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方才不是還不讓我下去嗎?」
盛姝有些驚訝的看了眼魏嬴,但既然魏嬴難得聽了話乖乖讓路,盛姝便也沒那工夫想些別的,趕緊滑溜的從空隙里下去,生怕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似的。
魏嬴眸色又深了深,沒回答盛姝的問題,而是問:「外面進貢的荔枝送過來了,咱們這行宮拿到的比皇宮還要快些,娘娘要吃嗎?」
盛姝已走出半邊行宮的粉裙身子頓住,後背往殿內傾了傾,眼眸亮晶晶的,瞧著歡喜極了,「荔枝?好呀!我最喜歡吃荔枝了!」
「好,奴才這就去給娘娘拿來。」
魏嬴看到盛姝這輕輕鬆鬆便能被哄開心的樣子,薄唇忍不住勾了勾。
趁著盛姝洗漱的工夫,拿了滿滿一大籃子荔枝回來。
盛姝洗完臉淨完手回來,就看到魏嬴正坐在小桌邊上,仔仔細細的剝荔枝。
平日裡翻手間決定前朝政事,清風朗月般白皙修長的手......
自從當了上位者,誰敢真讓他這雙手去做些奴才做的事,就會被他報復折斷的手,此時卻心甘情願的、真的去做了那些奴才做的事情。
魏嬴將荔枝剝了殼,又貼心的取了裡面黑乎乎的核,手指間晶瑩剔透的果肉晃晃悠悠的,羊脂白玉般,在汁水的包裹下,顯得愈發饞人。
是最上好飽滿的荔枝,就連皇宮裡,此時都沒能吃上。
卻出現在清涼殿裡。
這晶瑩剔透的果肉已是堆了半碟,果肉層層疊疊積壓著,晶瑩剔透的,看著饞人又漂亮。
魏嬴看到盛姝回來,指尖輕捻著,將手裡剛剝好的荔枝送到她唇邊,「娘娘嘗嘗這味道。」
盛姝輕啟紅唇,粉嫩舌尖卷過荔枝,把晶瑩剔透的果肉吃進嘴裡。
一觸即分。
甜美的汁水讓盛姝幸福的眯起眼。
魏嬴指尖上的荔枝被捲走,但指腹還殘留著那微微濕潤的觸感。
也不知道是荔枝留下的汁水,還是.....其他更甜蜜的東西,不經意間留下來的。
魏嬴眸色深深。
嗓音喑啞:「娘娘......」
盛姝從魏嬴身旁過去,又拿了個果肉,餵給魏嬴,「啊——」
魏嬴怔了下,嘴唇叼過果肉。
盛姝:「好吃嗎?」
魏嬴:「嗯,娘娘,好甜。」
明明都是他剝的荔枝,卻像是得了天大的便宜似的,笑彎了眼。
盛姝紅了臉,輕輕推了魏嬴一把,「你也不害羞!」
盛姝和魏嬴互相餵著荔枝。
似乎沒人注意到,門外面正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窺視著他們。
門外。
林鹿兒躲在陰影處。
他們.....他們......
竟然如此孟浪,近乎.....放浪形骸!
真是罔顧禮義廉恥!
看到眼前這幕,林鹿兒驀然睜大雙眼,迅速轉身,躲到院子外的窗底下,以免被發現。
林鹿兒眸底滿滿都是抓住什麼天大把柄的興奮。
沒想到她今日本來只是想來探聽探聽消息,為以後殺死穎嬪做些準備謀劃。
竟然就直接撞破這天大的秘密.....!
林鹿兒心臟怦怦直跳。
她本來還想著到底該如何神不知鬼不覺殺掉穎嬪,沒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穎嬪直接把必死的把柄送到了她手上。
簡直是天也助她!!
也不枉費老天爺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
林鹿兒的喜悅之情都快衝到腦袋頂了。
覺得她就是天選之人的自信心再次暴漲到爆棚的地步。
本來前陣子,林鹿兒屢屢受創,尤其是經歷過四皇子完全不搭理她,還對她拳打腳踢的,讓她大為受挫。
都有些心思扭曲、心灰意冷了。
覺得老天爺讓她重生,根本其實是純粹整她來的。
但現在....
林鹿兒覺得她又行了!
只是.....
林鹿兒心裡有著欣喜的同時,還有些複雜的情緒。
只是沒想到,魏嬴這閹狗竟然跟穎嬪攪合到了一起。
明明上輩子還說著什麼同她一生一世一雙人,永生永世不放手,至死方休.....
當初說得還讓她起心動念過,甚至生起過如果她先遇到的不是皇上這樣的念頭。
但結果呢?
