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嬴武功高深,內力深厚。
所以遠遠的就能聽到外面的很多動靜。
尤其是剛剛太后和林鹿兒起轎了,太監扯著嗓子大聲吼的兩句,魏嬴想不聽到都很難。
「怎麼了?」盛姝迷茫的抬眼,魏嬴的話在腦子裡轉了圈,「啊,現在這個時候,難道是太后過來找我?」
魏嬴點頭,「多半。」
盛姝得到魏嬴的肯定,有些無聊的玩著自己手指,「肯定是要來說皇帝這件事,想讓我去給皇帝道歉什麼的。」
「她們快到了。」魏嬴提醒盛姝。
「她們?」盛姝一怔,「除了太后,還有別人嗎?」
魏嬴點頭,「嗯,奴才剛剛聽到兩道太監的起轎聲。」
盛姝邊想著會是誰,邊披上薄薄的衣衫,嘴上還催促著魏嬴,「魏大人,你也快躲起來呀。」
跟盛姝匆匆忙忙穿衣服不同。
魏嬴懶懶撐著下頜,就那麼看著盛姝忙活。
盛姝都穿得差不多了,一回頭,就看到魏嬴還躺著,當即有些急了,「魏大人,你怎麼還不動呀?」
盛姝說著,把床上和地上魏嬴脫下的衣服撿起來,塞到魏嬴懷裡,「快點快點。」
魏嬴這才接過已經被扔到懷裡的衣服,慢條斯理的,只是很簡單的披在身上,然後,含著笑湊近盛姝。
在她耳邊輕聲道:「娘娘,有沒有覺得,奴才跟您,像是要被捉姦在床的.....姦夫淫婦似的。」
魏嬴說到後面那幾個字,還拉長放緩了語調,一字一頓的,溫熱的呼吸就噴在盛姝耳側。
再加上這些話,讓盛姝的臉上「騰」的一下就羞紅了。
很羞恥的推了魏嬴一把,「魏大人!你.....」
「噓。她們來了。」魏嬴視線看向殿門口,捂住盛姝的嘴巴,示意她小聲。
盛姝倏然睜大眼睛,裡面浮現出急色。
人都來了,魏嬴還沒走,這可怎麼辦呀?
但魏嬴似乎早就預料到會面臨這樣的局面,或者說.....他就是故意要這樣似的,誠心想要逗弄盛姝。
因此,魏嬴跟盛姝說完這句話。
就披著松垮垮的衣服,鑽進了床邊的暖桌底下。
由於是冬天,暖桌底下燒著地龍,為了讓熱氣不散開,外面還披著厚厚的一層被子。
所以在外人看過來,是不會發現裡面還藏著個人的。
「你!」盛姝聽到魏嬴說人已經來了,也不敢再大聲說話,更不可能讓魏嬴從裡面出來,所以只是無可奈何的帶著氣叫了聲魏嬴。
很想罵他幾句。
但,盛姝都沒來得及再多說些什麼,外面太后就隨著通報進來了。
在太后後面跟著的,就是麗妃。
盛姝看到另外個過來的人,竟然是林鹿兒,也是小小吃了一驚。
不過很快。
隨著太后和林鹿兒簡單寒暄之後,話語裡切入正題。
聽到林鹿兒有跟她一起去蓬萊州的意思。
盛姝瞬間就明白過來,林鹿兒的目的是在哪裡了——估摸著,是專門為了四皇子過去的。
察覺到太后和林鹿兒的目的。
那麼她們說什麼,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盛姝左耳進右耳出的聽著,偶爾附和著她們的話說些什麼,實際上,思緒早就不知道飄哪裡去了。
就在這百無聊賴的瞬間。
突然,魏嬴在無人看到的角落,偷偷握了握盛姝的手。
盛姝倏然睜大雙眼。
但魏嬴還不打算淺嘗輒止,異常大膽的,直接緊緊攥住。
瘋狂、朦朧,又隱晦的曖昧氛圍,「轟」的一聲,炸開在兩人周遭。
盛姝一下子徹底聽不到對面兩人都在說什麼了,注意力全部在自己被魏嬴握住的手上,能夠清晰感覺到魏嬴正在仔仔細細把玩著她的手指。
還時不時伸出手掌,跟她五指相扣,又驀然抽離,繼續把玩。
盛姝被魏嬴挑逗得心尖都在癢,耳朵邊徹底聽不清太后和林鹿兒在說些什麼。
只是機械的「嗯嗯啊啊」的回應著。
偌大的姝芳齋里,好像就剩下了一張暖桌,以及在暖桌里的兩個人。
哪怕太后和林鹿兒現在並未離開,似乎都有個無形的保護罩把盛姝和魏嬴圈在一起,讓兩人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
兀自叫囂著,熾烈的交織在一起。
燒得盛姝心慌。
「行了,現在已經很晚了,哀家想來你也很累,就先休息吧,等到明日,哀家再去皇帝那邊說說看。」
太后和林鹿兒嘴巴都快說干,盛姝都只是斂著眉眼,視線向下,不知道在看些什麼想寫什麼。
「妹妹放心,就算....就算事情到了最壞的境地,姐姐也會跟你一起去蓬萊州,陪著你的。這樣,你也不會寂寞了。」林鹿兒聽到太后話語裡的意思是要離開,便最後握了握盛姝的手,言辭懇切的看著她。
但盛姝還只是匆匆抬了抬眼,隨口「嗯」了聲,又繼續把視線垂下去。
看到生疏這樣。
太后和林鹿兒默默對視了眼,不約而同嘆了口氣。
都在心裡暗自搖頭。
太后和林鹿兒是怎樣的人精?當然都看出了盛姝的心不在焉。
只是,她們還以為盛姝是一時間受不了這種從天堂墜落進地獄裡的打擊,所以才恍恍惚惚的,並不知道盛姝根本不在意皇帝說了什麼。
更不可能知道....此時此刻的暖桌底下,究竟有著怎樣香艷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