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芃拿著檢查結果單打開門,站在門口,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坐在一起不知道說什麼悄悄話的兩人:「信息素平穩,腺體指標正常,檢查可以開始了。」
說完,他的視線落在賀璟年身上,不動聲色往他後頸看,語氣平淡繼續吩咐事情:「走吧小賀,去換檢查服,準備一下。」
秦非霜和賀璟年並肩走在前面,孫芃拿著單子跟在後面,悄咪咪的觀察賀璟年後頸。
現在Omega的腺體貼多種多樣,能掩蓋痕跡已經是最基本要求,賀璟年頸後就貼著一片,能根據膚色調節顏色,掩蓋標記痕跡的腺體貼。
掩蓋的太好,他剛才一直沒發現。
直到賀璟年的檢查數據出來,上面顯示他連續好幾天,被同一個Alpha,長期且大量的注入信息素。
信息素交合,腺體指標正常。
嘖,越想孫芃心裡越是起一團無名火。
這是癮有多大,天天標天天搞,他家弟弟看起來都快蔫巴了。
在孫芃為自家花園裡唯一的小白菜抱不平時,那顆小白菜正乖乖看著摘菜的人。
秦非霜鬆開他的手,溫聲吩咐:「寶貝把玉佩和鑽戒摘下來給我保管。」
賀璟年乖軟的望著她,輕輕點了點頭,聽話的取下玉佩,到摘戒指時指尖微微一頓,有些不舍,但還是沒矯情,將鑽戒同玉佩一起遞過去。
秦非霜含笑接過,順手把這兩樣東西揣進大衣口袋,「去換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賀璟年換衣服很快,不到五分鐘,門被輕輕拉開,穿著印有醫院logo純白檢查服的賀璟年出現在兩人眼前。
一身純白素雅的檢查服,露出一截細膩的脖頸,頸後的腺體貼被撕下,清晰的牙印顯露出來,原先整齊的髮絲可能因為換衣服換太急,變得有些凌亂。
他光是站在那,就讓人忍不住憐惜疼愛。
秦非霜眼波微動,走上前抬手幫賀璟年整理凌亂的頭髮,「寶貝換的太快,頭髮都亂了,我幫你理理。」
賀璟年臉頰微紅,輕輕點頭,乖巧的垂著頭任她動作。
孫芃在一旁靜立,沒插一句話,等他們完事,帶著賀璟年進入檢查室。
三個小時的檢查,枯燥繁瑣。
可不管賀璟年從哪間檢查室出來,門外走廊總會有秦非霜的身影。
賀璟年做完最後一項檢查,所有檢查結果需要半個小時才出來。
他推開檢查室的門,抬眼的瞬間就是秦非霜。
她沒靠任何東西,沒有玩手機,就靜立在門外,沉靜溫柔的看著他。
「所有檢查都結束了,我帶寶貝……」去換衣服。
秦非霜話沒說完,懷裡多了一個溫軟的身影,無聲的緊緊的抱著她。
賀璟年把臉埋進她頸窩,手臂牢牢環著她的腰,無聲討要溫存。
秦非霜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抬手攏了攏大衣,把Omega完完全全包裹起來,只留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露在外面。
隔著大衣在賀璟年背上輕拍,抱著人站在原地溫存幾分鐘,秦非霜把他拔出來,從大衣里拿出玉佩和鑽戒。
把玉佩給Omega戴上,又托起他白嫩的小手,將戒指重新戴在他的無名指。
語氣溫柔:「我的小愛人,現在可以去換衣服了嗎?」
賀璟年貪婪的看著她盛滿愛意幾乎把他溺斃的眼睛,好半天才悶悶的應了聲「嗯」。
孫芃辦公室
孫芃拿著幾張報告單進來,秦非霜和賀璟年,兩人緊挨著,坐在他辦公桌前玩手機。
賀璟年玩,秦非霜看。
孫芃走近,手機里剛好傳出一串清脆的消除音,還伴隨著關卡勝利的彩光。
賀璟年按熄屏幕,秦非霜自然伸手接過手機。
「芃哥。」賀璟年抬頭看他。
孫芃點頭應答,將手上複印好的檢查單擺在他們面前,坐到自己椅子上:
「嗯,檢查結果全部出來了,我跟你們說下情況。」
「排除所有器質性病變導致的心理問題,小賀的抑鬱症和焦慮症,從之前的中度轉為輕度,這是很積極的好轉跡象。」
話音稍頓,孫芃抬眼望向賀璟年,臉色不好:「根據患者口述,自毀傾向有明顯減輕,繼一個月前因酗酒引發的自毀行為後,近期沒再有過自毀行為。」
說完,孫芃臉色依舊舒展不開,他竟然不知道賀璟年前不久因為酗酒住院了。
情況都是往好的方向發展,可秦非霜的心尖還是猛地一顫。
她望向賀璟年,Omega正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看不出情緒。
賀璟年好像也知道秦非霜在看他,他沒有抬頭,但被秦非霜掌心覆蓋的手指,指節輕輕動了動,像是在無聲安撫。
孫芃同樣看著沉默不語的賀璟年,他太了解這孩子。
他自述說自毀傾向減輕,那只不過是有了一條名為「秦非霜」的鎖鏈鎖著。
但凡他們之間再出什麼意外,賀璟年照樣會陷入嚴重自毀情緒。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澀意,孫芃繼續說:「雖然症狀減輕了,但後續的心理干預和情緒管理不能鬆懈。」
說到這,他深深看了一眼賀璟年,轉頭望向秦非霜,語氣鄭重:
「秦小姐,今天的心理檢查大概率會勾起患者對過往創傷的回憶,讓他心情低落,如果可以,回家後請給他多做一些心理疏導。」
「他現在需要來自愛人的疏導與呵護,麻煩了。」
秦非霜緩緩收回落在賀璟年身上的視線,平靜望向孫芃,「好的孫醫生。」
孫芃見她答應,稍微放心了點,開始交代後續事宜。
秦非霜認真聽著,快結束的時候突然轉頭看向賀璟年。
剛好與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頭的賀璟年對視上,他清凌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脆弱的依賴。
更多的是忐忑無措,像極了一隻犯了錯不知道怎麼辦,惶惶不安的幼獸。
秦非霜心裡刺痛一下,平靜轉頭繼續聽孫芃交代事情。
待孫芃交代完,送藥的醫生也敲門進來。
接過藥品,秦非霜牽著低頭沉默的賀璟年離開醫院。