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詞住院的第三天,白無打算在病房內的小床上陪著蘇晚詞。
小白蹲在床上,好奇地聞了聞床單,然後打了個噴嚏。
陸傾時站在門口,看著白無鋪好被褥,欲言又止。
「你軍部那邊忙,不用每天來。」白無頭也不抬。
陸傾時走進來,在床邊坐下。「我有些不放心你嘛。」
白無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那你看完了,可以走了。」
陸傾時沒有動,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能量礦一樣的石頭,放在床頭柜上。
白無看了一眼那塊石頭,又看了一眼陸傾時。
「哪來的?」
「我以前征戰的時候找到的,有鎮靜安神的作用,很適合媽。」
白無拿起石頭,放在蘇晚詞枕邊。
蘇晚詞還在睡,呼吸平穩。小白從床上跳下來,跳上蘇晚詞的病床,在她身邊團成一團。
「看來小白也感受到這是好東西了。」陸傾時說。
白無沒接話。
蘇晚詞醒來的時候,看到枕邊的石頭,愣了一下。
「這是?」
白無指了指陸傾時,「他拿的。」
蘇晚詞看了陸傾時一眼,陸傾時微微點頭。
蘇晚詞拿起石頭,仔細端詳,「這是——烏隱礦?這個很稀有的。」
「烏隱礦?媽媽你怎麼知道?」
「我當初也是研究員呢,這種東西稀有是稀有,但也不是沒見過,我記得你父親有一個實驗就和這個有關。」
蘇晚詞又陷入了以前的回憶之中,許久才回過神來。
「小寶,你今天不去上課?」
白無在她床邊坐下,「請假了,以後我沒課的時候就來陪你好嗎?」
蘇晚詞搖頭。「你不用天天陪我。我又不會跑。」
白無沒有說話,只是拿出來了一個蘋果,慢條斯理的用刀削皮。
蘋果皮削得很薄,一圈一圈地垂下來,沒有斷。
蘇晚詞看著他削蘋果的動作,嘴角微微上揚。
「你削蘋果的樣子,和你爸爸好像。」
白無的手指停了一下。「怎麼這麼說?」
「他削蘋果從來不斷皮。」蘇晚詞的聲音很輕,「他說這樣許願才會靈。」
白無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你許願了嗎?」
蘇晚詞接過蘋果,咬了一口。「許了。」
從隻言片語中,白無可以感受到自己親生父母之間感情的深厚,又不禁為自己媽媽而傷心,她這麼多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啊。
下午,白無去了學校。
蕭落的課上,他坐在第三排,筆記依舊整整齊齊。
蕭落在台上講機甲能源系統的進階理論,下課鈴響,合上講義,叫住他。
「白無,你留一下。」
白無點頭。「在XB-032找到的。她身體不好,現在還在軍部醫院。」
蕭落沉默了一會兒,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他。「這是我這些年收集的一些資料。關於院長的。也許對你有用。」
白無接過信封,沒有打開。「教授,您為什麼一直留著這些?」
蕭落重新戴上老花鏡。「因為我在等一個人,把這些交給他。」
「等誰?」
「等蘇遠舟的兒子。」
「您都知道了,」白無把信封收進空間鈕,站直,鄭重地鞠了一躬。「謝謝您。」
蕭落擺擺手。「哼,我不自己調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訴我了,算了,去吧去吧,別耽誤上課。」
傍晚,白無回到醫院。
蘇晚詞正坐在床上,手裡拿著莫提酒那條項鍊,銀色的圓牌打開著。
莫提酒坐在床邊,兩人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著。
白無走進來,小白從他懷裡跳下來,跑上病床,蹲在蘇晚詞腿邊。
「媽,今天感覺怎麼樣?」
蘇晚詞把項鍊收起來。「好多了,就是躺著難受。」
白無在她床邊坐下。「醫生說,你可以下床走動了,但不能太久,我帶你出去轉轉。」
蘇晚詞點頭,把手伸給他。
白無扶著她下床,在病房裡慢慢走了兩圈。
蘇晚詞走得很慢,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口氣。
白無沒有催她,只是扶著她,一步一步。
「小寶。」
「嗯。」
「你小時候,也是這樣扶著牆學走路的。走不穩,摔倒了也不哭,自己爬起來繼續走。」
白無沒有說話。
「你那時候就不愛哭。」蘇晚詞的聲音有些啞,「我有時候想,你簡直是上天賜給我的寶貝,但是我把你弄丟了。」
白無從背後扶著她,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能感覺到她肩膀在微微發抖。
「沒事的沒事的,你現在不是找到我了嗎?以後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蘇晚詞沒有再說話,只是捂著嘴默默流淚。
晚上,陸傾時來了。
他帶了一袋水果和一盒營養品。蘇晚詞看著那盒營養品,皺眉。
「我又不是生了什麼大病。」
陸傾時把東西放在床頭柜上。「醫生說您營養不良,吃這個補得快。」
蘇晚詞看了白無一眼,白無顯然也同意陸傾時的說法,蘇晚詞張了張嘴,最終也沒有再說什麼。
陸傾時在沙發上坐下,拿出光腦看文件。
白無坐在蘇晚詞床邊,小白趴在他腿上。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光腦按鍵的輕微聲響。
「陸傾時。」蘇晚詞突然開口。
陸傾時抬頭。「嗯?」
「你平時工作很忙?」
「還好。」
「那你每天還來看我?」
陸傾時看了一眼白無,「這點時間還是能擠出來的,順便來看看他。」
蘇晚詞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白無。白無低著頭,正在摸小白的耳朵,耳朵尖有點紅。
蘇晚詞嘴角微微上揚。「你倆感情倒是好。」
白無臊的沒有抬頭,陸傾時直接搶答,「當然了。」
蘇晚詞點頭,沒有再問。
深夜,蘇晚詞睡著了。
白無躺在小床上,盯著天花板子小白趴在他胸口,打著小呼嚕。陸傾時坐在沙發上,沒有走。
「你怎麼不回去?」
陸傾時合上光腦,「等你睡著我再走,防止你又熬夜。」
白無沒有說話,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陸傾時站起來,走過來,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的肩膀。
然後在他旁邊蹲下來,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晚安哦,寶寶,我明天來找你哦。」
陸傾時呼出的熱風噴灑在白無的耳旁,使得白無的耳朵上爬上了一絲紅色。
「你也晚安,回去的時候小心點。」
白無瓮聲瓮氣的聲音傳到了陸傾時的耳中,惹得陸傾時一陣輕笑,在白無的臉頰上落下一吻,才戀戀不捨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