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掃過眾人衣飾,故意笑著打趣白鈺:
「你這小子,眼光倒是不錯。
衣料上乘,款式好看。
他們這樣穿著,不僅體面,還把店的格調直接拉滿。」
白鈺微微抬頜,帶點少年小驕傲:
「姐姐的吩咐,自然不敢馬虎。
他們的服飾都是精挑細選。」
劉飛連忙點頭,語氣滿是贊同:「小姐,這衣服又軟又舒服,還很體面。
客人一進門,就知道咱們天機閣不一般!」
沈卿悅走到案前,拿起一根彩繩桃花結,指尖輕輕摩挲:
「這繩編得很好看,樣式新穎,又能配金玉,又能刻護身符。」
田晴笑道:「都是白鈺教得好,這些花樣,姑娘們定然喜歡。」
梁雨溪輕聲補充:「老闆放心,不同編法、不同配色。
我們都已記熟,客人想要何種,我們都能應對。」
沈卿悅滿意點頭,又看向眾人手中冊子:
「內容晦澀,辛苦大家多記多背。
有不懂之處,儘管問白鈺,務必給客人講得明明白白。」
伍魏嚴拱手:「老闆放心,看相算卦之事,有我與小飛在,定不誤事。
符紙擺件寓意,我等也會儘快熟記。」
方疏裴拍胸脯:「我記東西快!賣東西、招呼客人,包在我身上!」
謝成笑道:「待客講解,我也能搭把手,定叫客人乘興而來,滿意而歸。」
沈卿悅笑著點點頭,暗自樂開花:
瞧瞧!
這陣容!
勤懇的、機靈的、手巧的、憨厚的、穩重的!
都有了!
白鈺也太會招人了!
她眉眼彎彎,笑容明媚,聲音輕快明朗:
「有諸位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天機閣不日便要開張,這段時間大家多熟悉磨合,缺什麼、要什麼,儘管與白鈺和李叔說,我一概滿足!」
眾人齊聲應好,笑容真摯,氣氛熱烈。
滿室檀香縈繞,人聲溫和。
沈卿悅站在其間,明艷動人,靈動自在。
先前滿腦子的旖旎雜念,早已煙消雲散。
沈卿悅從天機閣中走出,一身月白色的長裙,裙角繡著疏淡的玉蘭暗紋。
走動時輕揚如流雲,愈發襯得她身姿纖細,氣質清雅又不失靈動,自帶一股清冷又明艷的絕世風華。
她的美是那種讓人一眼便移不開視線的精緻絕艷。
眼波流轉間,似有星光落眸,靈動俏皮盡數藏在眼底。
白芷跟在她身後,眉眼乖巧。
她便想著現在有時間,帶著白芷上街逛逛,看看熱鬧,再慢悠悠回府。
「小姐,咱們往哪邊逛?」白芷側著頭,語氣輕快,眼底滿是對逛街的期待。
沈卿悅唇角噙著一抹笑意:「隨便走走,看看街上都有什麼賣的。」
難得有機會逛街,自然想多感受些人間煙火氣。
兩人沿著街邊緩步而行,街邊商販的吆喝聲、行人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走到一處賣小吃的小攤旁看了看。
旁邊坐著兩位穿著粗布衣裙、面色紅潤的大媽,正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說著八卦。
語氣里滿是興致勃勃,唾沫星子都快濺到對方臉上。
那股講八卦樣子,瞬間勾起了沈卿悅的好奇心。
她眨了眨眼睛,悄悄拉著白芷,走到一旁擺著銀飾首飾的小攤前。
假裝低頭翻看攤上的銀髮簪、銀鐲子,指尖漫不經心撥弄著冰涼的銀飾。
耳朵卻豎得老高,目光也若有若無地飄向那兩位大媽。
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狡黠的吃瓜光芒,生怕驚擾了兩位「八卦主力」,錯過精彩內容。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都閃爍著同款的、藏不住的吃瓜小興奮。
嘴角微微抿著,強忍著笑意,模樣嬌俏又可愛。
就像兩隻蹲守瓜田的小狐狸。
只聽左邊那位圓臉大媽,手裡捻著一顆瓜子,嗑得咔嚓作響,臉上滿是神秘兮兮的神色,壓低聲音道:
「老姐姐,你聽說了沒?那商戶周家,今兒個剛放出消息,他家大小姐要招上門入贅的女婿呢!」
右邊那位長臉大媽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手裡的針線都停了,一臉驚詫又八卦的模樣。
身子往前探了探,急切追問:
「真的假的?就是那個家底厚實、在京城開了好幾家綢緞莊、糧鋪的周家?
他家可是實打實的富商,財力雄厚得很,在咱們京城都是數得上號的!」
「那還有假!消息千真萬確,就是周家!」圓臉大媽撇撇嘴,一副「我消息最靈通」的得意模樣。
繼續說道:「周家大小姐你見過沒?今年剛滿十八,那長得,真是貌美如花!
眉眼周正,膚白貌美,身段窈窕,看著就溫婉大方,而且性格極好,待人接物挑不出一點錯處,關鍵是能幹啊!
周家上下的生意,如今大半都是她在打理,帳目算得清清楚楚,商鋪打理得井井有條,比不少男子都厲害!」
長臉大媽連連點頭,臉上滿是贊同:
「我知道我知道,周大小姐確實是個有本事的。
之前我去他家綢緞莊買布,人家說話和氣,辦事利落。
一點沒有富商小姐的架子。對了,他家不是還有兩個小公子嗎?」
「可不是嘛!」圓臉大媽接著說道,「大公子今年十六,今年剛考上秀才。
聽說那孩子,一門心思全撲在讀書上,一心只想考狀元,將來走仕途,對家裡的生意半點興趣都沒有,壓根指望不上他打理家業。
還有個小公子,今年才十三,正是貪玩的年紀,整日裡就愛遛鳥、鬥蛐蛐,四處玩樂,典型的紈絝性子。
讓他管生意,那還不得把家敗光嘍!」
說到這兒,圓臉大媽嘆了口氣:
「所以啊,周家這偌大的家業,往後鐵定都是要交給周大小姐的。
招贅婿也是情理之中,總得找個靠譜的人,幫著大小姐一起撐著家業。
總不能讓這麼大的家產,落到那兩個不省心的公子手裡吧!」
聽到這裡,沈卿悅手裡把玩著一支銀蝴蝶髮簪,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銀面,心裡瞭然。
上門入贅?
這題她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