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魏嬴來過的感覺那麼真實。
但是卻如夢一場。
盛姝都覺得,她昨天握到魏嬴的手了。
是那麼溫暖又有力,熟悉又富有安全感......
幾乎都是真實的觸感和感受,現在卻告訴她,那不是真的。
盛姝越想越覺得委屈,本來只是想要落淚,現在那雙漂亮的眼眸里頓時溢出一包包的眼淚,「啪嗒啪嗒」砸到她握在膝前的粉白小拳頭上。
「娘娘,您怎麼哭了?!」
秋燕大驚失色,趕緊給盛姝找來錦帕,在摸到錦帕的一瞬間,秋燕「咦」了一聲,「這個錦帕怎麼濕掉了?昨天我記得才剛晾曬乾的呀.....」
盛姝猛地抬頭,看向秋燕,急急道:「秋燕,把那個錦帕拿過來給我看看!」
「哦哦。」秋燕拿著錦帕過來,有些猶疑的遞給盛姝,「娘娘,您要這濕帕子做什麼?」
「娘娘若是想擦擦臉,奴婢給您拿新的干錦帕過來。」
盛姝接過錦帕,搖搖頭,「不必了。」
她仔細看著手中濕潤的錦帕,翻來覆去,很快,在錦帕的小角落上,就看到了專屬於魏嬴的標誌。
「是他,是他來過了......」
盛姝怔怔的看著眼前錦帕,將錦帕貼到她柔嫩的臉蛋上,有些貪戀的蹭了蹭,嗓音已經有些哽咽了,「不是幻覺,真的不是我的幻覺.....」
魏嬴.....他真的來過!
這不是她的夢境,更不是她因為太過思念產生的幻覺。
「你是來看你的孩子的嗎?他長得很可愛。」
盛姝手裡緊緊捏著這方錦帕,想到昨夜裡隱隱約約感受到的溫度,笑出了眼淚。
「魏嬴,你要快點解決好手裡的事情,不要讓我等太久哇.....」盛姝喃喃自語著。
但盛姝和魏嬴,誰都沒有想到,這次過後,兩人會有很長的時間不能得以相見。
斗轉星移。
很快,連小皇子都會跑會跳,學會走路了。
月朗風清。
這夜,桂花飄著沁人心脾的香。
盛姝一如往常,拉著小皇子的手,在御花園裡隨意散步。
鼻尖嗅著周圍桂花的香味,盛姝的心情也難得完全放鬆下來。
突然。
盛姝感覺到腳邊滾了個石子過來。
她面色一怔,有些疑惑的隨著石子滾來的方向望過去,然後,就看到道異常熟悉的身影。
盛姝僵在原地,愣住了。
魏嬴噙著笑,出現在朱紅色的宮牆下。
盛姝瞳孔猛地一縮,就連心臟都幾乎快要停跳了。
「魏大人.....?」
眼前的魏嬴,相比起記憶中,經常穿著鞦韆歲藏藍服飾的樣子,如今,魏嬴已換上了身玄色描金邊,繡著祥雲暗紋的華貴長袍。
劍眉入鬢,鳳眸如淵,猩紅薄唇如抹了胭脂,驚才絕艷。
幾乎是快兩年的時間沒見,如今,魏嬴通身都是天潢貴胄的氣派,矜貴而優雅。
卻又如天上冷月般淡薄冷意,只有在看到盛姝的時候,那身拒人千里之外的氣質,才消散乾淨。
沒了九千歲這層皮的限制,不再收斂任何光芒,更是耀眼奪目的令人心悸,完全移不開眼。
「你,你終於回來了.....」
盛姝都不敢眨眼睛,生怕這又是場因為思念而生出的幻覺。
直到魏嬴率先打破了沉默,行了個記憶里威震朝野的魏大人、據傳中已經薨逝的九千歲,才會對盛姝行的禮。
「別來無恙,娘娘。」
魏嬴猩紅薄唇輕輕勾起來,露出個略顯慵懶的笑意,墨眸卻直勾勾的盯著盛姝,顯出纏綿又曖昧的姿態。
無聲的勾引。
盛姝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情感,鬆開手,將小皇子丟給了身旁跟著的秋燕,緊接著往前奔了幾步,直撲進魏嬴的懷裡。
「魏嬴!」
盛姝緊緊抱住魏嬴勁瘦的蜂腰。
將頭深深埋進他胸膛。
內心被長期壓抑著的思念再也克制不住,蜂擁而出。
盛姝想過無數次再見到魏嬴的畫面。
甚至想故意不去搭理魏嬴,想在他懷裡埋怨他為什麼這麼久都不回來看看她。
但當盛姝真的和心愛的人相擁時,尤其是聽到那熟悉的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盛姝心裡那些委屈情緒,瞬間就消失了。
這麼長的時間來積攢的思念和埋怨,統統被滿滿的愛意沖刷走,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讓兩人相擁的時間長點,再長一點。
如果能夠永遠停留在現在這個時刻,那就更好了。
「魏嬴......」盛姝嗓音已經哽咽下來,「你還知道回來呀.....」
「對不起,娘娘,是奴才來遲了.....」
「娘娘,您別哭了,再哭,奴才心都要碎了.....」
明明如今的身份已經是萬人之上的皇帝,在盛姝面前,卻還是自稱為奴才。
魏嬴緊緊摟住盛姝嬌小的身軀,帶著濃濃的思念和渴望,在她散發著桂花清香的發頂,不斷用唇瓣摩挲著,落下個輕柔至極的吻。
月影幢幢,兩道人影交疊在月下,緊緊相擁在一起,影子分外纏綿悱惻。
「姝兒....姝兒.....我回來了.....」
魏嬴一遍遍喚著盛姝的名字,壓低了的嗓音顯得分外性感迷人,端的是讓人齒頰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