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川看完，眼眶發熱。
他把信拿給寸珝看。
寸珝看完，沉默片刻，說：「這就是我們的存在對於她們的意義。」
縱川點頭，回復了那條私信：謝謝你的喜歡。我們會繼續努力，不負期待。
二月二十九日，縱川生日。
從早上開始，微博就充滿了生日祝福。
#縱川生日快樂#的話題掛在熱搜第一，閱讀量破十億。
工作室在零點準時發布了生日寫真，縱川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站在陽光下，笑容清澈。
配文：「二十三歲，新的開始。感謝所有相遇。」
粉絲的祝福如潮水般湧來。
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位「神秘男粉」的最後一次大手筆。
中午十二點，北京、上海、廣州、成都四個城市的機場，同時出現了縱川的生日主題航班。
飛機機身噴繪著縱川的照片和生日祝福，在起飛和降落時引起無數人注目。
微博再次沸騰，已經陷入狂歡。
【男粉大佬收下我的膝蓋！】
【這得是什麼級別的富豪！】
【寸珝真的沒壓力嗎？】
【只有我覺得這種追求方式有點過嗎？】
【這是要讓我媽去當豪門闊太的節奏嗎？】
縱川看著新聞，無奈地給寸珝發消息：「你真的太誇張了。」
寸珝回：「最後一次，以後低調。」
縱川：「你說到做到！」
寸珝：「嗯，晚上直播加油。」
傍晚六點，縱川到達工作室。
直播間已經準備就緒。
工作人員各就各位，寸珝站在監控屏前，最後確認流程。
七點半，直播間開啟預熱。
已經有三百多萬人在等待。
七點五十五分，縱川坐在沙發上，深呼吸。
寸珝走過來，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別緊張，就像平時聊天一樣。」
「嗯。」縱川點頭，「你在哪？」
「我就在那個角落。」寸珝指了指鏡頭外的陰影處，「你看得到我，我就在那一直陪著你。」
縱川笑了：「好。」
八點整，直播開始。
縱川出現在鏡頭裡，穿著米白色的毛衣，頭髮柔軟地搭在額前，笑容溫暖。
「大家好，我是演員縱川。」他對著鏡頭揮手，「謝謝大家來陪我過生日。」
【川川生日快樂！】
【二十三歲啦！要永遠快樂！】
【今天好帥！狀態好好！】
【寸珝呢寸珝呢寸珝呢？】
【媽咪，我爹地呢？】
縱川看到了最後一條，笑了笑：「今天是我一個人的直播哦，不過……」他頓了頓，「有很多工作人員在幫忙。」
他站起身，走到堆滿禮物的角落：「先來看看大家寄來的禮物。哇，真的好多。」
他開始拆禮物，貴重禮物工作室是不收的。
有粉絲親手織的圍巾，有寫的信，有畫的畫，有手工製作的相冊。
每一件他都認真看，認真感謝。
拆到一封信時，他忽然頓住了，那是「山川歲月長」寫的。
他輕聲讀了出來：
「你們要一直好好的。無論你們是什麼關係，我都會支持你們。」
讀到這裡，縱川的眼眶紅了。
他抬頭，看向鏡頭的方向，其實是在看寸珝站的位置。
「謝謝。」他聲音有些哽咽，「真的……謝謝大家的喜歡和包容。」
【川川不哭！生日快樂！】
【我們會一直支持你的！】
【無論你和誰在一起，只要你幸福就好！】
【川川是個愛哭鬼……】
【爹地快點來哄哄媽咪!】
【寸爸!我媽在哭你鹽津蝦嗎？】
寸珝在鏡頭外，看著縱川微紅的眼眶，心疼死了都。
他悄悄遞過去一張紙巾。
一隻修長的手出現在鏡頭邊緣，把紙巾放在縱川手邊，然後迅速收回。
彈幕敏銳地捕捉到了，並且立馬咆哮。
【手！剛才那是誰的手！】
【好好看的手！骨節分明！】
【是寸珝吧？一定是寸珝吧！】
【只露手！你們真會玩！】
【所以生日一起過的是不是?!】
【你們在一起就好!啊啊啊啊啊!我好幸福!】
縱川看到彈幕，破涕為笑：「你們關注點很奇妙噢。」
他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只是擦了擦眼淚，繼續拆禮物。
禮物環節結束，縱川坐回沙發，抱起吉他。
「好啦，再次感謝大家給我的生日禮物，同樣美好的祝福也都送給大家!」
「接下來呢，我就唱幾首歌給大家聽吧。第一首，《光跡》。」
他彈起吉他，清唱起來。
沒有複雜的編曲，只有簡單的和弦和清澈的嗓音，反而更打動人心。
唱完《光跡》，又唱了《碎星》《回聲》專輯裡的其他歌，還唱了一小段秦腔。
雖然不太標準，但誠意十足。
彈幕全程瘋狂，主打一個無條件溺愛。
【好好聽！現場比錄音版還好！】
【秦腔！川川真的學了！】
【《傳承者》沒白拍！】
【多才多藝我的寶！】
【老公好厲害!】
唱完歌，縱川展示了他最近學的古琴和八極拳。
古琴彈了《秋風詞》的片段，八極拳打了幾個基礎招式，雖然不夠專業，但能看出是認真學過的。
「這些都是《傳承者》里學到的。」縱川說，「傳統文化真的很美，希望大家感興趣的也能多多關注。」
接下來是讀粉絲來信環節。
縱川隨機挑選了幾封信，有高考生的壓力傾訴，有上班族的迷茫，有抑鬱症患者的痛苦。
他讀得很慢，很認真，然後給出溫暖的回應。
「我知道人生很難，但請一定堅持下去。你看，這麼糟糕的我都走過來了，你們也可以。」
「不開心的時候，就聽聽歌吧。我的歌如果能讓你們感到一點安慰，就是它們最大的價值。」
「要記得，你們不是孤單的。至少還有我……和很多很多人，在默默關心你們。」
他的話語真誠而溫暖，彈幕里很多人說聽哭了。
直播進行到一個半小時，到了最後的生日祝福環節。
工作人員推上來一個生日蛋糕，不大，但很精緻，上面寫著「縱川23歲生日快樂」。
「來許願吧。」工作人員說。
縱川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燈光暗下來，只有蠟燭的光映著他的臉。
他許了三個願。
一願愛他的人和他愛的人健康平安。
二願能做更多好的音樂，傳遞更多溫暖。
三願……和那個人，歲歲年年。
許完願，他睜開眼睛，吹滅蠟燭。
燈光重新亮起，縱川的眼眶又紅了。
這次不是難過，是感動。
「二十三歲了。」他看著鏡頭，輕聲說，「謝謝你們陪我走過這麼多年。從十八歲出道，到二十三歲的今天，有高峰有低谷，但幸好，有你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