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已老實

  縱川轉過身，在昏暗中努力想看清寸珝的表情，卻只能看到他深邃的輪廓。

  「就是……林曜那樣說，網上那麼多人提他和我以前的合作，你看了，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他的聲音在寂靜里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你那麼冷靜，還分析什麼粉絲心理、市場風向……好像……好像完全不在意別人怎麼議論我，或者……有沒有別人和我有過什麼交集似的。」

  話音落下，沉默在黑暗中蔓延，比剛才更沉厚。

  縱川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咚咚地敲著耳膜，還有一絲後悔悄悄爬上來。

  是不是太幼稚了？是不是顯得自己特別不成熟，在無理取鬧？

  然後，他聽到寸珝從胸腔深處溢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接著，環在他腰間的手臂鬆開了。

  就在縱川心口一緊，以為寸珝是不耐煩了，或者覺得他問得無聊準備轉身睡覺時。

  溫熱的手掌穩穩扣住了他的後頸，將他完全無法抗拒地壓向自己。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呼吸不暢。

  寸珝的額頭抵著他的，呼吸拂過他的鼻尖和嘴唇，帶著薄荷牙膏殘留的清涼。

  「不在意？」寸珝的聲音低啞得厲害，像被沙石磨過，每個字都沉甸甸地砸在縱川心口。

  「我看著那些把你和他名字拼在一起的帖子，看著那些臆想你們『過去』的故事，看著他說什麼『一起看星星』的回憶……」

  他頓了頓，扣在縱川後頸的手微微收緊，迫使他仰起臉，在黑暗中承接自己如有實質的目光。

  「我心裡只想讓所有人都清楚明白，你是誰的人。從以前到現在，再到以後，每一刻，你都只屬於我。」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隱秘的歡喜夾雜著羞怯咕嘟咕嘟冒泡。




  「至於吃味……」寸珝的吻再次落下，這次流連在他的耳廓和頸側。

  「我現在就讓你知道，我到底在不在意。」

  話音未落，縱川身上一輕，蓋著的被子被掀開一角。

  寸珝的動作快得驚人，他順著縱川滑下去，有力的手臂分別固定住他的腰側和腿。

  「寸……！」縱川驚叫一聲，下意識地想躲開，卻被更牢固地壓制住。

  他聽見布料摩擦的悉索聲響。

  縱川渾身一顫，腳趾猛地蜷起。

  

  「這就是懲罰。」

  寸珝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悶悶的，帶著一種危險沙啞的磁性，「罰你竟然懷疑我。」

  完全陌生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觸感。

  寸珝的髮絲偶爾蹭過他的小腹……

  縱川的呼吸徹底破碎了，一陣陣席捲而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酥軟快意。

  心理上的刺激甚至比生理更甚。

  「等……寸珝……我不行了……」縱川語無倫次，手指胡亂地薅寸珝黑髮。

  虛弱又無力。

  眼前發黑，天花板在昏暗中旋轉，身體仿佛不再屬於自己。

  那是一場漫長的席捲一切的崩塌與重塑。

  混合著滅頂的羞恥和極致的歡愉，形成更洶湧的浪潮，連靈魂都在微微發狂。

  大腦一片空白，只有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咚咚作響，證明他還活著。

  不知過了多久，寸珝才重新回到他身邊。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擰好的溫熱毛巾，細緻而溫柔地擦拭縱川汗濕的身體。

  然後將他重新攬入懷中，拉過柔軟的被子蓋好兩人。

  縱川的臉埋在寸珝溫熱的頸窩，皮膚相貼處傳來對方同樣尚未完全平復有力而快速的心跳。

  他慢慢抬起虛軟的手臂，環住寸珝精瘦的腰身，指尖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現在……」縱川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事後的柔軟無力，「知道了？」

  寸珝收緊了懷抱，吻了吻他汗濕的鬢角，低低地「嗯」了一聲。

  那聲音里，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和尚未完全褪去的占有欲。

  縱川閉上眼睛，靈魂還殘留著過載的刺激帶來的細微痙攣。

  他在愛人懷中中，沉入了一個無夢溫暖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