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顫巍巍地看向沈卿悅:
「小、小姐……這這這……這麼嚇人,我們、我們怎麼打啊?我……我能行嗎?」
他雖然有天賦,可終究只是個十三歲的少年。
第一次見這麼凶的厲鬼,不害怕才怪。
全靠一股韌勁撐著。
沈卿悅看著他嚇得不輕卻依舊硬撐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一聲,故作淡定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安撫道:
「別緊張,別害怕,這天機閣上下,早就被我和白鈺布下了層層防護陣法。
這厲鬼本事再大,也闖不過第一層防護陣,傷不到我們分毫,安心看著就好。」
她語氣從容,倒是給了劉飛滿滿的安全感。
說話間,那紅衣厲鬼已經循著許則平的氣息,衝到了天機閣防護陣前,感受到院內活人的氣息。
頓時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聲音刺耳至極。
猛地朝著天機閣下面撲了過去,狠狠撞在防護陣法上。
「砰」的一聲巨響,陣法泛起淡淡的金光,將厲鬼狠狠彈開。
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聲音尖銳刺耳,聽得人耳膜生疼。
戾氣與陣法靈氣碰撞,激起陣陣陰風。
厲鬼不死心,一次次瘋狂地朝著陣法衝撞。
面目愈發猙獰,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薄薄的防護金光。
沈卿悅眉頭微蹙,揉了揉發癢的耳朵。
雙手快速結印,指尖靈氣流轉,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凌厲,在庭院中飛快布下一座困陣。
陣紋瞬間顯現,淡金色的光芒在地面流轉,形成一個密閉的陣法。
陣法布好之後,沈卿悅看向身旁的白鈺,輕輕點頭。
「白鈺,開個缺口,把她引進來。」
白鈺乖巧點頭,琉璃般的眼眸閃過一絲精光,小手輕輕一揮,天機閣的防護陣被撕開一個小小的缺口。
那紅衣厲鬼見狀,以為有機可乘,毫不猶豫帶著滿身戾氣,瘋狂地朝著缺口沖了進來。
就在她進入庭院的瞬間,白鈺手腕輕揚,一股柔和卻強大的靈氣湧出,精準地將厲鬼一把捲入沈卿悅剛剛布好的困陣之中。
隨即陣法瞬間合攏,將厲鬼牢牢困在其中。
金光與黑氣激烈碰撞,厲鬼在陣中瘋狂掙扎,嘶吼聲悽厲無比。
雙手瘋狂撕扯著陣法,卻怎麼也逃不出這金光籠罩的困陣。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瞬息之間,方才還囂張跋扈的厲鬼,便被死死困在了陣中。
劉飛坐在躺椅上,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張成了「O」型。
滿眼都是震驚,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看著陣中瘋狂掙扎的厲鬼,又轉頭看向沈卿悅。
忍不住湊到她身邊,小聲好奇地問道:「小姐,我們把她困在這裡面做什麼呀?直接收服她不好嗎?」
沈卿悅看著他這副好奇寶寶的模樣,臉上瞬間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眼眸彎彎,明媚動人,伸手拍了拍劉飛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打趣,慢悠悠地開口:
「自然是有用的,特意把她困住,就是讓你收服她,給你練手的。
你平日裡跟著我學看相、學畫符,理論知識學得不錯。
可實戰經驗一點都沒有,正好拿她練練手,積累點實戰經驗。。」
「啊?!」
又轉頭看了看陣中面目猙獰的厲鬼,小臉瞬間又白了,連連擺手:
「不會吧小姐!讓我收服她?她這麼凶,這麼嚇人,她不把我收服了就不錯了!!我這點本事,根本不夠她打的,我不行不行不行!」
他嚇得連連後退,剛才那點想要一試身手的勇氣,瞬間蕩然無存,只想躲到沈卿悅身後。
沈卿悅看著他嚇得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笑聲清越悅耳,瞬間打破了庭院裡的陰森氛圍。
只是那厲鬼的嘶吼聲實在太過尖銳,尖銳得讓人耳膜發疼。
她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耳朵,一臉無奈:
「這叫聲也太刺耳了,比菜市場吵架還吵,再喊下去,我的耳朵都要廢了。」
趕緊解決了算了。
一旁的白鈺,靜靜看著困陣中的厲鬼。
他看完了厲鬼的過往,不過片刻,便微微蹙起了眉頭。
清澈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憐惜,轉頭看向沈卿悅,聲音帶著幾分凝重:
「姐姐,這女鬼生前太過悽慘,死後怨念太深,手上沾染了害她之人的性命,罪孽纏身,想要投胎轉世,難如登天。
除非積攢足夠的功德,抵消罪孽,可功德難得,我們如今也正需要功德,這可有些難辦。」
聞言,沈卿悅輕輕點頭,清冷的眉眼間多了幾分瞭然:「我明白,善惡終有報,她的罪孽是真,生前的苦楚也是真,凡事都有兩全之法,先別急著定論。」
劉飛此刻也顧不上害怕了,聽白鈺這麼說,頓時心生好奇。
他湊上前,小聲問道:「白鈺,你是不是知道這女鬼的來歷呀?她生前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這麼凶的厲鬼?」
他看著陣中瘋狂掙扎的女鬼,雖然害怕,可眼底卻多了幾分同情,忍不住想知道她的故事。
白鈺輕輕點頭,緩緩說出了這女鬼的過往。
他聲音清亮,卻帶著濃濃的唏噓:
「這個女鬼名叫溫小婉,生前本是一個容貌清秀、性子溫婉軟糯的女子。嫁為人婦後,日子原本還算安穩。可在她生下兒子一年後,丈夫便意外病逝,家裡的公婆便嫌棄她克夫,罵她是掃把星,對她百般苛待。」
「她的小叔子覬覦她的美貌,平日裡便對她百般騷擾,後來更是趁夜強行玷污了她,還承諾會娶她,溫小婉誓死不從。小叔子卻把想娶她的心思告訴了公婆,公婆非但不怪罪兒子,反倒反過來辱罵溫小婉,說她不守婦道。丈夫剛死就勾引小叔子,浪蕩不堪,對她更是百般磋磨。」
「後來,溫小婉發現自己懷了亡夫的遺腹子,本想留下孩子,可卻被小叔子反覆折騰,最終不幸流產。沒過多久,她唯一一歲多的兒子,也意外夭折,接二連三的打擊,讓她徹底絕望,最終含恨自殺。
死後怨念不散,化作厲鬼,將害她的公婆、小叔子一家全部害死,怨氣越積越深,便成了如今這副戾氣纏身的厲鬼模樣。她生前居住的屋子,成了凶宅,但凡有人貿然闖入,都會被她視作仇人,慘遭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