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位穿著華貴、神色焦急的夫人立馬快步上前。
正是大少夫人田嘉念的母親何氏。
她一把拉住沈卿悅的手,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哭腔:
「靖安侯夫人,求求您,救救我女兒。
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沈卿悅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語氣平靜又安撫:「夫人放心,我定會盡力,先讓我去看看少夫人的情況。」
可話音未落,院子裡的幾位夫人便相互對視一眼。
有人上前一步,語氣帶著質疑與不屑,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
「靖安侯夫人年紀輕輕的,真的會醫術嗎?別不是不懂裝懂,耽誤了病情」
「就是,連太醫都束手無策,她能有什麼辦法?」
何氏一聽,瞬間變了臉色。
她立馬轉身,眼神凌厲地懟了回去,語氣強硬:
「你們都給我閉嘴!我親自請來的人,輪不到你們在這裡指手畫腳、說三道四!
我女兒好好的突然摔倒大出血,此事定然有蹊蹺。
要是被我查到我女兒不是意外摔倒,而是有人蓄意加害,我定讓那人付出代價,絕不輕饒!
真當我田家好欺負?」
一旁的錢澤遠也壓著心底的焦急,冷冷開口,嗓音沙啞又帶著怒意:
「各位嬸嬸,伯母,我夫人現在生死未卜,你們若是真心關心,便安靜等候。
若是沒事,還請先行離開,不要在這裡聒噪!」
說完,他轉頭看向沈卿悅,神色滿是恭敬與懇求:「有勞靖安侯夫人,麻煩您了。」
隨即,他示意身旁的貼身嬤嬤:「快,帶夫人進屋。」
嬤嬤連忙上前,引著沈卿悅走進了臥房。
剛一踏入屋內,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瀰漫在整個房間,刺鼻又讓人揪心。
沈卿悅不動聲色地走到床邊,只見床上躺著的女子面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
裙擺上沾染著刺眼的血跡,氣息微弱。
正是田嘉念。
沈卿悅眼神一凝,沒有絲毫猶豫。
立馬從袖中取出一張早已畫好的保胎符,輕輕貼在了田嘉念的小腹處。
周圍的侍女和嬤嬤看到這一幕,全都滿臉驚訝,面面相覷。
她們眼底滿是疑惑。
哪有大夫看病,先貼符咒的?
這不會是什麼神棍,來騙人的吧?
可礙于靖安侯夫人的身份。
她們誰也不敢出聲,只能滿心疑惑地看著。
保胎符一貼上田嘉念的身上,原本疼得渾身抽搐的她,漸漸舒緩了眉頭,身下的出血速度也慢了幾分,疼痛感明顯減輕。
田嘉念緩緩睜開虛弱的眼睛,看向沈卿悅,神色疲憊至極。
卻也只能微微眨眼,說不出一句話來。
沈卿悅伸手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靜心把脈。
「別擔心,放輕鬆,大人和孩子都還有救,你放寬心。」
話音未落,她便從藥箱中取出一整套銀針。
用烈酒快速消毒,手法利落。
隨即精準地朝著田嘉念身上的穴位扎去,行雲流水,動作嫻熟又專業。
每一針都扎得精準無誤,意在止血、止疼、穩固胎氣。
她一邊施針,一邊淡淡掃了一眼田嘉念的面相,眉眼不禁微微蹙起。
田嘉念面相祥和,本不該有此橫禍,周身煞氣纏身。
分明是被身邊小人蓄意暗害,才會這樣。
田嘉念自從貼上保胎符,又經過沈卿悅施針之後,只覺得原本撕心裂肺的疼痛感漸漸消失,身體也輕鬆了幾分。
仿佛從鬼門關硬生生被拉了回來。
她看向沈卿悅的眼神里,滿是感激與信任。
沈卿悅施針完畢,看著田嘉念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帶著安撫:
「我已經暫時幫你穩住了胎象,保住了孩子。
後續只要安心靜養,好好調理身體,便無大礙。」
說完,她轉頭看向一旁的侍女:「幫我拿紙筆過來。」
侍女立馬回過神,連忙快步拿來紙筆,研好墨。
沈卿悅提筆蘸墨,行雲流水地寫下一張保胎調理的藥方。
字跡清秀有力,寫完之後遞給侍女,叮囑道:「按照這張藥方抓藥,文火慢煎,儘快給夫人服下。」
緊接著,她又從藥箱裡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輕輕塞進田嘉念的手裡,語氣認真叮囑:
「我知道你現在很累,但是你聽好。
方才的藥方先連續喝三天,三天之後,讓人去長公主府找我,我再來給你複診。
這瓶是秘制保胎丸,每日早中晚各吃一粒,若是吃完了,便派人告知我即可。」
田嘉念虛弱地輕輕點頭,用盡全身力氣,艱難地扯出一抹淺淺的笑容,聲音微弱到幾乎聽不清:
「謝...謝謝你...」
沈卿悅看著她虛弱的模樣,又補充道:
「還有,你屋內懸掛的那對檀木擺件,被人動了手腳,沾染了晦氣,對孕婦胎像損傷極大。
你這次摔倒,絕非意外,是人為加害,你日後一定要多加提防。
小心你的小姑子和妯娌,她們之中,有人對你心存歹意。」
聞言,田嘉念瞳孔微微一縮。
腦海中瞬間閃過這段時間,小姑子錢靜姝和二房的妯娌方夢彤對自己的種種異樣態度。
她們倆的關係比自己的還好。
那些看似親近的舉動,背後全是暗藏的算計。
居然幫著外人對自己親大嫂下手。
她眼眶瞬間泛紅,淚水順著臉頰滑落,重重地點了點頭,滿心感激:
「謝...謝謝你提醒...」
沈卿悅看著貼在她身上的保胎符漸漸失去光澤,便又從藥箱裡取出一個白玉方塊形狀的護身符吊墜。
輕輕塞進她的手心,輕聲安撫:
「這個護身符你貼身戴著,切勿離身,能幫你穩固胎氣,安心養胎。」
田嘉念緊緊攥著護身符,再次虛弱點頭。
沈卿悅這才開始慢慢為她拔針,將銀針消毒後收回藥箱,整理好東西,淡淡開口:
「我先回去了,你安心休養。」
說完,便轉身走出了臥房。
剛一出門,等候在門口的錢澤遠便立馬快步迎了上來,神色焦急萬分,聲音都帶著顫抖:
「靖安侯夫人,我夫人...我夫人和孩子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