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嬪仗著自己神情皇帝和太后都看不到,很快就擺出小人得志的嘴臉,看著地上的盛姝,滿臉都是勝利者的笑容。
呵呵,她還以為這穎嬪有多厲害呢?
現在還不是輕輕鬆鬆就能被皇帝厭棄。
甚至.....直接就給貶到蓬萊州那個比冷宮還冷宮的地方。
穎嬪接下來的日子,必定是活著,還不如死了。
嘉嬪再想到前陣子她不小心打掉了個龍胎,本應是死罪的,卻還只是被降位份,以及形同虛設的禁足.....
再看看穎嬪,不過說錯了些話,就受到如此重的處罰。
看來皇帝最愛的,始終都是她。
嘉嬪想到這,臉上除了止不住的得意,甚至浮現出幾分嬌羞的紅暈。
整個宮殿內噤若寒蟬。
皇帝似乎也因為這件事沒了繼續宴會的興致,又隨便說了幾句話,便拂袖離開。
太后從震驚中緩緩回過神,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於是跟著皇帝一起走,還想再找機會好好勸勸。
魏嬴倒是出乎人預料的,留了下來。
「皇上!」
嘉嬪見皇帝也沒招呼上她直接就走了。
瞬時從得意洋洋的幻想中回過神。
「皇上!您等等臣妾!」
嘉嬪又叫了幾聲,小跑上前,想跟著皇帝一同離開,卻被皇帝遷怒,讓她不要跟著。
「皇上......」
嘉嬪表情又變得委屈巴巴的。
尤其她往後看了眼那些看她笑話的同級別妃子,再加上皇帝都走了,她也沒什麼留下來的理由。
便跺腳轉身離開了。
殿內剩下的其他妃子,紛紛面面相覷,同時不由自主同情起盛姝。
之前,她們都嫉妒盛姝專寵,但現在盛姝被皇帝這麼對待,傻子都能看出來皇帝對她的無情。
所以也沒什麼醋好吃的了。
再加上先前,這些妃子其實都對盛姝印象還不錯,只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現在嫉妒的心情不見了,就只剩下同情了。
「妹妹,你莫傷心,皇上先前如此寵愛你,肯定也不捨得真讓你走的。」
「對啊對啊,皇上現在肯定是在氣頭上,等太后娘娘給你說幾句好話定會沒事的。」
皇后在旁邊看著,嘆了口氣,也開始疏導盛姝。
盛姝在皇帝離開的時候,就從地上起來重新坐回到位置上了,如今被這群姐姐妹妹圍著,她也察覺到她們其實並沒有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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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繼續裝傷心難過,裝流眼淚。
實際上心裡求爺爺告姥姥的,希望她們趕緊都回各自宮裡去,讓她獨自靜靜。
「諸位娘娘,今日夜寒風冷的,娘娘們還是先回宮吧。」
這次事件中從始至終,都在充當隱形人的魏嬴在此時站了出來,甩了甩手裡的拂塵,對著在場的妃嬪們,神情淡淡的趕人。
在場妃嬪們本來還不想直接就離開。
都擔心盛姝想不開,再加上先前針對盛姝陰陽怪氣的愧疚,都想再多安慰幾句。
「各位姐姐們,臣妾知道姐姐們是為臣妾好,但臣妾現在嗚....嗚嗚,只想一個人靜靜的想想。」
盛姝含著眼淚,用袖子掩著面哭道。
「行吧,妹妹你要是想聊什麼,隨時來找姐姐都行。」
盛姝都這麼說了,其他妃嬪們只能離開。
至於林鹿兒,在發現魏嬴還留著的時候,早就趁亂溜掉了,生怕被魏嬴看中。
殿內只剩下盛姝和魏嬴兩人。
鶴型宮燈內的燭火發出「嗶啵」的空氣爆炸聲。
「娘娘,奴才真沒想到,原來娘娘竟還是個如此的妙人兒。」魏嬴腳步聲跟鬼似的,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的來到了盛姝旁邊。
充滿占有欲的視線牢牢釘在盛姝白皙修長如天鵝的脖頸上。
語氣因為盛姝剛剛讓人辨不清真假的表演,又帶上了些許他自身都沒察覺到的試探。
但盛姝卻敏銳感覺到了。
「那都多虧了魏大人平日裡教得好啊。」盛姝笑靨如花。
說著,趁魏嬴不注意,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掏出她繡了許久的荷包。
「喏!魏大人,這是我織了好——幾天,才給你織出來的,你喜歡嗎?」
一枚小巧精緻的荷包放在盛姝白皙的手掌間。
有著暗紋的緞面上,還有隻鮮艷到可以以假亂真的紅梅,盡態極妍。
精緻小巧,且美麗到極點。
就像給這隻荷包傾注了無數鮮血的,它的主人一樣。
「送給我的?」
魏嬴眼眸中划過一絲怔愣。
「對呀,是新年禮物。誒呀,魏大人別發呆了,快快,拿走戴上!」
兩人是極近的位置,幾乎是面貼著面,根本不像是尋常的主僕。
因此,在身旁燭光下,彼此能清楚捕捉到彼此哪怕最細微的神情。
盛姝見魏嬴半天沒反應,不滿的皺了皺小鼻子,直接將魏嬴的大手抓起來,把荷包放進他手掌里。
「魏大人一定要每天每天都佩戴哦,我可是會偷偷檢查的!」盛姝俏皮的開著玩笑。
魏嬴握著手裡小巧的荷包。
垂眸看著。
近了看,這荷包愈髮漂亮。
上面的針腳精緻細膩,巧奪天工的程度絲毫不亞於蘇州最好的繡娘。
魏嬴心頭滾燙,笑著將荷包掛在了他腰封上,就在那條絡子旁邊,交相輝映著,「奴才省得,娘娘對奴才這麼好,奴才永生永世,都不會忘記的。」
「這算什麼好呀?」盛姝手掛上魏嬴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口,「這都算好的話,那魏大人你真是要完蛋咯?因為以後,我只會對魏大人越來越好,越來越讓你離不開我的哦。」
魏嬴喉結滾了滾。
再也忍受不了。
但現在他們所在的位置又實在不合適,於是他往後退了半步,但在退開前,手指卻在盛姝掌心勾了勾。
無聲的引誘。
魏嬴抬眸,鳳眸瀲灩,直勾勾看向盛姝,「娘娘,今夜風冷,奴才先送您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