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川的眼睛也亮了起來：「對！如果我們一直在做正確的事，一直在產出優秀的作品，那些謠言和攻擊，就會顯得蒼白無力。」
「但這需要時間。」寸珝握住縱川的手，「而且過程中，我們可能會承受更多的壓力和誤解。你願意嗎？」
縱川反握住他的手，用力點頭。
「我願意。只要能和你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那一夜，他們聊了很久。
從危機應對，到未來規劃；從事業方向，到彼此關係。
他們決定：
第一，不對性向問題做任何直接回應，但會通過實際行動展示積極正面的形象。
第二，加快《逆行》的宣傳節奏，用作品實力回擊質疑。
第三，縱川以個人名義，成立一個關注青少年心理健康的公益基金，用實際行動踐行社會責任。
第四，兩人在公開場合繼續保持「專業拍檔」的定位，但會減少不必要的同框，將焦點轉移到各自領域。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他們約定，無論外界風雨多大，都要相信彼此，緊握雙手。
「等這場風波過去，」寸珝說，「我們就心無旁騖的在一起。」
縱川看著他：「真的？」
「真的。」寸珝認真地說，「不是出櫃，而是向世界宣告：我們是彼此最重要的夥伴，無論在哪個維度。但前提是，我們要先強大到足以承受一切。」
縱川笑了，眼中含淚：「好，我等你。」
凌晨時分，縱川準備離開。
在門口，寸珝拉住他，在他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不要走，留下來陪陪我……」緊緊抱住他。
「嗯。」
縱川靠在玄關的牆上，帽子口罩胡亂丟在腳邊，呼吸還未完全平復。
剛才的擁抱太用力，肋骨都有些發疼。
「聽證會……」他剛開口，就被寸珝用吻堵了回去。
這個吻沒有迂迴，甚至稱不上溫柔。
幾乎是撞上來的，牙齒磕碰到嘴唇，嘗到一絲淡淡的鐵鏽味。
他的手攥住縱川的衣領，極速拉近。
「別說話。」寸珝的呼吸滾燙，噴灑在他耳際。
「現在讓我留下來，就別想那些。」
寸珝的手指急切地撩縱川的毛衣下擺，掌心帶著薄繭摩拿過腰側的皮膚，激起一陣海嘯。
他總是喜歡薅他的頭髮。
「去……去房間……」縱川在間隙擠出聲音。
他置若罔聞。
金屬扣彈開的清脆聲響。
「寸珝……」縱川的聲音飄忽，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別的。
「我在。」寸珝貼著他後頸的頭髮，聲音低啞得不像話，「我在這兒。」
那是積壓焦慮、委屈、憤怒，還有深不見底的恐懼。
他需要這種近乎自毀的糾纏。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進眼裡，刺得生疼。
視覺是模糊的，嗅覺里充斥著彼此的味道。
寸珝的一切都令人眩暈。
「看著我。」
「看著我，空禾。」
縱川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有自己的倒影，狼狽失控，卻也是最真實的。
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上來，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極致的宣洩。
「我害怕……」他終於說出了口，聲音哽咽，「我怕我們撐不過去……怕連累你……怕最後什麼都沒有了……」
「不會。」寸珝吻去他眼角的淚，咸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我們會有作品，有未來，有彼此。那些想讓我們分開的，只會讓我們綁得更緊。」
他抵著縱川的額頭，呼吸交織，「記得我說過嗎?等風波過去，我們就心無旁騖地在一起。不是戲言。」
縱川用力點頭，眼淚卻落得更凶。
他們順著牆壁滑坐在地毯上，背靠著牆難以平復。
寸珝伸出手，動作細緻溫柔。
與方才判若兩人。
「滿意了?」他低聲道。
縱川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把臉埋進寸珝的胸前。
「我需要你，想要你一直陪著我……」
「嗯，我抱你去洗澡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