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了,帳號沈哥那邊在處理,會追究。」寸珝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以後那種私信,不用點開。交給我和其他工作人員就好。」
「嗯。」縱川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撫上寸珝左臂的疤痕。
新生的皮膚還有些敏感,寸珝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但沒躲開。
「還疼嗎?」縱川問。
「不疼了。」寸珝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指,握在掌心,「癢,說明在長好。」
縱川看著那道疤,又想起機場他把自己裹進風衣的樣子,綜藝上他三秒認出自己的篤定,還有那份觸目驚心的黑稿報價單……
這個世界光怪陸離,惡意與算計無處不在,但身邊這個人,總是用最直接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方式,為他撐起一片暫時安全的天地。
他忽然翻身,面對面跨坐在寸珝腿上——這個姿勢似乎越來越熟練了。
雙手捧住寸珝的臉,眼睛亮晶晶地,帶著一絲認真,和更多的依賴與渴慕。
「寸珝。」
「嗯?」
「那些熱搜,那些報價單,那些噁心人的私信……」縱川的聲音很輕,卻清晰,「我都不怕。」
他的額頭抵上寸珝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融。
「我只要知道,你的『自然熱度』,是因為護著我。你的『口碑』,是因為真的對我好。你的『CP拆解費』……再高,也拆不開我們。」
他頓了頓,臉頰微紅,卻還是勇敢地看著寸珝深邃的眼睛。
「所以,」他湊得更近,幾乎貼著寸珝的唇瓣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柳下惠先生……今晚,能不當君子了嗎?」
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扣在縱川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將人更緊密地壓向自己。
他沒有回答,而是用行動給出了最直接的答案——低頭,狠狠吻住了那張不斷發出誘惑挑釁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帶著灼熱的體溫、清晰的欲望和一種近乎兇狠的占有,瞬間奪走了縱川所有的呼吸和思緒。
衣衫在糾纏中凌亂,肌膚相貼的溫度滾燙。
客廳的燈光似乎都變得曖昧朦朧。
就在意亂情迷、幾乎要失控的前一刻,寸珝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是沈空明的電話。
寸珝低咒一聲,深吸一口氣,勉強平復了一下翻騰的血液,鬆開縱川,接起電話。
縱川趴在他肩上喘息,不滿地輕輕咬了他脖頸一口。
電話那頭,沈空明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也有些如釋重負:「庭審結果出來了。那個女孩,因故意傷害罪、尋釁滋事罪,數罪併罰,判了三年。她背後的那個『中間人』和部分資金鍊也挖出來了,指向一家和我們有競爭關係的公司,證據已經移交。另外,曝光那份報價單的IP,查到了,是一家經常跟我們不對付的營銷公司內部人員,可能是內訌或者價碼沒談攏……總之,狗咬狗。」
寸珝靜靜地聽著,眼神冰冷。末了,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看向懷裡臉頰潮紅、眼神迷濛的縱川,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法律程序走完了,至於其他的帳……」
他眼底掠過一絲寒芒,很快又被溫柔取代:「慢慢算。」
法律程序走完了。
但這句「慢慢算」里的冷意,在觸及懷中人溫軟的身體和信任依賴的眼神時,悄然融化成另一種更為洶湧、亟待釋放的熾熱。
電話掛斷後的寂靜,比方才的鈴聲更顯得突兀而緊繃。
縱川還維持著趴在他肩頭輕咬的姿勢,呼吸因之前的糾纏和不滿而略顯急促,溫熱的吐息拂過寸珝頸側敏感的皮膚,帶著洗髮水的淡香和屬於縱川自己乾淨的氣息。
寸珝緩緩放下手機,屏幕的光熄滅,房間重新沉入暖黃燈光與窗外城市霓虹交織的朦朧。
他沒有立刻動作,只是手臂依舊牢牢圈著懷裡的人,掌心貼合著縱川只隔著薄薄睡衣布料的後腰,體溫透過衣料清晰地傳遞過來,甚至能感受到衣料下肌膚的細膩紋理和微微的顫慄。
空氣里瀰漫著某種一觸即發的張力,混合著未散的欲望、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無需言說的占有與渴望。
縱川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那聲不滿的輕咬變成了無意識的舔舐,牙齒鬆開,柔軟的唇瓣卻仍貼在那處皮膚上,熱度驚人。
他稍稍退開一點,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線下像蒙了一層水霧,迷濛又專注地看著寸珝,裡面清晰地映出寸珝緊繃的下頜線和深不見底的眼眸。
沒有語言,也不需要語言。
寸珝扣在他後腰的手猛地收緊,另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腦,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重新覆上了他的唇。
這次的吻不再是試探或安撫,而是徹底卸下了所有克制與顧忌,如同驟然衝破堤壩的洪流,熾熱、兇悍,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
像深夜海上陡然掀起的巨浪。
縱川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便被徹底捲入這滔天的風浪之中。
意識在唇舌交纏的灼熱廝磨里迅速模糊,身體像失去了所有力氣,只能更緊地攀附著寸珝,指尖無意識地陷入他肩背堅實的肌肉。
寸珝的吻從嘴唇移開,烙鐵般滾燙的觸感順著下頜、脖頸一路向下,留下濕漉漉的痕跡,所過之處點燃一串串戰慄的火苗。
衣物成了最礙事的阻礙,在混亂的喘息和布料摩擦的窸窣聲中被胡亂剝離。
皮膚大面積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卻因彼此滾燙的體溫而迅速升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