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川不疑有他，點點頭。
聊著聊著，縱川問起少黎的感情生活：「你呢？有男朋友了嗎？」
少黎的表情黯淡了一瞬，搖搖頭：「沒有。」
「那個……你哥哥呢？」縱川小心翼翼地問。
少黎有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比他大五歲，兩人從小一起長大。
少黎暗戀哥哥很多年，出櫃也是為了他，但哥哥一直不接受，認為少黎只是一時迷惑。
「還是老樣子。」少黎苦笑，「我出國前跟他表白，他說我需要時間想清楚。現在三年過去了，我回來了，他還是把我當弟弟。」
縱川心疼地握住他的手：「少黎……」
「沒事。」少黎擠出笑容，「我早就習慣了……有些事，強求不來。」
氣氛有些沉重，少黎轉移話題：「不說我了，你生日直播準備得怎麼樣？」
「差不多了。」縱川說，「唱幾首歌，聊聊天，展示一下最近學的東西。」
「寸珝會在嗎？」
「在，但不出鏡。」
「嘖，可惜。」少黎搖頭，「我還想看看他真人呢。照片上挺帥，但不知道真人怎麼樣。」
「真人更帥。」縱川脫口而出，然後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又紅了。
少黎哈哈大笑：「行行行，你家寸珝最帥。」
吃完飯，少黎把那個大行李箱搬到縱川車上，再次叮囑：「一定回家再拆啊！」
「知道啦。」縱川笑著抱了抱他，「謝謝你回來陪我過生日。」
「應該的。」少黎揉揉他的頭髮，「生日快樂，禾禾。要永遠幸福。」
看著縱川的車離開，少黎站在原地，笑容慢慢淡去。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編輯了一條簡訊：「我見到他了，他很好，很幸福。你不用再擔心了。」
發送。
幾秒後，回覆：「謝謝，你也照顧好自己。」
少黎看著那行字，眼眶紅了。
他刪掉簡訊，抬頭望天，北京的天空灰濛濛的。
「哥，我回來了。」他輕聲說，「但你還是不肯要我。」
……
縱川回到家時，寸珝正在書房看劇本。
「回來啦？」寸珝抬頭，「玩得開心嗎？」
「開心。」縱川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少黎給我帶了個超大的禮物，說是衣服。」
「嗯。」寸珝放下劇本，轉身看他，「聊了些什麼？」
「就……這幾年的事。」縱川察覺到他語氣里的酸味，笑著親他，「真的只是好朋友，你別多想。」
「我沒多想。」寸珝嘴硬，但手臂已經環住了縱川的腰，「他送你什麼衣服？」
「不知道，他說要回家再拆。」縱川蹭蹭他的脖子，「現在拆嗎？」
「等會兒。」寸珝把他抱到腿上，「先說說，他有沒有問你關於我的事？」
「問了。」縱川老實交代，「他說看得出來我們關係不一般。」
「然後呢？」
「然後我說你對我很好。」縱川看著他的眼睛，「我說，我跟你在一起很幸福。」
寸珝的眼神軟下來，吻了吻他的額頭：「這還差不多。」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縱川想起那個行李箱：「我們去拆禮物吧！」
行李箱確實很大，立起來有縱川胸口那麼高。
兩人把它搬到客廳，縱川興奮地拉開拉鏈。
然後，兩個人都僵住了。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個……情趣內褲。
各種款式，各種材質，各種顏色，每一件都包裝精緻，標籤上還手寫著設計靈感。
「月光系列」「叢林系列」「宮廷系列」……
最上面放著一張卡片，少黎龍飛鳳舞的字跡：
「親愛的禾禾： 生日快樂！ 作為你最貼心的閨蜜（自封的），我深知你和寸珝的生活需要一點……情趣。 這些是我親手設計的，材質安全，款式新穎，保證增加夫妻感情。 不用謝我，請叫我雷鋒。 P.S.記得拍照反饋！設計需要實踐檢驗！ ——永遠愛你的少黎」
縱川的臉瞬間紅透，像滿山最紅的猴屁股。
他手忙腳亂地想合上箱子，但寸珝已經拿起了一條黑色側邊有金色的鏈子裝飾的。
「設計得不錯。」寸珝評價，聲音裡帶著笑意。
「你還說！」縱川搶過來塞回箱子，「少黎這傢伙！我明天就找他算帳！」
「別。」寸珝阻止他，「人家一片心意。」
「這算什麼心意！」縱川羞憤欲死。
「確實很有心。」寸珝把他拉進懷裡，低聲笑，「今晚試試？」
「試你個頭！」縱川掙扎，「我要把這些都扔了！」
「太浪費了。」寸珝親他的耳朵，「而且……我想看你穿。」
縱川的身體一顫，耳朵紅得要滴血。
最終，箱子被寸珝搬進了臥室。
縱川抗議無效，只能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上。
當晚，寸珝果然挑了一件讓他試穿。
白色半透明的，腰間有細細的銀鏈，大腿側有綁帶。
縱川羞得不敢看鏡子，但寸珝卻看得眸色深沉。
「很好看。」他吻著縱川的肩膀，「少黎確實有設計天賦。」
「你閉嘴……」縱川把臉埋進枕頭。
那一晚，寸珝的「補償」要得格外狠。
也許是少黎的出現勾起了他的占有欲，也許是那些情趣用品激發了欲望，他比平時更激烈，更失控。
縱川被折騰到凌晨，最後哭著求饒才被放過。
第二天早上，縱川沒能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