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低聲開口,語氣帶著多年謹慎的顧慮:「若是剝離所有蠱蟲,我……身體會出問題嗎?」
這是他最糾結的地方。
白鈺開始解釋起來:
「不會。我可循序漸進調理,先補你虧損氣血,固本培元。待到蠱蟲都清除,你的身體會恢復的更好,你的身手功底仍在。」
宋長亭眼神微亮。
還有這種好事?
他一直以為,飼之人要麼終身被蠱反噬,要麼棄蠱成廢人。
沒想到還能這樣。
壓在心頭多年的巨石,驟然鬆動大半。
他看向沈卿悅的目光,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動容,盡數藏在眼底。
「多謝姑娘,多謝小神醫。」他鄭重拱手,語氣誠懇。
袁晚清坐在一旁,安安靜靜聽著幾人對話,心裡又踏實起來。
她抬手輕輕撫著隆起的小腹,輕聲開口:
「有姑娘和小神醫在,我心裡踏實了。」
沈卿悅轉頭看向她,笑得溫柔又接地氣:
「你就放心養胎,別胡思亂想。」
溫小婉站在一旁,笑著說:
「袁姑娘放心,往後我每日為你燉煮安胎藥膳,你安心靜養便可。」
幾人聽完,放下了顧慮。
祁域性子也活絡了不少,看著沈卿悅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
「沈姑娘,我實在太好奇了。你手下還有這麼厲害的神醫,怎麼還說自己是普通人?」
「你這要是普通人,那我們這些算什麼?」
沈卿悅攤攤手,笑得一臉無辜的樣子:
「真沒騙你們,我真的很普通。」
她這話,聽在三人耳朵里,純屬凡爾賽。
祁域忍不住失笑:「姑娘也太謙虛了。」
宋長亭望著她賴洋洋的側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姑娘能力卓絕,本就絕非尋常人。」
「過獎啦,我先回去了。」沈卿悅眼底划過一抹笑意,看向溫小婉:「小婉你要好好照顧他們。」
「好!小姐放心吧!」
公主府。
夜深人靜時分,一道挺拔修長的黑影踏著月色,踏入春暉院。
顧景珩在軍營處理完堆積如山的軍務才匆匆回到公主府,眉宇間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依舊身姿挺拔如松,矜貴清絕的氣場絲毫不減。
寢屋內燭火暖亮,透過半掩的窗欞漫出溫柔光暈。
顧景珩抬手推開木門,目光不自覺看向床榻。
暖黃燭火盈盈跳動,落在床榻的身影上。
沈卿悅沐浴完半躺在床上,身姿慵懶舒展,一頭烏黑的長髮松鬆散散披在肩頭後背。
一身素白透粉的輕紗寢衣,襯得她愈發撩人於無形。
她正翻看著手中的小冊子,神態閒適悠然。
顧景珩站在門口,目光一瞬不瞬凝望著床榻上的女人。
深邃暗沉的黑眸里,瞬間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繾綣,白日裡在軍營的冷厲盡數褪去。
他薄唇線條微微鬆弛,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他放輕腳步走入屋內,低沉清冽的嗓音壓得極低:「悅兒,我先去洗澡,等我。」
輕柔的嗓音撞入耳膜,溫柔又治癒。
沈卿悅抬眸望過去,眼眸滿是細碎燭光,眸光流轉,掠過他的眉眼。
她輕輕頷首,唇角噙著一抹明媚的笑意,嗓音慵懶:「好。」
簡簡單單一個字,落在顧景珩心底,漾起層層漣漪。
顧景珩深深看了她一眼,將她的模樣盡收眼底,滿身的疲憊瞬間消散大半,轉身走入內側的浴室。
約莫半炷香的時辰,浴室水聲才停。
顧景珩擦拭著濕發走出浴室,渾身沾染著溫潤的水汽。
一身純黑錦緞寢衣,寬鬆隨性,卻絲毫藏不住他挺拔的身形。
寢衣帶襟隨意敞開,線條流暢分明的鎖骨清晰可見,往下延伸,是肌理勻稱的精壯腹肌,。
肌理分明,力量感十足,禁慾又性感。
長發未束,多了幾分慵懶野性的鬆弛感。
那狹長深邃的黑眸水汽氤氳,清冷矜貴的氣質混雜著一絲的曖昧氣息,危險又迷人。
他緩步朝著床榻走來,每一步都沉穩從容,自帶懾人的氣場。
床榻上的沈卿悅還在慢悠悠翻書,餘光瞥見走來的身影。
指尖翻書的動作一頓,抬眸看過去,不禁看直了眼。
雖然看過很多次,但還是會被顧景珩這副模樣狠狠拿捏。
有這麼一個大美男在,手裡的小黃書也不香了。
沈卿悅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睜大,目光直直黏在他精壯流暢的線條上。
挪都挪不開,眼底滿是驚艷的欣賞,小臉上不知不覺染上一層淺淺的緋紅。
他清冷禁慾的骨相,極具力量感的身材。
冷感顏值搭配野性身材,簡直是美色的誘惑。
顧景珩瞬間便捕捉到了她熾熱的視線。
他眼底極快地掠過一抹幽深的暗芒,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
嘴角勾起一抹極具侵略性的邪魅笑意,散發著慵懶又危險的撩人氣息。
他腳步未停,繼續朝著床榻走近,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剛沐浴過後的磁性,緩緩響起:
「悅兒在看什麼?」
嗓音偏低偏啞,帶著絲絲縷縷的蠱惑力,輕輕縈繞在沈卿悅耳畔,撩得耳尖微微發麻。
沈卿悅回過神來,眨了眨靈動的眼眸,壓下心底洶湧的情緒。
整個人懶懶散散靠在軟枕上,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語氣一點不掩飾:
「看美男。」
「是嗎?」顧景珩走到床邊坐下,床榻微微輕顫。
他垂眸看向她手中拿的小冊子,深邃的眼眸滿是戲謔,語氣漫不經心地問:
「書里的美男,有我好看?」
聞言,沈卿悅心頭猛地一咯噔!
她剛看得入迷,忘了自己手裡的不是什麼閒書,而是春宮圖!
又是一個社死現場!
當場被抓包偷看小畫冊!
沈卿悅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將小冊子往身後藏了藏,臉上瞬間掛上乖巧的笑容,眉眼彎彎,求生欲爆棚:
「沒有沒有!書里的都不好看,全世界就你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