隱若現的胸肌輪廓,肌理分明,裹著緊實的線條。
每一處都生得恰到好處,性感又撩人。
沈卿悅看得心頭小鹿亂撞。
心裡偷偷犯嘀咕:這人也太會長了吧!
好看得這麼犯規!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眉眼。
指腹划過那細膩的眉骨,觸感微涼,又順著眉形輕輕描摹。
指尖剛要落到他眼睫上,又猶豫了下才收回,轉而看向他的鎖骨,眼神黏糊糊的。
她全然沒注意,身旁看似熟睡的男人,嘴角早已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抹笑意藏在清冷的骨相里,帶著幾分寵溺與瞭然。
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更輕,就等著看這她偷偷摸摸的樣子。
就在沈卿悅的目光在他胸口流連忘返時,顧景珩忽然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平清冷如寒潭、深不見底的眼眸,剛睡醒時帶著一絲未散的惺忪,眸底泛著淡淡的水光,卻依舊深邃。
目光直直落在沈卿悅臉上,嗓音是睡醒的低沉沙啞,像浸了溫水的玉石,醇厚又撩人,還帶著幾分慵懶的磁性:
沈卿悅猛地回神,依舊淡定收回黏在他胸口的視線。
她臉頰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尖,連脖頸都泛著粉。
看自己男人怎麼了?
又不犯法!
理直氣還壯!
她抬眸對上他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眉眼彎彎,像盛著春日最暖的光,清冷明艷的五官靈動起來:
「好看。」
沒有半分扭捏,直白又坦蕩。
反倒讓顧景珩眸底的笑意更濃。
他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就將身邊的女人摟進懷裡。
掌心穩穩貼在她纖細的腰側,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摩挲著她腰間軟嫩的肌膚,動作溫柔又帶著幾分刻意的撩撥。
喉間溢出一道沉沉的輕笑聲,笑聲低沉醇厚。
震得沈卿悅靠在他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連心跳都跟著亂了節拍:
「悅兒滿意就好。」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發頂,帶著獨有的清冷氣息,將她整個人都裹在懷裡,曖昧繾綣。
沈卿悅慵懶地靠在他滾燙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安全感爆棚!
她窩在顧景珩懷裡,蹭蹭他的脖頸。
顧景珩摟著她腰的力道緊了些許,眸光緩緩沉了下來,眼眸里的惺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冷意。
卻依舊對她放柔了語氣,緩緩開口:
「悅兒,你知道我這兩天都做了什麼嗎?」
聞言,沈卿悅眨了眨靈動的眼眸,眼底露出幾分疑惑,輕輕搖了搖頭說道:
「不知道。」
其實她心裡早已有了猜測。
肯定是跟兵部尚書陳裕海那檔子事有關。
他這兩天都沒回府里,而且陳裕海那邊也有動靜,肯定是在處理這樁案子。
顧景珩看著她眼底乖巧的樣子,心頭一軟。
指尖輕輕拂過她頰邊的碎發,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語氣平淡卻帶著微不可察的冷意,緩緩將事情娓娓道來:
「兵部尚書貪贓枉法,收受賄賂無數。
背地裡殘害忠良同僚,還構陷無辜百姓,樁樁件件都是死罪。
這兩天,我已經帶人抄了他和相關人員的府邸,搜出的贓款贓物堆積如山。」
他頓了頓,眼底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聲音沉了幾分:
「還有,我爹當年去世,並非意外,與這兵部尚書,脫不了干係。」
沈卿悅心頭一緊,抬手輕輕抱住他的腰,往他懷裡靠得更緊了些,無聲地安撫著他。
她能感受到懷裡男人周身瞬間緊繃的情緒。
知道他提起自己的去世父親,心裡定是不好受。
想起昨日在季府的壽宴上見到的鎮國公世子楚墨離。
那人看似溫文爾雅,眼底卻藏著算計。
這朝堂里的水,果然深不見底,哪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放在現代也如此。
顧景珩感受到她的安撫,周身的冷意漸漸消散,又恢復了溫柔,眼眸微閃,繼續說道:
「不過,這兵部尚書,不過是顆明面上的棋子。
背後真正撐腰、指使他做事的,極有可能是鎮國公。
表面看,是我們與他政見不合,朝堂之上針鋒相對。
可深究起來,緣由又沒這麼簡單,他的心思,藏得極深。」
沈卿悅靠在他懷裡,安安靜靜地聽著,小腦袋裡飛速運轉。
忽然想起前幾日自己暗中搜集證據,好不容易拿到的關於鎮國公結黨營私、暗中勾結的證據復刻本。
一直藏在空間裡,還沒來得及找機會交給顧景珩。
等下得趕緊找個機會,悄悄把東西放到他書房裡。
她心裡默默盤算著,面上卻不動聲色,只乖乖聽著。
顧景珩低頭看了眼懷裡乖巧的小女人,眸底滿是寵溺,又接著說道:
「許是察覺到事情的嚴重,前天日夜裡,鎮國公暗中派了死士,潛入天牢,試圖刺殺兵部尚書陳裕海滅口。
還放了一把大火,想把天牢燒得乾乾淨淨,毀屍滅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