她只是略微躲了陣子,便輕輕鬆鬆被穎嬪勾引走了。
上輩子,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誰知道又有哪些女人隨便勾勾手指,這閹狗就跟條狗似的搖著尾巴就跟上去了。
閹狗就是閹狗,就連所謂的情深不壽,也是下賤。
林鹿兒有些嘲諷的想著。
什麼用情至深,也不過如此。
林鹿兒前世最後那一點點幾乎微不可察的對於魏嬴的歉疚,也消失殆盡,只剩下濃濃的算計。
只是可惜了這些珍貴又稀有的荔枝。
竟讓這對不知廉恥的將死之人吃了去。
實屬暴殄天物,白白浪費。
林鹿兒心裡起了些成算,加之盛姝一番話,更是讓她覺得解決掉盛姝,也就自然有了拿捏住四皇子的手段。
林鹿兒更加堅定了除掉盛姝的決心,眸裡帶著濃濃的算計,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悄悄離開清涼殿。
殊不知她的一切言行,以及所有的神情變化,其實都收錄進了別人眼底。
......
......
窗外偷窺的影子消失。
魏嬴叼起個荔枝,湊到盛姝嘴邊,「娘娘,是更喜歡奴才像剛剛那樣伺候你,還是現在這樣.....伺候你?」
盛姝再次被魏嬴抱著放到了桌子上。
此時,她視線跟魏嬴齊平......
眸光落到魏嬴嘴裡叼著的飽滿剔透的荔枝上,睫毛撲閃著,沒有直接回答,「唔.....」
耳根卻已經羞澀得紅透了。
「嗯?」
魏嬴越湊越近,像是看不到盛姝的羞澀一般,盯了盛姝一會兒,似乎很疑惑她為什麼不吃荔枝了。
隨後,又恍然大悟的說:「哦,是奴才忘記了,娘娘還沒試過這樣吃呢,又如何比較?」
魏嬴說完,撩撥似的,用荔枝在盛姝微張著的紅唇上抹了抹,兩人呼吸交纏著,能清晰聽到荔枝果肉跟肌膚接觸到一起,那種輕微的糜瀝聲音。
盛姝聽著,覺得像極了在聽現代社會網上ASMR助眠小視頻。
撓著她耳朵根,連帶著顱內跟著一起揚起陣陣讓人受不了的強烈刺激。
荔枝很新鮮,色澤很好。
汁水也很甜蜜。
剔透的果肉幾乎跟盛姝肌膚的顏色一樣白皙水潤。
魏嬴用荔枝輕輕磨著嘴唇,似乎在用眼神詢問,「娘娘不是很喜歡荔枝嗎?怎麼不吃了。」
盛姝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有一下沒一下的刺激,微微張口,貝齒咬住荔枝。
粉舌勾著,往嘴巴裡帶了帶。
但帶不動。
魏嬴仍然咬著荔枝,好像還不肯鬆口。
盛姝撩起眼睫毛,忽閃忽閃的,像是振翅欲飛的蝶,眼眸顯得愈發迷人無辜,「我....我現在吃還不行嘛?你放開呀。」
「娘娘既然想吃,奴才當然要伺候好了才行。」
魏嬴墨眸里噙著笑意,隨著話音落下,骨節分明的大手按住盛姝的後腦勺,手指插入盛姝濃密漂亮如綢緞的黑髮里,在她驚訝睜大的視線中,
舌尖一推,
把荔枝餵進了盛姝嘴裡。
比起在唇齒之外輕輕的研磨能品嘗到的味道。
進入嘴裡的荔枝,更能綻放出清甜汁水。
盛姝根本沒有機會咬碎荔枝,
荔枝就在她嘴裡,
攪合成了碎裂的果肉。
荔枝水從嘴角流下來,都沒有功夫去擦。
「唔.....」
直到盛姝再次被親得有些喘不過氣來,連臉色都漲紅了,魏嬴才肯鬆開她,讓她得以有喘息的空間。
將荔枝的果肉咽下去。
魏嬴的額頭抵著盛姝的額頭,嘴上雖然鬆開了,但按著盛姝後腦勺的手掌卻還沒鬆開,牢牢掌控著,像是要把盛姝按進自己的身體裡。
盛姝努力平緩著她的呼吸,以及急促到快蹦到嗓子眼的劇烈心跳。
她睫毛微微顫動著,不敢直視魏嬴,只能控制著視線向下。
結果,盛姝就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視線被一燙,又慌亂的把眸光抬起來。
