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 62 章 我想見他

第 62 章 我想見他

2026-09-16 21:13:16 作者: 鹹魚餅乾

  縱川猛地伸手,將那藥瓶掏了出來!

  塑料瓶身,沒有任何標籤,但裡面是幾片小小的白色藥片。

  縱川認得這個瓶子,是寸珝之前在醫院開的藥效很強的處方止痛藥,醫生再三叮囑不可長期或頻繁服用,尤其不能在進行高強度運動前後使用!

  「這是什麼?!」縱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和恐懼,「你又在吃這個?!你答應過我不會亂用!」

  片場所有人都看了過來,蔣導也皺起了眉頭。

  寸珝想去拿回藥瓶,卻被縱川死死攥住。

  「縱川,別鬧,我在工作……」他的聲音帶著疲憊和懇求。

  「工作?!你這是玩命!」縱川的眼淚混著雨水流下來,他舉起那個藥瓶,對著寸珝,也對著周圍的導演和工作人員,幾乎是嘶吼出來,「他手臂有舊傷!很嚴重的灼傷!根本不能這樣折騰!你們知不知道他在吃止痛藥硬撐?!知不知道這藥有多傷身體?!」

  「縱川!」寸珝厲聲喝止,想拉住他。

  但縱川此刻已經被憤怒、恐懼和對寸珝不愛惜自己的心痛淹沒。

  他猛地抬手,用盡全身力氣,將那個小小的藥瓶狠狠地摔在了旁邊濕漉漉的水泥地上!

  「砰」的一聲脆響,藥瓶碎裂,白色的藥片崩散開來,立刻被雨水浸濕衝散。

  「你不要命,我要!」縱川紅著眼眶,對著寸珝大喊,聲音破碎,「寸珝,我抵押房子,付違約金,不是為了看你這樣糟蹋自己!不是為了看你為了撕掉什麼狗屁標籤,把好不容易養回來的身體再弄垮!」

  他的聲音在暴雨中顯得格外悽厲而絕望:「如果你覺得,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你自己,才能配得上更好的未來……那我告訴你,我不要那樣的未來!我只要你好好活著!健健康康地站在我身邊!」

  說完,他不再看寸珝驟然蒼白的臉和震驚的眼神,轉身,沖回車上,SUV絕塵而去,消失在茫茫雨夜。

  片場一片死寂。

  (請記住 追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只有嘩啦啦的雨聲,和地上那灘被雨水迅速沖刷稀釋的藥片殘骸。

  寸珝站在原地,渾身濕透,雨水順著他僵硬的臉頰不斷流下。

  左臂的劇痛此刻似乎都麻木了,只剩下縱川最後那句話,像一把絕情的刀子,狠狠捅進他的心臟,凍得他四肢百骸都在發冷。

  蔣導走了過來,臉色凝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不拍了。先去處理一下……和你的事。」

  他看了一眼寸珝慘白的臉色和微微發抖的手臂,嘆了口氣,「戲重要,人更重要。」

  寸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臨時住處的。

  沈空明趕了過來,一臉擔憂和無奈:「空禾那邊……情緒很激動,暫時不想見任何人。寸珝,你這次……真的過分了。」

  寸珝沒說話,只是坐在沙發上,低著頭,濕透的衣服都沒換。

  左臂的疼痛一陣陣襲來,但比不上心裡的鈍痛。

  他拿起手機,點開「深空」。

  裡面有很多縱川之前發來的消息,問他訓練累不累,吃飯沒有,叮囑他注意手臂。

  最新一條是今天下午發的:驚喜在路上!等我!

  後面跟著一個笑臉。

  而現在……

  寸珝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良久,最終,退出了「深空」,點開了微博。

  他發了一條新的微博,沒有配任何現場照片,只有簡單的三個字:今日晴。

  然後,配了一張圖。

  是陰沉沉烏雲密布的天空,雨絲幾乎要透過屏幕滴落下來。

  這條微博發出去,粉絲和路人紛紛疑惑。

  【晴?這圖不是下雨嗎?寸珝發錯圖了?】



  【這烏雲……心情不好嗎?】

  【《逆行》拍攝是不是很辛苦?注意身體啊!】

  幾乎就在下一秒,縱川的微博轉發了這條。

  沒有任何文字評論,只轉發,附帶了一個簡單的表情符號:(傘)。


  粉絲更懵了。

  【???川川轉發這個幹嘛?還帶把傘?】

  【『今日晴』配烏雲,川川回把傘……這是什麼新型謎語?】

  【我怎麼感覺……氣氛有點微妙?】

  【傘?是讓寸珝帶傘的意思?可他說晴啊?】

  【是不是在打啞謎?只有他們自己懂的那種?】

  【『記得帶傘』……難道是什麼暗號?】

  【我怎麼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這是只屬於他們疼痛與關切的暗語。

  寸珝看著那個傘的表情,眼眶發熱。

  他關掉手機,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雨夜的衝突像一道突如其來的裂縫,橫亘在寸珝和縱川之間。

  縱川把自己關在公寓裡創作了整整兩天。

  手機靜音,窗簾緊閉,只有偶爾從「深空」系統傳來的輕微提示音——是寸珝每天固定時間發來的「早安」、「午安」、「晚安」,以及簡單到近乎克制的匯報。

  「手臂看了醫生,沒有大礙,休息幾天就好。」

  「劇組調整了拍攝計劃。」

  「今天下雨了,記得帶傘。」

  每一條,縱川都看,但一條都沒有回覆。

  他蜷在沙發上,懷裡抱著那個已經不再發光的「川」字應援棒。

  那天從郊外回來後,寸珝把其中一根清洗乾淨,遞給他:「留個紀念。」

  當時的寸珝眼睛裡有溫柔的光,而現在……

  縱川把臉埋進抱枕里。

  他不是真的生寸珝的氣,或者說,不只是生氣。

  更多的是恐懼,那種眼睜睜看著珍視的人走向懸崖,自己卻無力阻攔的恐懼。

  他想起寸珝站在貨櫃頂上時蒼白的臉,想起那瓶摔碎在雨中的止痛藥,想起自己嘶吼出那些話時寸珝眼中一閃而過的受傷。

  「我是不是……說得太重了?」縱川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手機震動起來,是沈空明的電話。

  縱川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接起:「哥。」

  「肯接電話了?」沈空明的聲音帶著疲憊的溫和,「這兩天寸珝的狀態……不太好。」

  縱川的心揪了一下,沒說話。

  「他照常訓練、看劇本、和導演溝通拍攝方案,該做的都做,但整個人……」沈空明頓了頓,「像繃緊的弦突然鬆了一半,不是鬆懈,是……沒什麼生氣。」

  「醫生怎麼說?手臂真的沒事?」縱川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

  「舊傷有輕微炎症,需要靜養至少一周。蔣導那邊同意調整拍攝順序,先拍文戲。」沈空明嘆了口氣,「但寸珝主動提出,可以接受使用替身完成高難度動作,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

  縱川愣住了。

  寸珝那樣驕傲、那樣固執的人,竟然會主動提出用替身?

  「他說,」沈空明的聲音低了下來,「『不能因為我的執念,讓整個劇組承擔風險,也不能……讓在乎我的人擔心』。」

  縱川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

  「你們倆啊……」沈空明又嘆了口氣,「一個拼了命想證明自己配得上更好的未來,一個拼了命想保護那個未來里最重要的人。都沒錯,但方式需要調整。」

  「哥,」縱川擦掉眼淚,聲音堅定起來,「我想見他。」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