便這麼撞入魏嬴始終注視著她的深邃墨眸。
盛姝眼睫毛更加劇烈的一抖。
「娘娘.....你喜歡奴才這麼伺候著您吃荔枝嗎?」
魏嬴嗓音沙啞,帶著濃烈的渴求,又像是祈求主人喜愛的小狗,故意扮可憐討賞一般,眼眸都濕漉漉的。
但呼吸卻灼熱炙烈,帶著濃濃的壓迫感,燙得驚人。
生而為狼為豹的人,裝狗自然是裝不像的。
「你,你不要故意逗弄我了.....」
盛姝被魏嬴帶著強烈侵略感的視線逼得再次移開目光,但又不知道還能往哪裡看,只能垂著眼睫,有些慌亂和不安的四處亂晃。
「那看來,娘娘是很喜歡了。」
魏嬴猩紅薄唇勾起個笑,再次叼了個荔枝,故技重施。
就這麼餵了好幾顆。
清涼殿內的氣溫越來越不清涼。
盛姝本只在耳根薄薄浮出來的一層淺粉,逐漸紅透,也逐漸染到那張俏麗到如同仙女的臉上,沾染上層層疊疊的紅塵色。
終於,魏嬴再也不能滿足以這樣慢條斯理的一顆顆餵荔枝,他抬手——
「咣啷——」
裝荔枝的小碟子被盛姝和魏嬴的動作掃翻在地,還沒吃完的晶瑩荔枝「骨碌碌」滾落了一地。
魏嬴愈發大力的把盛姝按向自己。
一個很纏綿的吻。
還攜帶著很濃郁的荔枝清香,讓人怎麼品嘗,都品嘗不夠。
齒頰留香。
「唔.....」
盛姝紅著臉喘息,視線飄到地上那些剝了殼的荔枝,好不容易才有間隙能在齒縫間擠出不成句的句子,「荔....荔枝....掉了......」
「娘娘,不要看地上那些東西,就只看著奴才.....」
魏嬴捏著盛姝的下巴尖,把她的臉掰向自己,隨後,他單臂抱起盛姝,在她的驚呼聲中,把盛姝摔到床上。
「啊——」
盛姝很嬌氣的叫了聲,衣料摩挲的聲音響起。
她微微喘著氣,再次抬眸,就看到魏嬴又剝了幾顆荔枝。
剔透的果肉放在晶瑩的肌膚上。
微涼的刺激讓盛姝忍不住顫了顫,剝了殼的荔枝上泛起層淺淺的粉,更加好看。
漂亮到令人挪不開眼。
「好漂亮....娘娘......」
魏嬴捏著盛姝白皙纖瘦的腳踝,墨眸里浮現出濃濃的欲色和占有欲,如同捧著珍寶,
俯下身,在上面又親又咬。
灼熱的呼吸就噴薄在盛姝的腳踝上,刺激著血管,帶來陣陣深入骨髓的戰慄感。
親密,又靡麗。
比最上好的春宮圖,還更加令人慾火焚身。
荔枝滾落在床側。
魏嬴一口咬上還在肌膚上的荔枝。
荔枝很豐盈。
晶瑩剔透的果肉鮮嫩又瑩潤,
很好吃。
魏嬴吃了一顆又一顆,還是不知足。
直到盛姝肌膚處處都因羞澀泛起花團錦簇的艷色,
跟那荔枝那鮮紅粉嫩的殼似的,
才堪堪止住。
「魏大人......」
盛姝眼眸里盈著很水潤的色澤,在窗欞照進來的日光映射下,像是琉璃般映射出盈盈的光。
倒映著外面滿樹滿枝的綠意。
是種富有生機的,很有生命力的漂亮。
嗓音也軟得像是春水,帶著點哀哀的求饒意味。
魏嬴的手指撫過,撩起一陣陣撩撥似的火,和無端的癢意,惹得盛姝戰慄不已,被刺激得頭皮都在一陣陣過電。
魏嬴掀著眼皮,始終在仔細觀察盛姝的神情,將她表情上任何一絲一毫的變化都收入眼底。
清涼店內很安靜。
安靜到,連指尖划過肌膚的聲音,以及混雜著的呼吸聲,都顯得那麼清晰。
實在是太曖昧了。
盛姝腳趾都不由自主蜷了起來。
「娘娘,奴才這麼伺候您.......」
魏嬴嗓音貼在她耳側,指尖停留在她背脊的位置,不輕不重的按著,眼眸含笑,遮住裡面層層疊疊的欲色,「您喜歡嗎?」
「嗯嗯,喜歡,很舒服.....」
盛姝被按得很舒服,身上的疲憊感仿佛都消失了,眯著眼睛點頭,聲音又輕又軟,像是小貓在撒嬌,就差舒服得眯起眼睛從喉嚨里打呼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